慈母之心[綜]_651.陰陽殊途(十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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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咒》又名《阿彌陀佛根本秘密神咒》、《四甘露咒》或《拔一切業障根本得生凈土陀羅尼經》,據說可以除滅習氣,帶業往生凈土。
因方丈說的隱晦,石慧也不甚明白其中真意。這越是高人越講究氣氛,喜歡玩一些神秘莫測的東西,都道怕泄露天機。石慧想著靈隱寺方丈既然沒有避而不見,想來許真看穿了什么也不一定。只死馬當做活馬醫,每日將《往生咒》置于小鬼寄生的木雕之前,閑來就對著它念上幾遍經文。
白玉堂頭次來臨安,石慧就帶著他四處游玩,試一試當地的小吃。別的不說臨安這邊的菜肴點心非常豐富,尤其適合小孩子。白玉堂一來臨安就喜歡上了那道酸酸甜甜的西湖醋魚,恨不得一天三頓都有魚。還有那什么桂花藕粉、綠豆糕、綠茶酥等小點心最受小孩子喜歡了。
白玉堂看著傲嬌又固執,實際上內里還是個酷愛甜食的奶娃娃呢!
母子二人在臨安逗留了幾日才雇了一輛馬車前往松江府。閔秀秀走前原想著留下馬車和車夫,被石慧拒絕了。若是將馬車留給他們,閔秀秀自己少不得騎馬或另租馬車回去。石慧逍遙自在慣了,白玉堂除了有些小潔癖也不是特講究的孩子,母子二人自己行動才是自由自在呢!
“娘,其實我覺得臨安挺好玩的,我們可以再玩幾天。”出城的路上,白玉堂有些不舍道。
“是臨安好玩還是西湖醋魚沒有吃夠?再好吃的東西,每日吃也會膩了。魚有千百種吃法,何苦只盯著一道西湖醋魚。”石慧輕笑道,“去了松江府有的是魚吃,這時節的鱸魚膾亦是極好。如今已經入秋,若是有那極好的螃蟹海味也是極為鮮美。”
白玉堂聞言倒是不惦記留在臨安了,對于松江府一行多了些期盼。
到了松江府,尋了一葉舟子往陷空島而去。聽聞他們是陷空島盧員外的客人,那船夫如何也不愿意收錢。原來接送往返盧家莊的客人,舟子都會拿盧員外的賞錢,相當于盧方包船,請沿岸漁民接送陷空島的客人。
不過幾許船錢,石慧也不會與他分辨,自乘坐了舟子渡江而去。可憐白玉堂竟然暈船怕水,可把石慧笑壞了。白玉堂趴在船頭暈乎乎地還要被親娘嘲笑,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南多水,金華府水不算少,可白家到底不是住在水邊,白玉堂不識水性并不稀奇。只看著活蹦亂跳的小家伙今日難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委實有趣。
石慧摸了摸下巴,九月的江南也不算太涼,若不把兒子放水里學一學游泳吧?技多不壓身嘛!懨懨的趴在船舷上的白玉堂完全不知道自己將面對的是什么。
到了陷空島,自有閔秀秀親自來迎。如今是漁貨豐收的季節,盧方兄弟帶了白玉堂去江上捕魚,陷空島就有善于烹制河鮮和海鮮的廚子,不管是河魚還是海鮮都管夠。酷愛吃魚的白玉堂簡直是樂不思蜀,恨不得長住陷空島了。
當然前提是他娘不在!
到了陷空島第二日,石慧就提著白玉堂去水邊學游泳了。學就學唄,偏偏遇上了蔣平自告奮勇要教他。蔣平外號“翻江鼠”,水性極好,能水下開目視物來去自由不說,甚至可以在水中潛伏數個時辰。按理說有這么一位高手教導是極有福氣的了。可這世上總有些人再厲害也不擅長做老師。在蔣平手下學游泳,那味道真是酸爽。
“娘,我不要學游泳了!”石慧正與閔秀秀坐在岸邊烤魚,白玉堂濕漉漉地從水里上來叫道。
“不學也行!”石慧翻動了一下烤架上的魚,漫不經心道,“除非你能學會另兩樣本事,我就不逼你學游泳。”
江南多水,白玉堂又是個作天作地的性子,若是留著這么個明顯的弱點,石慧擔心他日后吃虧。
“是什么?”
“水下呼吸和登萍渡水的輕功。”這個世界有些玄妙,有靈氣,有道法和鬼怪,或許還有神仙。可是武功卻仿佛斷層一般,沒有非常高明的輕功身法和內功身法。
“人又不是魚,如何能夠水下呼吸?”白玉堂瞠目道,“我又不是鳥,如何登萍渡水?”
“如何不可能?且看好了!”石慧站起身,足下一點,已經向江心飄去,至江心一躍而起,一手擒住了江面上低飛的水鳥,返回江岸。手上一松,那水鳥已經撲棱棱地飛走了。
閔秀秀不會武功,看了自是叫好,極是捧場。
白玉堂見了激動地跳起來:“我要學這個!”
“哦,先學會了走,再想飛吧!”石慧重新坐下,取了烤架上的魚來吃。
白玉堂:……我娘的惡趣味千年如一日。
沒有學會走,不能學飛的白玉堂能怎么樣,當然繼續學游泳了,不過石慧還是教了他如何在水中換氣。石慧曾經經歷的某一世有一位盜帥楚留香,因鼻子有疾,曾經修煉了一門以臉呼吸的功夫,甚至在水下換氣自如。石慧沒有想過如何以臉呼吸,卻在修習內功時發現了如何借助內力在水下換氣。
不過被刺激了一回的白玉堂如有神助,終于很快學會了游泳,還很有些青出于藍的苗頭。從一開始不樂意下水,到如今是不愿意上岸了。
不過白玉堂雖然學的好,石慧也不樂意他一個人去水里,平日都跟著盧方兄弟出門。在水下以赤手抓魚的辦法來練習水下功夫,成果斐然。
陷空島的魚鮮果然令人流連忘返,只讓石慧一直留在這里也有些不耐。
這日,石慧正想著是不是該忍痛告辭離開的時候,就見有盧家的莊丁匆匆而至:“夫人、夫人出事了!”
“這好端端的出什么事了?”閔秀秀聽到莊丁喊話,忙開口問道。
“四爺帶著白小公子下水,白小公子撈到了一具尸體。四爺怕白小公子嚇著了,讓小的回來請白老夫人過去。”
閔秀秀聞言嘆氣道:“這好端端的,怎么會從水里撈到尸體呢?這玉堂最近怎么老碰到這種事,真該帶他去廟里拜拜了。”
“拜拜大約是沒用的,才去過靈隱寺呢!”石慧也有些無奈,由莊丁帶路去了事發地,白玉堂已經換了干凈的衣服,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饒是石慧素來心大,也不免心疼這倒霉孩子。之前遇到那小鬼寶娃的尸體,這回卻是直接撈到了已經泡發的腐尸,到底是小孩子,可不要嚇著了。
石慧正要抱抱兒子,好生安慰一番,卻發現這小家伙神色似乎并非害怕。回頭看看那具已經發脹的尸體,頓時明白了幾分。感情臉色發白不是被尸體嚇得,而是潔癖癥發作了。
“玉堂似乎被嚇到了,方才吐了好一陣子。”盧方開口道,“都是我們的過錯,沒有看好孩子。”
“本是意外之事,防不勝防。”石慧一手環著兒子在身旁,隨口問道,“這人是死于意外還是被殺?”
“老四已經看過了,是溺亡,到底意外還是為人所害并不清楚。我已經讓人去查尸體來源了,看衣著應該是本地漁民。”漁民善水,常年生活在水邊,這兩日江面上很平靜,死因為溺死并不尋常。
松江府水域早年因江上船只甚多,時常械斗傷人。后官府出面請了茉花村丁家莊與陷空島陸家莊,以蘆花蕩為界,兩莊各管船二百多,十船一小頭目,百船一大頭目。江面上無論捕魚還是漁貨入市都要遵循兩莊規矩,以此避免沖突和欺行霸市。
本地漁民既然依附兩莊而生,兩莊主人就宛如江面上的里正。如今漁民無辜死在江上,陷空島和丁家莊定然是要查個真相的。依附陷空島的漁民,大多盧方兄弟都認識,這死者既然沒有辨認出身份,很可能是隸屬于丁家莊的人,甚至是上游的漁民。
果然到了傍晚,石慧就聽閔秀秀說起,那尸體是丁家莊麾下的漁民。丁家莊的當家的是雄關總兵,丁家莊如今當家作主的是丁總兵的夫人。丁總兵在外任職,妻子卻留在茉花村打理家業撫養一雙兒子和侄女。
丁夫人有一對雙胞胎兒子丁兆蘭和丁兆蕙不過十四五歲武功已經不錯,還有一個父母雙亡的侄女丁月華養在膝下宛如親女不過十來歲。莫看丁夫人一個女子帶著一雙半大的兒子和一個小姑娘,可在這松江府卻無人敢輕視。其中自有丁總兵的緣故,可更多還是丁夫人本事了得,就連盧方對這位鄰居也非常敬佩。
因那死者是丁家莊的漁民,丁夫人就遣了一雙兒子過來與陷空島一塊調查真相。丁家兄弟不過十四五歲,一沉穩一跳脫,具是聰慧少年。盧方年長,兩人雖然能夠聽從盧方建議,卻并不一味附和,都是極有主見的。
確定了死者身份,他們又細細勘驗了死因。死者確為溺斃,不過細查時,他們在死者后頸發現了一根銀針。極有可能有人將銀針刺入死者身體,致其昏迷然后推人下水。
盧方將銀針送來給閔秀秀驗看,石慧也看了一眼:“這是大夫針灸此穴的銀針。”
石慧精通醫術,久而久之身上就備有兩套針,一套金針一套銀針,因為金針和銀針軟硬不同,根據不同需要使用。這枚銀針細軟,并不是什么大夫都能用的。
“我雖然是個大夫,可這銀針卻是用不了的。”閔秀秀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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