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687.第一劍客(八)影書
:yingsx687.第一劍客(八)687.第一劍客(八):
謝曉峰與夏侯星一戰并沒有許多懸念,沉寂了八年,神劍謝曉峰的劍依舊快。謝曉峰沒有殺夏侯星,可是夏侯星還是死了。當他向神劍山莊遞上戰帖,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本是來尋死的。
夏侯星若是死在謝曉峰劍下,至少是個悲壯的英雄,可是謝曉峰偏偏沒有殺他。一個男人被自己恨之入骨的情敵饒了性命,比殺了他更難受,那是命運對他的嘲弄。有什么比你心心念念想要殺一個人,對方卻不曾將你放在眼中,偏偏你也奈何不得別人更悲哀呢?
戰敗的夏侯星選擇了自我了斷,或許唯有死能夠讓他忘記恥辱。夏侯星的死能不能洗去他身上的恥辱,慕容小荻不知道,他只曉得這世上除了夏侯山莊沒有人會在意夏侯星的生死。于今日觀戰的江湖人而言,夏侯星的死不過多了一樁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或許有個人還會很高興,薛可人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到處找她回家,妨礙她追求謝曉峰了。
觀戰的人已經漸漸離去,謝曉峰握著劍站在那里滿是孤寂。高處不勝寒,一個人若是站的太高了,總是免不得寂寞。再多的女人愛他,謝曉峰也無法驅散心中的孤寂。
“我已經明白了神劍這兩個字的意思。”慕容小荻突然道。
慕容小荻不喜歡謝曉峰,心中甚至恨著這個人,卻也不得不承認在劍道上謝曉峰是個天才。或許過去的八年對于謝曉峰來說真是體驗生活的一種方式。若換做他八年沒有拿劍,可不敢相信自己的劍不會銹鈍。
當然讓慕容小荻八年不拿劍是不可能的,劍就好像他的另一只手,一天都不能丟下。在娘教他練劍的第一天就曾告訴他,決定拿起劍就不該輕易放下。他已經是大宗師的娘,依舊每日練劍不輟,慕容小荻找不到偷懶的理由。
人人都說神劍謝三少是天下第一劍,謝曉峰也確實很厲害,可是在慕容小荻心里,只有他娘才配得上天下第一劍這五個字。他娘曾經告訴他,宗師才是武道的開始。
天下間習武者眾,能夠成為宗師的不過是鳳毛麟角。慕容小荻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是宗師才算是武道之始,可是他想娘總不會騙他。慕容小荻距離宗師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故此,一日不敢懈怠。
慕容小荻是個有野心的孩子,不甘于平凡,也不想泯滅于眾生之中。他渴望成功,渴望站在高處萬眾矚目。很多人都覺得野心不是一個好詞,不過他爹卻說野心并不是什么壞事。一個男人有野心才會有目標,有目標才會有前進的方向。只要你的野心不會讓你做傷天害理之事,它有什么不好呢?
不待任慈回答,慕容小荻又道:“若我是夏侯星,不會求死。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不過是一抔黃土,什么也沒有。”
“只是以夏侯星的資質,沒有奇遇,就算不眠不休的練劍,有生之年怕也沒有辦法贏謝曉峰。”任慈客觀地評價道。成為大宗師離不開勤奮,然而天分、悟性和機緣才是決定條件。
“那有什么關系呢?若是劍道比不得他,那么就活的比他久好了。活著的人才會被人記住,死了的人從來沒有意義。”
任慈不由笑了,欣然道:“你已經長大了!”
人不是神,不可能永遠都不輸,若是輸了還能讓自己活下去,并且永不放棄,汲取教訓更進一步,那你總有一天會成為神。任慈回想自己過去的人生,他輸過多少次自己也不記得了。他現在已經是大宗師,可也不敢說以后都不會輸了。對于習武之人而言,可怕的不是輸,也不是死亡,而是怕輸和失去斗志。
慕容小狄這個年紀能夠正確的看待輸贏很不容易,只要他能夠堅定現在的想法,日后無論遇到什么困難,他對可以迎難而上去解決而不是逃避問題。
觀戰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翠云峰,綠水湖,神劍山莊下并沒有其他人家。任慈和慕容小荻打算去附近的鎮甸尋個旅店住下。兩人剛上了船,燕十三就跳到了他們穿上。
“這是我們的船!”慕容小荻齜牙咧齒道。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般小氣了?”燕十三笑道,“若在等下一艘船,只怕還有很久。”
燕十三不是一個會占人便宜的人,別人的東西,他一文錢的便宜也不占。若是別人包的船便是再寬敞,燕十三也不會上船。不過,慕容小荻不是別人不是嗎?
“就從今天!”慕容小荻委屈道,“我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你卻對我隱瞞那么重要的消息。難道你就這么多想看到我吃驚的樣子嗎?”
“我以為你很討厭他,若是你知道他曾經倒霉的樣子,或許會比較高興。”
“高興?高興日后別人又多了個一個罵我的理由嗎?”慕容小荻不高興道。他是不愿意認生父,可那個人已經存在,難道能讓他不存在嗎?
“你還會在意這些?”燕十三驚訝道。
“我為什么不能在意?我只是一個小孩子,為什么不會在意旁人的看法。”慕容小荻理直氣壯道。二十及冠,才十五歲的慕容小荻自然算的是孩子。
“那你想要如何?”
“今日親眼見到了謝曉峰出手,你的心中在想什么?”慕容小荻問道。
燕十三秒懂:“你想要看我和謝曉峰的決戰?”
燕十三對夏侯星并不感興趣,他會來看今日的比斗,只是想確認一件事,那就是神劍謝曉峰的劍是否鋒利依舊,值得他下戰帖。
“我本是為了觀劍而來,若有一場更精彩的決戰,當然想要看了。”燕十三不是夏侯星,他與謝曉峰的一戰或許不會公布天下。
燕十三卻嘆了口氣:“若我與謝曉峰之間注定有一戰,它絕不是應了精彩二字,我們只能活一個。”
“哦,那你可要用心些,若是少了燕十三,這個江湖會無聊很多。”慕容小荻開口道。
“好!”
綠水湖的水依舊那么清澈,慕容小荻靠在船舷上,望著碧綠的水面道:“若是娘在這里,我們就可以吃到最美味的烤魚了!”
“你爹烤魚的手段比不得你娘,可是也不會太差。”任慈笑道。
“那為什么不抓兩條魚上來烤呢?”慕容小荻說著便直接跳進了水里。不一會兒他已經從水下鉆了出來,追上了小舟,手上抱著兩條胖魚。
“為什么只有兩條魚?”燕十三問道。
“因為我要請你看我吃魚!”慕容小荻得意道,小孩子總是特別記仇的。
燕十三當然不會看著他們父子烤魚,他也會抓魚不是么?三人在綠水湖畔直接生火烤魚,雖然任慈貢獻了他們隨身帶著的調料,不過燕十三的烤魚賣相可不好,一邊烤焦了另一邊卻還是生的。看到燕十三的烤魚,再看看自己的烤魚,慕容小荻的心情立即變好了。
“為什么這樣的事情也能夠讓你開心?”燕十三實在不明白。
“開心就是開心,哪有許多為什么?”慕容小荻將自己的烤魚在燕十三面前晃了晃,“香不香,香不香?想不想吃呀,不給你吃!”
“……我現在承認你真的還是個孩子!”
“爹,他欺負我,幫我打他!”慕容小荻扒著任慈的手臂撒嬌道。
“惹不起惹不起!”燕十三提著自己的烤魚走了。這世上能夠讓燕十三落荒而逃的大約也只有慕容小荻了。
看了一場受益匪淺的決戰,吃了一條美味的烤魚,慕容小荻的心情說不出的好。只是他這種好心情不過是持續到了鎮子上。進了客棧慕容小荻打算取銀子時,才發現自己的錢袋不見了。
“你太粗心了!”任慈搖頭笑道。客棧只剩下了最后一個房間,任慈掏錢定了房間。
慕容小荻想了一會兒,便道:“爹,我出去一會兒。”
慕容小荻去做什么,任慈自然清楚,方才他甚至看清了那賊人是如何偷走慕容小荻腰間錢袋的。不過任慈并沒有立即開口提醒,人在江湖沒有經驗少不得吃些虧。若是注定的過程,任慈希望是在自己眼皮子下發生。
慕容小荻沖出客棧,幾步向那人追去,沒想到那小偷還會些輕身功夫。不過他的輕功再精妙,對上慕容小荻到底差了一些。兩人追逐之間已經到了鎮外,慕容小荻一劍刺出。
“三少爺救我!”那賊人忽然對著前方高聲呼和道。
一柄劍從半道殺出,攔下了慕容小荻,謝曉峰帶著幾分茫然道:“發生了什么事?”
“三少爺,他要殺我!”那賊人躲在謝曉峰身后,瑟瑟打抖道。
“小荻——”
“我說過你可以叫我慕容小荻,或者任小荻,我并不介意。”慕容小荻道,“謝三少什么時候也這般愛管閑事了。”
“他父親原本是神劍山莊的人,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他一命?”謝曉峰開口道。
“原來是神劍山莊的親戚,難怪手腳不干凈了。有個喜歡蹲在女支院給女支女倒洗腳水的主人,下面是什么品性都不讓人奇怪了。”慕容小荻道,“想要我放過他,也不是不行。將他從我身上偷走的錢還回來,然后跪下磕頭道歉。”
“只是為了錢?”謝曉峰道,“你難道缺錢嗎?”
“我的錢不是偷來的不是搶來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現在只是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錢袋有什么問題呢?”慕容小荻冷笑道,“謝三少要面子,我已經給了。要知道尋常情況下,像這種偷東西的,少不得要剁他一只手還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