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川謠客棧的小晚正好與公子秒擦肩而過,順便用看待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旁邊那位拿著折扇的中年文士。
也就是在下一刻,張小晚嗅到了一絲不好的氣味,原本小步走動的他一路向著客棧狂奔,到了客棧門口一看,已是人去樓空的景象。
張小晚隔著木板向著二樓看了一眼,因為他從那個方向聽到了細微的動靜。這一次張小晚沒有貿然跑了上去,用腳尖踩在木梯上以此把自己發出的動靜減到最低。
“沒事,上來吧。”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身負三兩波紋醉的張小晚嚇得心驚,要知道步法不是輕功,在方寸之間的靈活性又豈是輕功所能比擬?
張小晚自信自己腳步落地時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即便如此也還是被人感知到了。好在小晚一耳就能夠聽出來聲音是屬于張小閑的,只要是張小閑一切也都可以說得通了。
他爹本來就是無所不能的奇才中的奇才!做到別人無法理解的事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拋棄了謹慎的小晚用最快的速度登上了二樓,但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不知該作何神態。
他那不可一世的爹此刻正五心朝天盤坐在地,少有地運起氣來,另一個方向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昏迷在地。
小晚連忙走向前去,關切道:“爹,你沒事吧?”
張小閑眼皮也沒有抬一下,直接道:“中毒了,死不了。”
小晚點了點頭,只需一瞬就能大致在腦海中大致推理出來發生了什么事。細細環顧四周之后,這時才發現不見了一個人,又問道:“溫姐姐呢?”
張小閑道:“回家了。”
小晚嘟著嘴嘀咕道;“怎么也不等等我?”
此時張小閑的心里也是很絕望的,傻兒子要是能早點回來,說不定可以被溫靜嘉一起帶到河北去。張某人盤算了這么久的棄子計劃,到了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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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眉城的夜里已經連續很多天看不到繁星與明月,今天更是暗得額外深沉。
張小晚蹲坐在盛著碳火的鐵盆旁,借著搖曳不定的火光看著他那已經盤坐五個時辰不曾移動過分毫的爹。
張小閑的周身始終有一層隱晦的氣息流轉不斷,這么長的時間里,他一直都在嘗試用各種方法去化解搖光煉魂香的藥性,但都是徒勞無功。
曾經有人對四清之地名頭最盛的數十種毒藥做過對比,將各類毒藥列出排名并一一記載,編訂成冊,名為。
這個名字看起來和內容沒有絲毫關系,但一深究,又有那么幾分道理:劍就是為了殺伐而被創造出世,但若是用書中的這些毒藥,劍這種殺傷力弱小的武器確實可以放到池子里洗洗,擱置在架子上當個完美的工藝品了。
搖光煉魂香并不會置人于死地,但在中卻被奉在榜眼的位置,在親身體會之后的張小閑看來,絕非浪得虛名。
在煉魂香進入他體內的時候,這種毒就已經十分完美的與他的內力融合為一體,使之變得粘稠不堪,運轉緩慢。與人武斗時,必定要強行運轉內力,就算傾盡全力去催使,運轉的速度也達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然而這樣的速度也會給丹田帶來巨大的負荷甚至是損傷。
在粘稠的內力阻礙下,這種損傷根本無法修復。
張小閑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將爛熟于心,榜上那些奇特的毒多多少少都有見識或是親身體驗過,除了開始會被這些穿腸的毒藥搞得狼狽不堪,后來對于這些所謂的奇毒反倒不怎么在意。
搖光煉魂香在華清之地極為少見,張小閑就算知道有這種毒也不會時時刻刻防著,其實溫軼仁說得沒錯,自負永遠是生存的最大障礙,可他張某人就算心里認同,嘴上也不會輸上半分。
張小閑緩緩睜開雙眼,在一旁的小晚立刻關切道:“如何?”
微微搖了搖頭的張某人淡淡說道:“不行。”
“那怎么辦?”傻兒子一臉疑惑,但沒有愁眉苦臉,因為在他心里,張小閑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存在。
張小閑略一思量,不厭其煩地緩緩說道:“這種奇毒已經和老子的內力融為一體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些被污染的內力全部揮霍出去,再進行創造。”
他說著,突然聲音高了幾分,朗聲道:“準備好繼承老子的內力了嗎?”
傻兒子正襟危坐,連忙點了點頭,閉著眼睛夢幻著自己出來闖蕩這么久了,終于要在今夜成為絕世高手了,乖巧道:“準備好了,快來吧。”
張小閑撇了撇嘴,翻身躺在床上,小聲道:“洗洗睡吧,別做白日夢了!”
“誒?”張小晚摸了摸頭,不明就里。
難道我成不了絕世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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