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輝來到小溪旁,并沒有一個跳躍扎入水里,而是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溪水邊,然后慢悠悠得將翅膀沁入水里,雙翅做交叉裝,接著奮力一抬,便將一大灘溪水潑到了身上,從頭到腳都沒有放過,連續重復了幾次后抖干凈身上的水珠,這就算洗完了。
但洗完還不算完事了,煦輝長著翅膀,面朝著太陽,閉上眼睛,開始把自己晾干。
正在他陶醉在這暖洋洋的感覺中的時候,忽聽身后傳來一陣破空聲,本能的側身,一顆小石子掠過身前落入溪里,睜眼回望,又一顆石子迎面而來,連忙用翅膀擋住,石子打在翅膀上力道并不是很大,輕松被彈開,可下一秒腿一疼,身體失去平衡,“噗通”一聲,跌入溪里。
“嘩啦”。煦輝連忙竄出水,上了岸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暗算自己的家伙,而是瘋狂甩動全身,把水抖干凈,等抖完后才望向石子襲來的方向,發現一棵樹旁倚站著一只肥大的兔子,它額頭長著一根螺旋紋小圓角,屁股后面一條長長的蛇尾在地面上掃來掃去,此時正邊啃著手里一根綠色的蘿卜,邊用那小小的綠色眼睛看著自己賤笑著。
煦輝看著它那表情氣得臉頰直抽搐,自己居然被一只肥胖的兔子給戲耍了,心中怒火就止不住得往外冒,雙眼之中如同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肥胖兔子好像生怕他還不夠生氣一樣,還故意用綠蘿卜指了指他,然后挑了挑,好像是叫他放馬過來一樣,挑釁意味十足。
煦輝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氣得七竅生煙,一開始沒有動是因為理智告訴他可能有詐,但現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怒火已經把理智吞噬了,怒吼道:“小胖子,你給小爺等著!”
然后轉身奮力一躍,朝著兔子就飛撲了過去,眼看就要用腳踩到那張欠抽的臉上開,忽覺眼前一花,自己的爪子便抓了個空,身體落到了地面,這讓他驚訝不已,心中理智又開始復蘇了,但一陣“嘖嘖”聲從一旁傳來,尋聲往去,就見那兔子在距離他五丈遠的地方邊啃著蘿卜,邊用蛇尾巴在身前搖來搖去,好像再說:“你太弱了。”的樣子。
煦輝被氣得身體不住的顫抖,眼中的怒火如同澆上了汽油,更加得旺盛,剛復蘇的理智又被拋開,就見他雙翅一震,雙腿用力一蹬,離地六尺朝著胖兔子就飛了過去,速度之快還遠超搶司馬朔春檀果的那次。
兔子見狀把手中的蘿卜往嘴上一叼,轉身拍了拍屁股,然后朝林中狂奔,速度居然不比現在含怒直沖的煦輝慢半分,煦輝在空中也被嚇了一跳,但心中的怒火讓他并沒有因為吃驚而減慢速度,反而更加拼命的追趕。
司馬朔在離開后按照往常的訓練任務開始訓練,先是跟隨遁地獸指定的路線來回跑三次,路線很奇怪,不是從山洞處直線到山腳,而是左繞一下右拐一圈的,成不規則狀。
一開始只是覺得可能是遁地獸要他在不同地形奔跑訓練,因為若是想要增加路程的話,大可以直線來回多跑幾趟,完全不必如此,但現在他覺得還得加上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有些地方是遁地獸不想讓他去的,例如那個石像林。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奔跑,不知不覺已經跑了近二十里路,體內的血液又開始躁動起來,他知道這是要突破境界的前兆,第一次出現這種癥狀已經是在大半年前了,那個時候他還有些擔心,特意跑去叫醒遁地獸,遁地獸醒來后只是不耐煩的說了一句:“這是要跨入煉血境的體現”,然后就又睡著了。
可遁地獸的這個“要”字他卻足足期待了大半年,到現在都依舊沒有突破,不過也不是沒有變化,從一開始血液只是略微增加流動的速度,使得自己的精神和身體都有點亢奮,跑起來更快了,到三個月后,血液不僅流速變得更快更加亢奮,而且還有種要透體而出的飽滿感覺,那時的爆發力以及持續力堪比原本世界的短跑和馬拉松職業運動員的結合,那個時候,他就以為真的要突破境界了,誰曾想之后不知道怎的,就一直維持這個狀態沒有跨出那最后一步,直到現在,已經又過去了三個月。
他也詢問過遁地獸,遁地獸解釋說這是卡在了瓶頸處,但司馬朔總感覺哪里不對,他記得原本世界里的小說也經常出現“瓶頸”這一說法,說是對于天賦越高的人來說瓶頸來得越晚,按照這個說法的話,自己這才剛起步就遇到瓶頸,天賦那得多差勁啊?
雖然有點灰心喪氣,但即使真的是這樣,他也還是堅持著每天的訓練,這不是對力量的渴望和追求,而只是對于歸家的一種執念。
其實他并不知道,他的這個所謂“瓶頸”其實是遁地獸故意用圣術制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夯實基礎,打好地基,以后才能走的更遠,這是天才們經常用的修煉方式,至于為什么不告訴他,那是因為司馬朔對于修煉的急切遁地獸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對于這種慢工出細活的方式他不一定會接受,所以直接暗中做手腳,只等他厚積薄發,沖破圣術的束縛。
在司馬朔感覺自己的狀態又將進入頂點的時候,就聽見遠處有一陣陣爆炸聲傳來,由遠及近快速得靠近自己。
他立馬停下腳步,警惕得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沒過一會就看見遠處地面上和半空中兩道身影在追逐著,半空中的那道身影還在不斷朝地面上那道身影吐著火球,火球總是在接近目標的時候被其輕輕一扭就躲開,直接撞擊到地面上后爆炸開來。
司馬朔不用看都能猜到半空中的那個肯定是煦輝,所以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個被追的身影上,發現那是一只肥大的兔子,心里一琢磨,還以為他是在自個捕獵呢,就躲到了草叢里準備幫忙,這樣中午的午餐也就有著落了。
等距離相距只剩二十丈的時候,司馬朔看清了那只兔子。
“是它?”
正是昨天自己追趕過的那只獨角蛇尾兔子。
詫異間,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十五丈,十丈,八丈,五丈,就在這時,那大兔子好像發現了躲在前方草叢中的躲藏著的司馬朔,突然來了個急剎車,然后九十度急轉彎,速度不減得繼續逃跑,而且還回過頭看了一眼司馬朔藏身的地方,嘴角翹起,露出了一個十分得意的笑容,眼神與笑容都是那么的嘲諷和不屑。
司馬朔先是一愣,然后騰得從草叢中竄了出來,咬牙切齒得:”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就這樣,山林中出現三道身影到處穿梭著,可是后面兩道身影與第一道身影的距離總是保持在五丈左右,每當后面兩道身影加速,第一道身影也跟著加速,當后面兩道身影開始減速的時候,第一道身影也跟著減速,同時還故意做出各種挑釁的動作來激怒后面的兩妖,使得他們又再一次提速,如此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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