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遁的出現后消瘦的白眉金剛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確定道:“最強地龍,遁?”
遁看了一眼這素未謀面的白毛金剛評價道:“煉體修士,五覺已達到了第三覺‘煉口境’,不錯。”
耳康連忙介紹道:“這位是金精的兄長‘金鏵’,這位是‘望絕峰’峰主‘遁’。”
雙方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金精這才走出來道:“廢話不多說,老子要發動‘妖潮’救回我兒子。”
“那些該死的人類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斑紋虎舔了舔嘴唇興奮道。
“就是,把我們‘絕望嶺’當成歷練的地方,殺小妖搶寶物,我忍了他們很久了。”雙頭蜂后附和道,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其他人聽著都感覺無比難受。
其他的大妖也相繼附和,在場的都是金精領地內銘丹境以上的妖,各自都有一塊不小的地盤,其中只有獅頭魚擔憂道:“如果攻城我們的損傷必定慘重,事后其他領主趁此搶奪我們的地盤怎么辦?”
“你如果怕那就別去,我和領主一起去。”金毛大公雞諷刺道。
獅頭魚冷哼一聲,一道水柱飛起,金毛大公雞倒也不懼,翅膀一揮數根金色羽毛飛出,在兩者即將碰撞到一起時,一道土墻在中間豎起,擋住雙方的攻擊,一道冰冷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二人寒毛與鱗片都炸立了起來,畏懼的看向遁。
金精怒吼道:“都給我閉嘴!”
耳康走到中間說道:“殺人不是目的,我們這次的目的是救被抓的三只小妖,所以‘妖潮’也并非是這次的全部行動,接下來在發動‘妖潮’之前,我會給你們下發一些任務。”
待遁重新回到‘望絕峰’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讓鶴無雙把還在補覺的煦輝叫醒,圍在鼎旁說道:“三天后金精會發動‘妖潮’,帶領領地內所有的妖去救敖軒、月鈴兒和金一,你們倆去不去?”
鶴無雙毫不猶豫往前一跳,沒有說話但遁知道他的意思,他去,而且十分決絕,煦輝也同樣堅定往前飛了一步。
“我也去。”司馬朔沙啞著嗓音說道。
遁問道:“你決定了?”
司馬朔艱難的點了點頭,“來得及嗎?”
遁眼簾低垂,想了一會才答道:“得看你能否承受得住。”
“有麻醉藥嗎?”司馬朔試探性問道。
“有,但用了會影響之后‘變形丹’的效果,無法在‘妖潮’結束前痊愈。”遁面無表情的回道。
司馬朔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咬牙道:“那來吧!”
遁點點頭,不過沒有立即開始,而是從嘴里吐出許多各色各樣的東西,然后讓煦輝重新幫司馬朔換了一鼎的水,讓鶴無雙去弄一些手臂大小的木條,堆在鼎旁,等兩人忙完后,遁又讓他們把他吐出來的東西碾碎扔到鼎里,自己則是又走進山洞內。
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遁才緩緩從洞中走出,手里拿著一顆東西,和玻璃球很像,但內里有一個人類嬰兒卷縮著。
“這就是變形丹?”司馬朔問道。
遁疲憊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可以開始了。”
之后的兩天一夜里,司馬朔經受著非人的折磨,他原本以為斷骨拔毒只是把一根骨頭打斷成兩節,可沒想到事實是一根骨頭需要打斷成N節,每節兩寸左右長,而且拔毒的過程比斷骨更加痛苦難熬,遁用靈力把鼎內的藥水通過毛孔逼入皮肉,然后在進入谷內,這過程好比無數根細如毛發的銀針刺入體內,然后扎到骨頭里。
之前遁讓鶴無雙找來那些手臂粗的木條也派上用場了,司馬朔斷骨期間咬斷了大半,在拔毒的時候眼看要被咬完了,鶴無雙連忙又去弄了一些。
這兩天一夜里,‘望絕峰’上的慘叫聲就沒有斷過超過一炷香,司馬朔是想要暈久一點的,但不知怎的總是沒一會就清醒過來,接著體驗這能和滿清十大酷刑比擬的‘治療’。
‘油火城’內,一條陰冷小巷內著落著四家破敗房屋,分離左右,巷子盡頭是一堵高墻,高墻那邊是一位都尉的家。
四座破敗房屋唯有左側最里邊的一座大門依舊干凈完好,里面住著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名為陳忘憂,是個孤兒,父母分別在他兩歲和六歲時一失蹤一病逝,留下他獨自生活,這六年里,靠著給附近幾條巷子的鄰里幫一些小忙和接濟才得以勉強維持生活。
他一早醒來喝了碗沒有多少米粒的稀粥,然后匆匆忙忙跑出家門,門也沒鎖,反正家里除了一張床、一張破被子和母親的靈位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
剛跑到巷子頭就被人擋住了去路,抬頭一看是高墻那邊的都尉府魯管家,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一幅終于讓我逮住你了的表情。
“魯管家這么早是有什么事嗎?”陳忘憂退后一步明知故問道。
“今天你就開個價吧,多少才肯賣你家房子。”魯管家無奈道。
自家都尉大人在三個月前讓他到這邊來收購房屋,準備要擴充府邸,還特意吩咐自己對良善人家不能用強,多給些錢就是了,如果遇到了地痞無賴想要獅子大開口那就另當別論,但亦不能用強,只能找出他們的把柄,然后用正常價格買入他們手里的房子,魯管家依自己老爺的吩咐做,用了一個月,基本收購了七成的房子,然后又用了半個月把剩余的三成也收入囊中,除了陳忘憂,死活不肯賣,而且還嫌自己煩,時常躲著自己,幸好自家老爺脾氣好,不然他這管家可能就得被開了。
“說了不賣就是不賣。”陳忘憂不耐煩道。
“陳忘憂我告訴你,別得寸進寸,我們家老爺脾氣好不與你計較,愿意出三倍的價格買你那破房子,你就知足吧。”魯管家氣急敗壞道,他的耐心已經在過去的一個多月里耗完了,現在他都恨不得直接掐死陳忘憂算了。
陳忘憂突然瞪大眼睛朝他身后喊道:“佘都尉!”
魯管家下意識轉頭看,陳忘憂連忙趁機一側身,從他旁邊穿過,魯管家冷笑一聲,一手探出,心道:“想跟我耍心眼,小子還太嫩了點。”
在手即將抓到陳忘憂的時候,他突然一矮身,一顆石子從頭頭上飛過,打向魯管家手背上,魯管家反手一抓,石子落入手里,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一戶人家的墻上站著一個十四歲身穿新兵兵服的少女,皺眉道:“劉玉你這是做什么。”
名為劉玉的少女笑嘻嘻解釋道:“我剛想要幫魯管家抓住陳忘憂那臭小子,沒想他那么狡猾,實在對不住啊。”
這話如果出自別人的口他信,但出自劉玉的口全城沒人會信,因為這劉玉和陳忘憂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總在一起玩,形影不離,如果不是前兩年劉玉被特招進軍營里,這才讓兩人分開。
被這一耽擱陳忘憂已經翻身上墻,來到劉玉身邊,兩人朝魯管家擺了擺手然后沿著墻路快速離開。
魯管家看著二人的背影無奈一嘆,這次又是無功而返了,以他的實力要追上陳忘憂和劉玉自然不難,但之后呢?難道真要用武力逼迫陳忘憂?那自己回去非但不會被自己都尉老爺夸獎,還會自己被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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