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后悔
他這話說的尤其不客氣,千色臉色有些不大好看。Www.Pinwenba.Com 吧
她略帶嘲諷地瞥他一眼,“夜先生,如果我沒記錯,我和你不是夫妻,只是長的有些像你故去的妻子而已,更何況夜老先生和夜先生的未婚妻可是來警告我別糾纏著你。”
夜擎墨聽了倒是沒什么反應,他早從保鏢口里知道了一切,而那所謂故去的妻子,也只是鐘離打消千色懷疑的一個借口,這些以后都可以慢慢解釋,現在尤其關鍵的是,不能讓千色一個人在外面跑,不然,就算兩個孩子不難過死,他也會難以心安。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夜擎墨在心里盤算著把人綁回家后要怎么來,千色視線隨著他手指的弧度而晃動,心里緊張萬分,“喂,你到底把敏敏怎么樣了?”
“她被我關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夜擎墨側頭笑了下,手里抓著那疊資料,沖她輕佻的吹了下口哨,“想知道?求我啊?”
“你!”千色被氣的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她兩頰通紅,明亮的眼珠子因為憤怒而微微瞪著,紅唇緊緊咬著都快成了一條線,看的夜擎墨心頭火起,他暗暗按捺下奔騰而起的**,幽幽嘆了聲,“我知道你在怪我們隱瞞你失憶的真相,但我們……”
“你們果然在欺騙我,就連鐘離……”千色微微顫抖起來,在她心里早已是把鐘離當做了親人一般的存在,可她沒想到,鐘離會騙她。
看著她眼中的濕潤,夜擎墨覺得屋子里都有些熱了起來,他煩躁的松了松領帶,輕輕笑了聲,“女人,公平點可以嗎?”
千色一怔,她看到他已經站了起來,朝自己一步一步逼近。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就站起身想跑,只是還沒等她拉開門逃出去,他就已經將她整個人困在門和他的胸膛之間。
“只記得鐘離,不記得我,恩?”他的雙眼危險的瞇起,千色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狂風暴雨。
這一刻,她心悸的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
然后她便聽到耳邊幽幽的一聲嘆息,“你想知道什么,想見什么人,我都幫你……我只要你,別不記得我……”
然后炙熱的唇鋪天蓋地而下,順著她緊閉的雙眼輾轉到了雙唇,然后她便感覺到了無邊的窒息,這個人輕而易舉的就奪去了她的呼吸,只因為他帶著澀意的一句話……只要你,別不記得我……
心在驟然間疼的厲害,她明明不記得他,明明不認識的……
迷亂也不過是剎那,千色回過神來惱怒的一把推開了他,憤怒的瞪著他,“夜先生,請你自重。”
夜擎墨覺得十分惱火,親自己老婆,也被人說要自重?
他氣急反笑,隨手就給家里兩小鬼電話了。
“為什么要找結婚證?”千念對著全家福抹眼淚,“媽咪都沒找到,爹地你難道要結婚證去離婚再給我們找后媽嗎,嗚嗚嗚嗚,我們不要……”
他邊上的夜諾紅著一雙兔子眼,像看白癡一樣瞪了哥哥一眼,搶過了電話和夜擎墨對話,“爹地,諾兒幫你找。”
夜擎墨一邊要防著千色趁機逃跑,一邊給兒子下指示,提示他去哪里找。
幾分鐘后,拿到結婚證的夜諾對著電話說了聲OK,然后拽著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哥哥火速趕往目的地。
“找到媽咪了。”夜諾小臉十分嚴肅地端著,了解他的千念知道他有些緊張,“可是媽咪不相信她是我們的媽咪,爹地的老婆。”
“所以要找結婚證!”千念歡呼一聲,抓著弟弟的手一個勁的催促司機快走。
被兩個小少爺的情緒感染,司機怪怪的叫了聲得令,車子如箭般滑向知味軒。
知味軒雅間里,兩人還在對峙。
千色想跑,夜擎墨不讓,趁著兩人你來我往的肢體接觸,還趁機吃夠了豆腐,千色又羞又怒,恨聲罵他,“臭流氓,就會欺負弱女子的小人。”
夜擎墨突然笑了出聲,他想起上次她的口頭禪還說自己是小女人,而自己的回答則是說她那里并不小,如今她倒是聰明了,改罵自己是小人了,他詭異一笑,猛地捏住了她的手。她恨不得一腳踹爛了他,只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到門外恭敬的兩人小少爺。
她心里一喜,想著有小孩在,夜擎墨鐵定會收斂,只是門一開,夜擎墨并沒有放開她,反而一手箍住了她的腰,一手拽著她,連連退了幾步,在位子上坐下了,而她,則恰巧跌坐在他腿上。
千色的臉都黑了。
夜諾和千念齊齊歡喜的撲了過來,將她撞的向夜擎墨懷里更深了幾分。
千**哭無淚,只好從兩小鬼這里下手,“我不是你們的媽咪……”
兩個小鬼卻沒覺察到這里面的貓膩,只是以為千色還沒恢復記憶,兩人齊齊把那張結婚證展開在她面前,夜諾心細,還直接把NDA鑒定的資料也帶了過來。
千色被這幾份東西驚的瞪大了眼,連話都不會說了,“你,你們……”
夜諾和千念深知能不能喚回媽咪,做有媽的寶成敗就在此一舉,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撲倒在千色腳下,一人抱住千色一條腿,一個撒嬌,“媽咪,你真是我們媽咪,爹地的老婆,你瞧結婚證上的照片,那就是你,名字也沒有變!”
另一個皺著小眉頭給她指DNA鑒定上的數據,抿著小嘴十分嚴肅。
千色腦中如驚雷劈下,把她劈的外焦里嫩。
前有兩嚎啕大哭委屈不已的小鬼,后有一個賊心不死的色胚,千色覺得她現在是前進不得,后退不能。
“這樣,你們讓我好好回想下,可以嗎?”她自認小的那兩個還是能夠對付,現在的情況,是要先脫離身后那只色狼的掌控。
夜擎墨盯著她對著自己的后腦勺,有一瞬的沉迷,他輕輕笑了聲,沖著她耳邊溫柔的吹氣,“好……”
那聲好幾乎讓千色雙腿一軟,從他腿上滑落下去,她回頭恨恨瞪他一眼,偏偏他還不自知,沖她笑的分外邪惡。
千色腦中一時不由自主的閃現幾個模糊的片段,頓時羞的她面紅耳赤,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羞惱什么,隨手抓起雙胞胎中看著比較軟萌的一個,“來,姐姐跟你說說話!”
被她抓中的千念很嚴肅的糾正她,“你是我媽咪,你今年已經快三十了,不能叫姐姐……”
千色被慪的一口氣差點回不上來,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十八歲的年紀,眼見軟萌天使其實是毒舌惡魔,她轉而把目光移到獨自低著頭看起來十分低落的夜諾身上。
夜諾正因為媽咪不選自己選了哥哥而傷心,卻不想下一秒肩膀上落了個重量,他感覺自己腦袋上的頭發被人粗魯的擼了擼,然后一個悅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嘿,小諾,姐姐還是覺得你乖點。”
夜諾心里激動,皺巴巴的小臉抬起頭看著千色眼里呆滯而又傻氣的自己,他努力露出一個笑來,呆呆的喊,“姐姐……”
聽的千色心花怒放,直接拽著他就往門口晃,“來來來,姐姐和你了解下情況。”
夜擎墨一直注視著千色的舉動,眼見她和兩個孩子都相處融洽,黑沉沉的眼里一絲溫柔倏忽閃過。
念兒小小的湊過去拉住他的手,夜擎墨回過神來,親昵的碰碰他的額頭,“念兒,你對諾兒真好。”
千念知道他指的是把和媽咪相處的機會讓給諾兒的事,他小大人似的拍拍胸口,“這是做哥哥的應該做的。”
夜擎墨低低笑了聲,目光重又看向門外,似乎是要透過那扇門,看向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并不在意千色會逃跑,雅間外幾乎都是他的人,他自信在他的勢力范圍內,便是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將夜諾拉出房間的千色其實心里是存著逃跑的念頭的,但一來想到敏敏還在夜擎墨手里,二來這叫小諾的孩子跟影子一樣纏著她,她根本沒辦法脫身。
“小諾,我……”她蹲著身體,有什么話都沖到喉嚨口了,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夜諾眼神一黯,軟乎乎的小手摸上了千色的雙眼,“媽咪,你以前都叫我諾兒的。”
千色莫名有些心酸,她揉揉夜諾的臉,遲疑的叫了聲諾兒,得來小孩燦爛到了極致的笑顏。
走廊盡處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立在陰影中,略有些渾濁的雙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震驚,他身邊的助理幾步追了上來,沖他小聲問道,“先生,怎么了?”
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去,助理一眼看到千色和夜諾,他愣了愣,沖男人低聲說道,“那是盛古集團夜擎墨的夫人和小少爺。”
“盛古集團……”男人在嘴間咀嚼著四個字,偏頭朝助理問道,“夜夫人姓什么?”
助理低聲回道,“姓千,單名一個色字,是先生認識的人
“姓千啊……”男人眼中的希冀在這瞬間慢慢落了下去,他苦笑著搖搖頭,“是我認錯人了。”說著,推開了身旁的門,轉身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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