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他的人是你么
沈奕被云喬難得鄭重急促的,好像是遺囑般的拜托弄的呆住了,一手撐在課桌上已經站了起來,聲音不自覺的放大了幾倍,“你說什么?”
“這位同學請注意一下,雖然我知道我上的課很枯燥……”正在上課的教授已經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沈奕慌忙舉舉手表示自己有急事,跑到教室外去打電話。Www.Pinwenba.Com 吧
“你再說清楚點,小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喬從來不會這么鄭重其事的拜托他事情,他們同學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發生過,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出了什么事,那小子向來都瞞著他們很多事,這次要不是逼不得已肯定不會這樣說話。
可是云喬只在電話那頭只是急促的說一句自己要離開三年,然后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此后沈奕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沈奕心里七上八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馬上打了電話給黑子,可黑子的手機已經關機,看來又跟他的女人在風、流快活。
“**。”狠狠罵了句,關鍵的時候黑子都掉岔,他也不回教室再繼續上課了,直接翻了學校的墻,攔了車就往云喬公寓去。
掛了電話,云喬想了想,將手機里的電話卡抽出來,直接丟到了窗外,阿虎看到他這個動作,急的要跳起來,“你搞什么,那是我的手機卡,你丫的……”他揮拳就要揍人,云喬不說話,一手奪過自己的手機,拆開來抽了卡也直接扔出了車子外面。
“這樣就干凈利落多了。”他朝阿虎笑笑。笑容晃的阿虎愣了愣,在心里暗罵一聲,戀戀不舍的從車窗外拉回自己的視線,那里面可是有自己馬子的號啊,他欲哭無淚,直到這刻才想到自己和云喬是屬于同類型的,都丫的記不清電話號碼。
車終于駛到了警察局門口,云喬從阿虎手里接過自己所謂的罪證,拉開車門就要下去,阿虎一把拉住他,冷著一張臉,“知道該怎么說話嗎?”
“知道。”云喬拂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下車。
阿虎看著他有些單薄的背影,伸手撈起手機就要給葉楓打電話匯報,按了半天沒反應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卡被云喬拔了,忍不住罵了句,直接撲過去搶司機的電話,“把電話給我。”
司機趕緊的從衣袋子里掏出手機給他。
“喂老大,是我阿虎……對,那小子進去了……”阿虎看著云喬的身影在警察局門口消失,點了點頭說話,葉楓在另一邊看了看正抱著個女人優雅的喝著酒的千念,點了點下巴,“好,你們回來吧,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千念舉著紅酒,朝他微笑致意。
葉楓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阿虎收了手機,拍拍司機的肩,車子倒轉,駛了回去。
警察局里,負責筆錄的警察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且保持這個姿勢很久。
他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長的斯文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從衣兜里掏出把用破布包著的染了血的水果刀,還拿出個有些裂痕的煙灰缸,一一擺放到自己面前,一本正經的拉開了凳子坐下,神情有些嚴肅,張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殺了人,我來自首。”
那小警察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云喬一眼,直到接觸到云喬不耐的視線,“你難道都不筆錄?”
小警察只覺得男人挑眉帶著狐疑的樣子很好看,然而視線一接觸到桌子上的‘兇器’就一臉亢奮的擺開了架勢,“你說吧。”
云喬頭疼的撫了撫額頭,那些話是怎么說來著,是因為什么殺的人?
“我殺了個老男人,我和我馬子在暮色酒吧喝酒,有個老男人將我馬子灌醉了弄到賓館去了,我沖到賓館的時候那老混蛋剛要辦事,我為了救我馬子失手把老東西弄死了。”他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警察,見他一臉驚愕的看著自己,不由嚴肅的再加上一句,直指那把水果刀和煙灰缸,“警官,那上面有我的指紋,你們不信可以驗一下。”
方靜匆匆從案發現場趕回來,才踏進警局,就聽到了最后一句話,她愣了愣,莫名的覺得這聲音有些熟,等走近了些,才發現自己沒認錯人,她呆呆的站著,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云喬,怎么是你……”
小警察見了,忙給她讓座位,“方姐。”
方靜緊緊抿了抿嘴,她朝小警察使了個眼,“你先出去。”眼見人都出去了,屋子只有自己和云喬了,她才坐了下來,雙手緊握在一起,將小警察做的筆錄掃了一遍,忍不住身體前傾,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恨恨的咬牙問他,“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會背上天辰賓館的命案?還你馬子?你馬子前不久才拋棄你跟個有錢男人跑了,你誑誰呢你?”
“你是人民警察,要注意形象。”云喬伸手,慢條斯理的掰開她的手,在方靜微紅著臉坐好后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這個葉楓辦事效率差了點,怎么還沒有打理好,他這么想著的時候,方靜的電話在這時響了起來。
“喂……”方靜聽著,臉色慢慢變得古怪起來,說著話的同時,還不忘看云喬一眼,直到她通完了五分鐘的電話,方靜才站起來,臉色有些蒼白,她靜靜的看著云喬,那一瞬間,漂亮的雙眼里,像是隨時都有眼淚會涌出來。
“被告人云喬,殺人罪名成立,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席上云喬一片平靜,在被庭警帶下去的時候,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英俊而又冰冷的臉,說不清為什么,明明是陌生的,卻讓他有種直擊心扉的親切感,在對視的那一剎那,心臟深處有種深切到了無力的痛苦,卻又有恨意即將要宣泄的快感,這種矛盾的感覺一閃而逝,快的他根本抓不住,輕輕的抬起手按在心口,但那之后那種感覺已經再沒了蹤影。
他不由的多看了那個人一眼,這次終于在那人身邊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娃娃臉,只不過嘴角上痞痞而又冷酷的笑,讓他能夠輕易分辨這個人是葉楓,葉楓怪里怪氣的沖云喬打了個招呼,可是再次不幸的被無視過去,不由有些訕訕,摸摸自己下巴,問身邊的阿虎,“是不是我長的很挫,他怎么每次都不正眼看我。”
阿虎無奈的低頭,額頭上冷汗劃過。
葉楓身邊坐著的千念冷冷哼了聲,俊美的臉龐緩緩露出一個暢快的笑容,他伸手戴上墨鏡,拋下一句,“我先走了。”
“要么就是我長了一張隱形臉。”葉楓哀怨的看著千念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心里懊惱異常,娃娃臉上,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好大的一棵搖錢樹啊,就這樣被送進了監獄里,嘖嘖,千念那小子也不知道和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太好奇了怎么辦……
換了件大號的囚服,端了牢里分配給犯人的盆毛巾什么的,云喬跟著一個獄警汲著雙根本不襯的鞋子,踢踢踏踏的走著,獄警是方靜的一個同學,對犯人還算和善,可能是方靜事先拜托過什么,他對云喬倒是客氣,有點擔心他細皮嫩肉的在大牢房里受人欺負,直接給他安排了個小牢房。
不過雖說是小牢房,但里面還是住了五個人,云喬是最后一個進去的。
獄警帶他進去時,那幾個已經準備睡覺,本來看獄警帶著一個長相俊秀,一副斯文書生氣的男人進來,以為是來牢里采訪的記者,一看他身上也是相同的囚服,臉上驚訝的表情都不加掩飾的掛著。
“他是3034號,新來的,不要想著欺負他。”獄警笑著跟他們說話,還不忘沖最里面的人搖搖手,“3017號,以后多看著他點,這小子什么都不懂。”
3017號是個臉上有刀疤的大胡子,聽到他說話,鼻子里哼出一聲,心不甘情不愿的開口,“知道了。”
獄警笑笑,將云喬推了進去,轉身鎖上了門。
云喬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動,牢房里的人都已經不再管他,該睡覺的睡覺,該偷偷摸摸吸煙的還躲在角落猛吸一口。
最后還是3017號看不過去,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汲著拖鞋過來,一把搶了他手里的臉盆刷牙杯什么的往桌上堆,“34,你床在那邊,不要杵在這里,讓人看了倒胃口睡不著覺。”
“老大就是嘴硬心軟。”旁邊有人嘀嘀咕咕的說話,17轉過頭,狠狠瞪他一眼,“有空說閑話,沒空去洗碗,懶死你活該。”
云喬這才面無表情的笑了起來,朝他伸出手,“老大,我叫云喬。”
17的臉色一下子冷了起來,“在牢里大家只有代號沒有名字。”
云喬的手依舊堅持的伸在那里,秀氣的臉上甚至帶著如同孩子固執的表情,“老大。”
“果然是個什么都不懂的。”17一腳踹到他腳彎上,趁著他悶哼的空擋,一只手毫不費力的托起他直接往床上扔了過去。
‘砰’的一聲,云喬重重的撞在一張小鐵板床上,他猛地要抬頭呼吸,就已經看到一個巨塔般的影子堵了上來,17抱著胸看著他,“34,忘記你是誰,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你什么都不是,只是34。”
云喬懵懂的看他一眼,忽然就安靜下來,乖乖的靠下來,他閉起眼,至始至終,其他人都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清早,云喬還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被人不客氣的一腳踢在身上,“快點起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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