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夏羽菲回到家里,脫了鞋,打開燈,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廚房沒有動過的痕跡,打開冰箱,里邊有各色各樣的食品和飲料。Www.Pinwenba.Com 吧
夏亦還沒有回來。
夏羽菲只拿了一瓶可樂,擰開便喝了起來。雖然夏羽菲很少和夏亦交流,可是很多的習慣卻都和夏亦驚奇的相似。例如,對別人總是說自己不喝含酒精的飲料,更不用說喝酒,而實際上一個人的時候,酒量好得很。
夏羽菲邊喝邊努力讓自己去思索著怎么對付夏越而不去想其他,整觀一下自己,并沒有什么特長,就是涉獵比較廣,什么琴棋書畫都學過點,各類球類娛樂也只是和朋友玩過。今天硬著頭皮也只是不想在氣勢上輸給夏越,結果她早料到了。
不過說是這么說啦,自己的象棋還是很拿得出手的。夏羽菲陰陰的給蕭城打了個電話,蕭城回答說:“還行,技術一般。”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夏羽菲看了會書就屁顛屁顛的去睡覺去了。
由于晚上沒吃東西,夏羽菲半夜餓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了滿地的月色,銀色的水幕般的月光從窗外傾泄進來。月色清冷,從窗臺望去,還可以看見遙遠藍澈的天幕。
夏羽菲起身,想去冰箱里拿點吃的。走過夏亦的房間的時候,夏羽菲下意識的停了一下。
“他應該回來了吧?”夏羽菲心里想著。
夏亦的房門沒有是虛掩的,夏羽菲一瞥正好瞥見夏亦坐在月光下,全神貫注的凝視著手中的相框。因為是側面,夏羽菲看不到相框里的照片是誰。可是卻聽到夏亦低沉而憂傷的喃喃聲:六兒……
夏羽菲身形頓了一下。六兒,是她爸爸對她媽媽的愛稱,之所以叫愛稱,是一般場合夏亦都不這樣叫,夏羽菲也很少聽到這個稱呼。
夏羽菲的媽媽叫夏薇末,和六沒有任何關系,但是那個六兒的稱呼據說是她媽媽和她爸爸相識時幾個很好的朋友排大小,而夏薇末就排第六,所以叫六兒。也許是初識的時候最美好,所以夏亦和夏薇末對六兒這個稱呼的偏愛都勝過老婆這個稱號。
夏羽菲靜靜地聽著,連呼吸聲都是微微的,生怕被夏亦發現。
夏羽菲對夏亦的感情是復雜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和夏亦面對面的時候,夏羽菲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甚至對他很不滿的表情。而在夏亦背對著她的時候,夏羽菲偶爾會很心疼大多是崇拜。
夏亦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長的帥,賺的錢多。在外邊不抽煙,不喝酒,不干壞事。又顧家。在外人看來是完美無缺的上天掉下來的好男人,別人都嫉妒咋夏薇末就撿了這么一個大便宜了。可是,夏羽菲卻還是…無法…那樣認知他。因為,作為他的孩子,他卻從來不把他們放心上。并且因為夏羽菲、夏旻不和他住在一塊,幾乎都很少看見他。另外,他和夏薇末離婚了,就在夏羽菲中考那段時間。
而這個消息,外人都不知道,別人都以為夏亦是因為工作原因搬到了錫渝來了。
夏羽菲不喜歡夏亦和夏薇末,因為他們只要在一起幾乎都是吵架。在很少的和他們相處的時間里,一大半時間他們是在爭吵的,互不相讓。
離婚是你提出來的,現在在這里憂傷算什么?我不明白你們之間是怎么結合到一起的,如果不愛,又何必綁在一塊,如果愛,又何必互相傷害?
夏亦把照片抱在懷里,喃喃:是我太過度了,我該相信你……
夏羽菲心沉了起來,什么胃口也沒有了,赤著腳,悄無聲息的又回到自己的房間。只是沒了睡意,捧著被子,坐在床上看窗外的月色,空澈透明的夜空,呆呆的,什么也不想。
夜涼如水,夏薇末從床上坐起,赤著腳下了床,才剛入秋,地上卻傳來冰涼的寒意,直刺骨髓。
她隨手打開大廳的燈,偌大的地方,空無人影。手指沿著墻壁無力的滑下,她緩慢地走到正中央的沙發,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腿,蜷縮著把頭磕在膝蓋上。
夜幕的涼意侵蝕著穿著單薄睡衣的她。在渾渾噩噩之間,夏薇末陷入了不安分的夢境中。
“臉龐成熟不夠,身材性感不夠,聲音感情不夠,next。”夏亦翹著二郎腿,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正中間位置充分顯示著他在這次的主持人競選中的主導地位。
一邊的其他的工作人員面露難色,這位獨攬壟斷權的學生會主席不可與之有微詞,可是舞臺上的女子也是不可得罪之人,這可真是進退兩難……
臺上的女子聽聞此言,微笑的臉龐瞬間垮下,氣勢洶洶從舞臺上走下來徑直走到夏亦的面前。
夏亦懶得抬眼看她,只是輕描淡寫道:“有意見問自己,這兒很忙,沒時間給你上課。”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人把此人帶走。旁邊的人顯然是很為難,都想著怎樣能從這個泥淖里逃出,這個渾水,淌了可不好。
這樣的不可一世,他以為他誰呀,夏薇末怒火中燒就差把他扁成肉醬了。不過為了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小子,必須忍住,
“你可以選擇這樣坐著和我說話或者站起來,不過我建議你站起來,因為我可不喜歡俯視別人。如果你習慣仰視別人,我可以勉強接受你坐著。”夏薇末強裝冷靜,沖動是魔鬼,一定要忍住。
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向夏亦,夏薇末挑釁的話語,夏亦該如何應付?這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正如你所言,你不喜歡俯視別人,而我喜歡俯視別人,所以,你可以選擇和蹲下來和我談或者選擇現在走人。”夏亦面不改色回答,視線卻沒有和夏薇末相接,他還是沒有抬起頭來看夏薇末。
這下眾人的眼神齊刷轉向了夏薇末,如今這劍拔弩張的氣勢,看來兩個人是杠上了。
“我肯定會走,不過不是現在,我說完就走,你留都留不住。這次市里領導來檢查,正好趕上學校的校慶晚會,所以學校特別重視這次的晚會,所以才會你這個學生會主席親自來坐陣主持人的競選現場,不過讓你這個外行人來管這事,無異于來砸場子。”說到這的時候,夏亦忍不住站起來,怒視著夏薇末,這個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
夏薇末迎上夏亦的視線,一點沒有因此嚇倒。“你懂什么?相貌?身材?聲音?你以為你選美還是三陪?”
面對夏薇末那種“不卑不亢”的表情,夏亦突然來了興趣,這是怎樣一個女孩,膽大妄為,又……言之鑿鑿……
“哦?那你倒是說說,主持人應該怎么個評選標準?我倒是很有興趣聽聽你的……高見。”夏亦嘴角微揚,夏薇末很明顯是觸犯了他的,他到底怎么個危險還未知,旁人看著真是捏汗啊。
“兩個字,氣氛。”夏薇末戛然而止,突然冒出一句:“我說完了,拜。”然后揚長而去。
夏薇末正得意洋洋自己把夏亦晾在那,讓他顏面盡失時,聽到身后夏亦略帶嘲諷地話語:“是沒有底氣所以狼狽而逃了么?早這么沒底氣的話,又何必到我面前來把自己弄得那么難堪。”
聽到此話,夏薇末火冒三丈地轉過身來。“你……”氣得竟然不知道拿什么來回他。
空間突然就換了,夏薇末正在后臺卸妝,看到半倚在隔壁化妝臺旁的夏亦,不禁邊自顧卸妝邊玩味道:“怎么我們的夏大主席不滿我的表現,想要來扁我一頓或是把我揪出去出丑一番么?”
夏亦故意忽略掉夏薇末語氣中的不善,平淡地道了句:“你做得很好。”
夏薇末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讓夏亦說出這樣的話可不容易,更何況是她,一個惹毛了他的人。
“夏……大主席,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是受寵若驚。而且還有點驚嚇過度……”一向對她沒有好話的人,突然跑到她面前來表揚她一句,換做誰都會懷疑是不是有什么陰謀的。
夏亦倒是很想打個哈把剛剛那尷尬平淡地度過去,不過太不像是他做的事。干脆就轉移話題好了。“今天晚上有慶功宴,你去嗎?”夏亦故作不經意地問,這個其實是夏庚不停地對他吹耳邊風他才勉強答應夏庚幫他邀請夏薇末去的。
“你們學生會的各位首腦級人物慶功,我去干嘛?”夏薇末沒當回事的回道,接著卸自己的妝。
“你妹妹會去。她應該會希望你去的。”
夏薇末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從鏡子里看著夏亦,場景切換到了熱鬧的晚會。
突然間,只有大家笑談的場景,沒有了聲音,而且場景切換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六個人全部在一起夏薇末、夏時、夏亦、夏庚、許瞳、林落。夏庚一只手拉著夏薇末的一只手拉著夏亦的,要他們握手言和,其他幾個人都高興的看著。
那一個握手,改變了很多。之后,夏薇末和夏亦的回憶,就有了牽手,有了擁抱,也有吵鬧。那些交錯的場景開始反反復復,夢境越來越不穩定。夏薇末突然就被驚醒。摸摸自己的臉龐,竟然被淚水打濕了。
他們是冤家,可是狹路相逢了。誰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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