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挽救這一季的荒涼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很壓抑的季節(jié),校園里因為畢業(yè)的離別而飄著淡淡的憂愁。Www.Pinwenba.Com 吧
爬山虎早已干枯,只剩下突兀的莖盤虬錯落的在巖壁上張牙舞爪。
下午排舞臺劇之后,顧傾安接她回家,車上兩人相對無言,夏羽菲甚至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怎么了,只是無話可說了。其實(shí)原本她很喜歡在顧家的生活的,那樣至少有個人會找她說話,不會和在家一樣和夏亦相對無言,沒想到和傾安,某一天也變成這樣。自從過完年那次之后,傾安似乎就不怎么說話在她面前說話了,和蕭城一樣在她面前總是緘默。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羽菲怎么也不懂。
夏羽菲看著窗外漸次消失又出現(xiàn)的景象,說不清在看什么,感覺很多的事很多的人就像是現(xiàn)在這樣只是在這個世界走馬觀花,然后匆匆之間成了過客。那些沒有成為過客的人,在兩條寂寞的道路里越走越遠(yuǎn),越來越沉默。
“今天,夏恒說要來,他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顧傾安打破沉默。說道夏恒的時候,不禁嘴角微笑。
好像很久沒有看到傾安的笑了,看到傾安臉上的笑,夏羽菲有瞬間的失神。不過說到夏恒,果真是個開心果,自己每次見到他都會無比的輕松,讓人哭笑不得的小家伙。雖然只比自己小幾個月,卻還是令人不得不把他當(dāng)小孩,不知道他從叔公逝世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沒有?
“阿恒有說什么好消息嗎?”夏羽菲問。
“我倒是想要他告訴我啊,結(jié)果,他拼死了也不說,說要給你驚喜。”顧傾安略顯慍怒地說。
夏羽菲呵的笑,“看來,你和阿恒感情還挺好的。我還一直想問來著,你們倆什么時候狼狽為奸的?”夏羽菲湊近,奸笑道。
“就是我們倆一塊睡你床下的那次。”顧傾安壞壞地說。
夏羽菲撇撇嘴,還真承認(rèn)狼狽為奸了!
回到家,剛下車,夏恒就沖了出來,給了夏羽菲一個大大的擁抱。噼里啪啦說道:“我都快望眼欲穿了,姐姐,你回來得太晚了,我說要去接你,結(jié)果安大哥不讓。”說著還撇嘴不悅地看了下顧傾安。
“哦,阿恒,你什么時候認(rèn)傾安當(dāng)大哥了?你這不是出賣我嗎?你這樣那我不是也要叫他大哥了。”夏羽菲沖夏恒嚷。
“哎呀,姐姐,安大哥不是你男朋友嗎?你干嘛叫大哥啊,就叫老公就行了。”夏恒說著哈大笑起來。
顧傾安在一旁偷笑,他并沒有把這個當(dāng)真,雖然自己很想當(dāng)真,可是夏羽菲不會當(dāng)真的不是嘛,那自己當(dāng)真又有什么用了?
“喂,阿恒,你,我什么時候說傾安是我男朋友了!你不知道傾安女人那個多啊,我排隊等等上個一輩子估計還站在末梢。你這不是把你姐的青春往無底洞里扔嘛!”夏羽菲擺出潑婦的架勢,也就在夏恒面前自己還能強(qiáng)勢起來。
“安大哥,是真的嗎?那正好,姐,你當(dāng)我老婆吧,我沒女人,你就不用等了。”夏恒摟著她的肩,半開玩笑似的說。
這下大跌眼鏡的不止夏羽菲一個人了,顧傾安對夏恒此番言語也是瞠目結(jié)舌。
“她是你堂姐!”顧傾安一手揪住夏恒的衣后領(lǐng),把他往屋里推,一手拉著夏羽菲的手。
“我們現(xiàn)在沒血緣關(guān)系了。”夏恒這話一出,夏羽菲才反應(yīng)過來,夏庚不是叔公親生的話,那,夏恒和自己就……
顧傾安聽到這句話,疑惑地看向夏羽菲,難道羽菲不是夏亦的孩子么?所以蘇曉芊要她回到屬于她的位置去?
夏羽菲看到傾安疑惑的表情,解釋道:“四叔不是我叔公的孩子。”
顧傾安覺得好笑,這是哪出跟哪出。不過,這樣的話,夏恒就令人不得不警戒了,以前是堂姐弟還勉強(qiáng)能接受老粘著她,現(xiàn)在沒關(guān)系了,絕對不允許!
顧傾安問夏羽菲的時候,手放松了力道,夏恒掙扎出來,直接逃到夏羽菲的旁邊,雙手箍著夏羽菲的手臂,道:“安大哥,你有別的女人的話,我就不能把姐姐給你了。”
“誰說我有女人了。”顧傾安一把拉過夏羽菲,從夏羽菲的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夏羽菲的頭上,道:“夏羽菲我要定了。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夏恒看著眼前養(yǎng)眼的金童玉女,顧傾安平時狹長冰冷的眼眸,泛著溫柔的光,嘴角微微上揚(yáng),攝人心魄般的美好,夏羽菲清純略顯迷茫的容顏,絕世的組合。有那么一刻,夏恒就差驚呼出聲,因為他們在一起是那樣的熠熠奪目,散發(fā)著不可抗拒的美麗。
能夠得到顧傾安的愛,姐姐,你可真幸福。那樣我也可以放手,只是把你當(dāng)姐姐。夏恒癟癟嘴,滿臉不悅。
“安大哥,你奪人所愛,真是不道德!”夏恒說完,又嬉皮笑臉道:“姐姐,你也要好好愛安大哥哦。”
夏羽菲愣在當(dāng)場,敢情你和他在演戲啊!夏羽菲氣的直跺腳,從顧傾安的懷里掙脫出來,沖還在無辜中的顧傾安和嬉皮笑臉的夏恒罵道:“你們兩個太過分了,居然合伙來懵我!看我還理你們!哼!”說完,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客廳。
夏恒幸災(zāi)樂禍地沖顧傾安道:“姐姐不理你了哦。”
“她也不理你了。”顧傾安說完,大步走進(jìn)客廳,夏恒立馬跟了過去。
夏羽菲坐在沙發(fā)上做負(fù)氣的表情。
“生氣可不好,生氣容易長老。”顧傾安說著,坐在夏羽菲的右邊。這時夏恒從一旁直接撲到沙發(fā)上,說道:“姐姐,你要是不想當(dāng)安大哥的女人,那就當(dāng)我的女人好了。”
夏羽菲原本不想生顧傾安的氣的,說實(shí)話怎么生氣也生不到傾安身上,他是一個無論干什么都不忍讓人責(zé)怪的人。可是夏恒就不一樣了,怎么看怎么像個欠揍的小子。
“夏恒!你個毛孩子,哪涼快哪呆著去。說了不許打她的主意!”顧傾安警告。
“誰說,我已經(jīng)十七歲了。再說了,有戀愛自由。誰說不讓就不讓啊。”夏恒拉著夏羽菲的手,說道:“姐姐是我的。”
顧傾安拉著夏羽菲的手道:“羽菲是我的!你再羅哩羅嗦我以后不讓你到我家來看她。”
兩人就這樣一拉一扯著。夏羽菲無奈地大喊一聲:停!
那兩人才停下來,看著她。
“我又沒賣給你們誰,關(guān)于歸屬誰是由你們決定嗎?你們再吵我就回房間去,把你們都鎖在門外!”夏羽菲做欲走狀。
“姐姐,我不吵了。”夏恒拉著夏羽菲,顧傾安在一旁沒有說話。
“阿恒,你說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訴我,是什么消息?”夏羽菲坐下問道。
“嗯,嗯。”夏恒興奮的應(yīng)道,“姐姐,我下學(xué)期就要去季凰了,姐姐,你也可以去哦,那樣的話我和姐姐就在同一個學(xué)校了。”
“去季凰?”夏羽菲疑惑地重復(fù)。
“是啊,我爸說送我去那,姐姐,你要三伯送你去嘛,那樣的話我們就在一塊了。”夏恒撒嬌道。
“這樣啊……”夏羽菲陷入深思中。
夏羽菲想了很久,這么多年來自己的生活其實(shí)很平凡,上公立小學(xué),公立初中,以及現(xiàn)在的公立高中。這樣的生活其實(shí)挺好的,不需要和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在一塊爭虛榮,爭面子,也不用給自己套上一個枷鎖。
有很多時候,夏羽菲都是很憐惜傾安的,雖然他現(xiàn)在在她面前不會再像剛見面時那樣畢恭畢敬,可是作為一個十**歲的人來說,他的任務(wù)太過繁重。
思索再三,夏羽菲跟夏恒說不想去季凰,結(jié)果,夏恒走的時候,哭著鬧著要夏羽菲去季凰,夏羽菲安慰他:“放假你可以來看姐姐啊,我有時間去看你。”
“才怪,姐姐從來不主動來看我。”夏恒被他的保鏢架上車之后,在車上氣惱地說著。
夏羽菲尷尬地看著夏恒的車遠(yuǎn)去,自己從來沒動過要去看阿恒的想法是嗎?
回到客廳里看見顧傾安埋首正拿著文件坐在沙發(fā)上,他今天穿著黑色的格子西裝,白色打底襯衫,系著酒紅色的碎花領(lǐng)帶,優(yōu)雅高貴得像個王子。
“真是個完美無暇的人。”夏羽菲不禁感慨。
“我們羽菲又被我迷倒了。”顧傾安放下文件,走到夏羽菲的身邊,說道:“不要發(fā)呆了,要去學(xué)校了,你的公主裙給你做好了,要不要先試試。”顧傾安在她面前晃晃手,跟她溫柔的說著。
夏羽菲反應(yīng)過來,眨巴著眼睛道:“好啊,我們舞臺劇已經(jīng)排練到后期了,穿上裙子一定會感覺更好的。”
顧傾安一個響指示意,就有幾個女傭捧著一件紫色的紡紗裙進(jìn)來。這件公主裙最里邊是用坐好的綢緞做的,外邊是一層很輕的薄紗,又有點(diǎn)蓬裙的可愛。夏羽菲拿著它愛不釋手,她欣喜地走到顧傾安身邊道:“傾安,這件公主裙簡直是太完美了,謝謝你。”
“穿上試試。”顧傾安沖她粲然一笑。
夏羽菲去換衣服的間隙,顧傾安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我可以和任何人周旋應(yīng)對,卻唯獨(dú)不知該怎么和你相處,看到你和夏恒那樣的兩小無猜,突然就想改變我和你現(xiàn)在的狀況,我想要你和我更親近……
夏羽菲拖著公主裙走到顧傾安面前的時候,室內(nèi)頓時明亮了起來,仿佛她就應(yīng)該是真正的公主,這樣的裝扮才適合她。
“羽菲,你真美。”顧傾安走過去,拉起她纖長白皙的手,落下一個吻。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他也是這樣跟她打招呼的,那個時候的自己,似乎比現(xiàn)在心跳得快,那個時候是有心動的吧,一個美好如玉的男子突然走到自己的面前,并彬彬有禮的用他所習(xí)慣的方式打招呼,讓她受寵若驚的同時也心馳神往。
“傾安……”夏羽菲這一刻想說,顧傾安很帥?酷?紳士?都不貼切,可是就是很美好,風(fēng)度翩翩,又溫文儒雅。
顧傾安抬起頭來,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夏羽菲,那一刻,夏羽菲沉淪了,沉淪在顧傾安如水的眼眸。換成是誰都抗拒不了這樣的魅力吧,這樣的溫婉美好。
“快上課了,趕緊換衣服要去學(xué)校了。”顧傾安突然冒出這句話來。夏羽菲倏的回過神來,剛才,自己……迷失 ,甚至……希望他做點(diǎn)什么,是這樣嗎?夏羽菲不知所措的轉(zhuǎn)身回去換衣服。
顧傾安安靜地看著她不知所措的背影,我要的是你愛我這個人,不是這種外在的美好……
在車上,顧傾安簡單的問了一下她們舞臺劇的排練情況,夏羽菲心不在焉地簡單回了一下。
怎么會?那一瞬間幾乎是完全迷失了的,傾安,我喜歡上他了嗎?那么美好的一個人,喜歡上他會不會有點(diǎn)太自不量力!夏羽菲苦笑一下。
“干嘛笑得那么無奈?”顧傾安從后視鏡里看到夏羽菲自顧自的苦笑問道。
“沒有,只是覺得距離挺遠(yuǎn)的。”我和你。夏羽菲苦笑著。
“放心,不會遲到。”說完,車子加速向前開去。
由于時間緊迫,舞臺劇的排演下午拖得更長了,顧傾安去接夏羽菲的時候,夏羽菲穿著公主裙正在排練。
天幕般的猩紅色幕布緩緩地向兩邊拉開,夏羽菲穿著公主裙站在舞臺的中央,她的身旁是幾個還穿著學(xué)生裝的侍女,低著頭恭敬地跟在她的身后,她心不在焉地向前走著,忽而一個趔趄,在平地上差點(diǎn)摔倒,周邊的侍女都驚慌地想去扶她的時候,一雙手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
“菲兒,你怎么了?”蕭城穿著華麗的皇裝,焦急地看著夏羽菲。
夏羽菲憂傷的抬起臉來,淚水漣漣的抱著蕭城哭道:“殿下,臣妾好想哥哥。”
蕭城脊背一凜,面色冷峻,原本清秀的臉龐增加了一種冷硬的感覺。“菲兒,你哥哥……他,在斷嶺已經(jīng)戰(zhàn)亡了……”
“殿下,您說什么……”夏羽菲雙手緊緊地拽著蕭城的衣服,不敢置信的懇切的看著蕭城,希望從他眼里讀出哪怕是一絲戲謔的成分。
“你哥哥……他已經(jīng)……戰(zhàn)亡了。”蕭城不忍地重復(fù)。
“不會的,不會的……”夏羽菲歇斯底里的咆哮,然后跑下了舞臺。“菲兒,菲兒……”蕭城追了過去。
“娘娘,娘娘……”那幾個侍女也追了過去。
這一幕排練得差不多了,這兩人都是演技實(shí)力派啊,就像真的一樣。袁吹默拍手叫好。“哇,你們兩演得我都不用指點(diǎn),我這個導(dǎo)演都可以直接下崗了。”
“默默姐,你看你說的,哪有那么好。”雖然這么說,夏羽菲還挺洋洋得意的,畢竟,她自我感覺也很不錯的,也許是太喜歡這個劇本了,夏羽菲看劇本看了好多遍,幾乎把那些人的特征和心態(tài)都摸清了,更何況,這個角色根本就是本色表演。
“菲兒,你就不用謙虛了。接下來就看你和夏越的戲咯。”袁吹默笑兩聲,道:“要好好演啊,希望你們倆這個時候合作愉快。”
“你覺得我們倆像不像兄妹?”夏越攬著夏羽菲的肩膀,笑得賤兮兮。
觀眾席上的顧傾安看了,頓時醋意大發(fā)。他站起來,優(yōu)雅地向舞臺上走去。
“我看……不像……”袁吹默頓了頓說。
“我看倒挺像的。”蕭城微笑著看著這兩個人,“你們倆要不去做個血液檢查,興許真是兄妹?”
這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看到蕭城的笑,蕭城似乎好久不笑了,從這學(xué)期開始,不愛說話,更不笑,總是一個人失神。
“就我和夏越這樣,死對頭還差不多。兄妹,饒了我吧。”夏羽菲身體往外傾,上下打量著夏越。
“要你當(dāng)我妹妹,我還覺得虧了,萬幸我們只是碰巧姓夏。”夏越斜乜了下夏羽菲。
在夏羽菲正要鬧別扭的時候,聽到演員群里一片嘩然,才注意到走過來的顧傾安,頓時歡快地走過去,雖然穿著那冗長蓬松的公主裙。“傾安,忘了跟你說了,我還要再排練一下,時間不是很夠了。”
“沒事,我等你。我剛看了,你演得很有感覺。”顧傾安沖著夏羽菲溫暖的笑。
袁吹默在一旁笑得曖昧不明地道:“這位帥哥我們見過幾次了吧,可是菲兒你都沒跟我們介紹過,太不夠意思了。”
蕭城和夏越也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天衣無縫的般配,穿著高貴西裝的絕世男子,身旁是穿著優(yōu)雅公主裙的清雅公主,這樣舉世無雙的搭配,令人叫座。
夏羽菲呵傻笑一笑,正準(zhǔn)備介紹,顧傾安搶先開口了。顧傾安從夏羽菲后邊單手環(huán)抱著夏羽菲的脖子,道:“我是羽菲的男朋友,顧傾安。”
此話一出,那些演員尖叫連連,這么美麗的男子,竟然是夏羽菲的……男朋友……
“什么!”夏越驚呼一聲。袁吹默也瞠目結(jié)舌的站在那,蕭城只是目無表情的看著夏羽菲。
“菲兒,你從來沒說過!”袁吹默驚訝地失聲道。
“我……”夏羽菲沒想到顧傾安在這種情況下跟她開玩笑,在阿恒面前玩玩也就算了,怎么到學(xué)校還這么沒個界限。可是又不好拆穿他,真是頭疼……
“菲兒,看不出來啊,找了個這么漂亮的男朋友。”夏越說完干笑兩聲。
一旁的蕭城沒有說話,走到一邊去收拾東西,說道:“接下來沒我的戲,我先回去了。”然后背著書包就走了。
“阿城……”袁吹默喚道。蕭城沒有回頭,袁吹默回頭說道:“要不今天我們就排到這吧,不早了,大家都早點(diǎn)回去吧。”
夏越追著蕭城出去了,其他的人看著顧傾安沒有想走的意思。袁吹默抱歉地笑笑,走了出去。
“傾安……”夏羽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顧傾安。顧傾安只是單純地沖她笑。
看到顧傾安孩子氣的笑,夏羽菲就舉白旗投降。“算了吧,我敗給你了。”夏羽菲帶著哭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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