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迷離的身世
,袁吹默和唐未澤兩個人已經順利的走到一塊了。據說當初,兩個人打賭夏羽菲選擇和蕭城還是和夏越在一起,結果兩個人都輸了,就兩個人都得滿足對方一個愿望。唐未澤說他的愿望就是要袁吹默做他的女朋友。袁吹默說:“我的愿望就是你不需要我滿足你的愿望。”唐未澤失望的黯然神傷,結果袁吹默撲到唐未澤的懷里說:“開玩笑的,我的愿望就是你能跟我表白。已經滿足了。”這兩個人也總算是happy ending。
那自己呢?夏越自嘲的笑笑。
前邊有幾個女生背著畫板走著,夏越不禁想起了伊凡希,也一年不見了吧,在他世界里消失得無聲無息也一年了。
時光太窄,指縫太寬。很多的東西就是在那么一瞬間,再也抓不住。
那幾個女生穿過前邊的兩個女生,往前邊走去,而那兩個原本被擋住的女生,背影竟然那么熟悉。
“伊……凡希……”夏越不敢置信的喃喃吐出這個名字來。
“伊凡希!”夏越在后邊喚道。
這似乎和很久以前的一個場景特別的相似,那個時候,夏越喚伊凡希,可是和他打招呼的是尤夢,這一次也一樣。事先轉過頭來的,是尤夢,而不是伊凡希。
那個時候的伊凡希是自己先走了的,那么現在的她呢?會怎么做?見到一個她曾經不言語一聲即離開了的人,她將用什么樣的反應來面對?
“凡希,是夏越。”尤夢拉著伊凡希反過頭來。在看到夏越的霎那,伊凡希的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尤夢偏轉過頭去,難以抑制自身的哽咽,她放開伊凡希的手,自己走開。以前是我騙你害你走開,現在——該走開的是我,我知道你們之間,我無法插足。
“你哭什么!我還沒哭了,是你甩我,不是我甩你好不!”夏越不可思議的看著伊凡希在他面前眼淚嘩地掉。可是卻一點都不像是在演戲,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伊凡希撲到夏越的懷里放聲哭泣,“夏越,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伊凡希。”夏越深情地說。不過馬上就換了語氣。“你得給我好好解釋你拍拍屁股就走人這件事。”
伊凡希低下頭,聲音低低的說:“我有聽力障礙,聽力很弱,一般的聲音都聽不到。”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越怔怔地看著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他的伊凡希。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不愛和別人說話嗎?是因為這樣自卑嗎?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對我的話無動于衷嗎?
夏越抬起伊凡希的臉,笑容和煦。“那又怎樣?每個人都有缺陷和不想啟齒的事,你是,我是,很多人都是。沒必要因為這個而在乎別人怎么看。”
“你不懂,當別人知道你聽不到別人說話時,他們就會嘲笑,他們就會用最骯臟的話在你面前說,可是你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是從他們的嘴臉里看出來他們那些不堪的言語。……”
“敢情你把我看成那樣的人?”夏越戲謔似的說。
“不是……我……”伊凡希欲哭無淚,哪有這樣說話的。不把你當那樣的人看,可還是對自己沒自信,怕你知道后,看不起我。就算不說,心里應該還是會有點的吧……
夏越突然沉下臉來,深呼一口去氣道:“我怎么不懂。因為我從小沒有爸爸,我從小被人笑過,欺負過,謾罵過……”
“夏越……”伊凡希失聲喚道。
“我從小沒有爸爸,跟著我媽顛沛流離輾轉于各個城市,我童年的記憶里幾乎都是火車的車輪與車軌摩擦的聲音,以及到處充斥的方便面味道。我童年唯一快樂的地方是在一個叫做泥默的小村莊里,在那里有很多的小孩,可是那些小孩都欺負我是個外地人,也辱罵我是個沒爸的孩子。可我還是很快樂,因為有一個小女孩對我很好,她告訴怎么在河里抓螃蟹,怎么撈蝦,哪些山里的野果子可以吃,我們沒事的時候總是躺在山上的草地上看清澈透明的天空,那個時候我覺得生活在那個地方也很好。直到我做了壞事不得不逃離那……”說到這,夏越痛苦的閉上眼睛,仿佛不忍回顧。
聽著夏越遠久的回憶,伊凡希眼圈紅紅的,心里難過得快要窒息。“你是否想過那個女孩可能一直在等你,等你會去一起陪她做你們以前一起做過的事情?”
“我回不去了,永遠都不可能回去,那是我永遠也解不了的一個結,不愿跟人企及的心結……那個我所犯的不可原諒的錯……”夏越喃喃說著,眉毛麻花般糾結在一起。
“你還記得那個女孩的樣子嗎?或者其他關于她的東西?”伊凡希追根尋底問著。
夏越和伊凡希坐在學校的草地上,陽光明媚不晃眼,懶懶地鋪在他們的身上。
夏越直直地看著伊凡希,伊凡希突然心虛般的躲過他的視線。圓場似的說:“你不愿提,我就不問了。”
“伊凡希,你這是在吃醋嗎?吃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女孩的醋!”夏越卻絲毫不像是剛剛還沉浸在痛苦回憶里的人,語氣稍顯得意。
“我……你……我哪有!”伊凡希辯解。
伊凡希害羞的低下頭,夏越看著她賊賊地笑。
“那你知道關于你爸爸的事嗎?”伊凡希小聲問道。
“不知道,我問我媽,她說我爸不配當我爸,是她帶著我逃離了那個家,還說我也要跟著她姓夏。”夏越說這個的時候很平淡,也許是早已習慣了吧。
“夏越你是跟你媽媽姓的啊。你媽媽肯定是個女強人,真想有機會看看你媽媽。”伊凡希笑著隨口道。
“這個以后你嫁給我了,就會有機會的,現在的話,可能有點困難,我好幾年沒見過她了。”夏越打趣似的說。
伊凡希又驚又羞,怎么什么重大的事被夏越一說就順其自然云淡風輕的感覺。“你怎么會這么多年沒見你媽媽?”
“說來話長,我和我媽離開泥默之后,到了錫渝,在錫渝認識了一對夫婦,就是姜哲和他的妻子。當時姜哲的妻子已經是癌癥晚期了,在大路上暈了過去,被我和我媽媽看見送到醫院。那個時候,他們的公司正是上正軌的關鍵時刻,其實我媽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只是忍受不了陰險狡詐的商場中那些色利是圖的小人。看到那人為了打拼不顧自己的身體,于是愿意幫著他們把公司扶入正軌。為了感謝我媽,他們把我們當親人一樣看待,我媽媽也算是在他們公司里做事,然后我們就在錫渝定居了。”夏越說到這里,看了看旁邊聽得入迷的伊凡希,逗了逗她,又繼續。
“后來,姜哲的妻子死了,姜哲有一個女兒,叫姜昕,是個很霸道的人,在家里很喜歡充王充霸。當然這是后來我才知道的。后來,姜哲跟我媽求婚,我其實是贊成的,因為我覺得姜哲是個好男人,可以照顧好我媽。可是我媽拒絕了。”夏越說到這,輕嘆了口氣。
“夏阿姨為什么要拒絕呢?是不喜歡姜哲嗎?還是顧及到姜哲的妻子?”伊凡希問。
“你問題還真多,我不知道,應該都有吧,我總覺得我媽心里有一個人,一直都沒有忘記。不過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我爸。我媽心里想些什么還真的很難猜。但是最后,我媽還是嫁給了姜哲。”說到這夏越不免有點難過。
“那挺好的。你不是也希望這樣嗎?”伊凡希不解夏越怎么反而難過起來。
“我是希望我媽嫁個好男人,可是也不希望她嫁個快死了的人啊。更何況,嫁給他之后,除了要給他看公司,還要給他看孩子。”夏越幽幽地說。
“你是說……姜哲……他……”伊凡希想了想沒找出適合的詞來。
“嗯,我媽就是在他快死的時候才答應嫁給他的。”夏越顯得很無奈的道。
“夏阿姨為什么又答應了?”伊凡希都快成了十萬個為什么了,感覺夏阿姨的行為都很難令人理解。
夏越正想說,手機響了。“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媽的電話,先接一下。”說完,摁了接聽鍵。
“阿越,媽媽回來了。現在在機場往回走,我先回家,等我收拾好了,去學校看你。有些事情,我要告訴你。”夏時邊拖著行李邊打著電話。
夏越聽到那邊除了夏時的聲音,還有很嘈雜的聲音,聽夏時說的也不是很清晰,只道了句:“好。”
“那稍后再給你打電話。拜拜。”夏時說完掛了電話。那邊夏薇末還在吵著:我聽聽你兒子的聲音啦。我都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兒子,你當初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害的大家好找,結果找了這么多年才找到你在日本混得有模有樣的。真是……
夏時直接無視某只麻雀嘰嘰喳喳的聲音。
夏越嗯了句,電話就掛了。
伊凡希睜著眼睛看著夏越,“打完了?你話還沒說了!”
“我媽回來了。”夏越沒回答伊凡希的話,不可思議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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