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靈佩
雖然被蘇青衣毫不客氣的無視了,安凝兒也并未真的放在心上。因為在她心中,蘇青衣就是這般不通人情世故,“小四,你先去將飯菜熱一下吧。”
看著蘇青衣長袖青衫上,還沾有未曾融化的雪片兒,她情不自禁的想去清理掉,就在她伸出纖纖玉手之時,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咳咳咳~~~”
安凝兒身形一震:『這是爹爹的聲音!』
霎時,安凝兒玉手緊握,收回紅袖之中。蘇青衣回過頭來,有些奇怪的看了這位安掌柜一眼,轉(zhuǎn)而朝安老頭問道:“怎么,老掌柜是身體不適么?”
“去去去~~~老夫身體好的緊呢!”安老頭不耐的朝蘇青衣?lián)]了揮手。
蘇青衣莫名其妙的看了安老頭一眼,也不細(xì)問,轉(zhuǎn)身去了后院,安凝兒緊隨其后。
來到了楊逸之暫住的房間,屋內(nèi)的藥味很濃,見楊逸之還在昏睡之中,蘇青衣看了一眼屋中的藥浴木桶,皺了皺眉頭,這些藥汁的藥力揮發(fā)還不到四成,“他不愿藥浴么?”
安凝兒聽了問題,思索片刻,才回答道:“從昨日的神情來看,他似乎有些厭惡這藥味兒。”
蘇青衣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做多問,淡然道:“我知曉了,他體質(zhì)有些特殊,你以后只須給他更換外傷的藥即可。”
“嗯!我知道了。”安凝兒認(rèn)真的回答。
“哦,我再寫一張湯藥的方子,每日入夜之時,記得煎好端給他服用。”走了幾步,蘇青衣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叮囑道。
這時,小四走了過來,搓了搓手,對安凝兒和蘇青衣道:“安掌柜、蘇先生,飯菜已經(jīng)熱好了。”
蘇青衣聞言臉色稍喜,今日下了診臺便隨劉玥兒去了長風(fēng)鏢局,直至如今還沒有吃午飯呢!
來到廚房,這里擺放了一張簡易的木桌,這里就是蘇青衣在回春堂上班吃飯的地方了。木桌上放著三碟菜肴,分別是雲(yún)味辣白菜、冬筍切片、蔥末豆腐。
這三道菜都是蘇青衣較為愛吃的菜色,不想今日居然同時上了餐桌,他拿起竹木青筷,端起已經(jīng)盛好的白米飯,夾了一片雲(yún)味辣白菜,吃入口中,舌尖霎時傳來酸甜微辣,脆爽可口的美味,蘇青衣不禁眼前一亮,“安掌柜,今日我們藥鋪,可是換廚子了么?”
安凝兒坐在一旁恬靜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卻并不說話。
這時,小四插嘴道:“呵呵~~~蘇先生,藥鋪的廚子倒是沒換,但……”
小四的話未曾說完,王慶元就從大廳內(nèi)來到了廚房,他看了一眼正在用膳的蘇青衣,先是愣了一下,才說道:“蘇先生,門口有一對夫婦帶著一個生病的孩子,說是來找你的。”
蘇青衣聞言,立即想到了今日早上遇到的翠娘,于是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碗筷,本想出去,隨即又想到了自己不到時間不坐診的規(guī)矩,只好扭頭對王慶元說道:“你將他們帶來后院吧!”
“誒!”王慶元可沒有那么多的想法,應(yīng)了一聲,就立刻出去了。
介時,安凝兒關(guān)心詢問:“怎么,是蘇先生認(rèn)識的人嗎?”
蘇青衣道:“算是吧!”
談話之間,王慶元已經(jīng)帶著人進(jìn)了后院,蘇青衣定眼一看,正是今日早上遇到的翠娘,此時她身邊除了那個孩子之外,還多了一個與她年紀(jì)相仿的漢子,想來,這漢子就是她相公了。
“小道長!!”那漢子一見蘇青衣,將懷中的孩子交由翠娘手里,抽身就要跪拜,口中還喃喃說到:“求你救救我家虎子吧……求你……”
蘇青衣急忙前去將他扶起,如今已是入了冬季,更是下著寒雪,若真是跪下去了,定要濕了衣裳。
“何至于此!”蘇青衣將漢子扶起,緩聲輕道:“你家孩子只是尋常的邪寒入體,并無甚大礙,只須按我開的方子撿幾味藥,煎好服用便會痊愈了。”
漢子面露喜色,“當(dāng)真?”
蘇青衣略微一笑,卻也不理會他這句疑問,轉(zhuǎn)身走向翠娘,給孩子把了把脈,翠娘臉上焦慮未褪,“小道長?”
雖然她沒有說接下來的話,但是蘇青衣已然明了,蘇青衣微微朝她笑了笑,示意她莫要擔(dān)心,隨即蘇青衣叫來王慶元,將藥方告知,命其去抓藥。
不久,王慶元就將成藥用紙包好拿了過來,蘇青衣將藥包遞給漢子,解說道:“此藥每日早晚一次,連服三天后,這孩子體內(nèi)的寒氣便會盡數(shù)褪去。”
漢子與翠娘接過藥包之后,臉色稍有喜色,連連朝蘇青衣道謝:“多謝小道長……勞煩小道長了……”
而一旁的王慶元這時在安凝兒身邊小聲提醒道:“掌柜的,這藥…還沒給銀錢呢?”
聽得王慶元的話,安掌柜俏臉上抹出一暈紅,有些氣憤的朝王慶元翻了一個白眼,暗道:『真是沒眼色。』
雖然王慶元聲音不大,但翠娘和漢子還是聽到了此話,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有些憨厚道:“你瞧我這急性子,倒是將這事兒給忘了。”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串銅錢……
安凝兒看了一眼蘇青衣,神使鬼差道:“既然是蘇先生認(rèn)識的人,那就不必了。”
漢子先是一怔,就聽見翠娘道:“使不得,使不得……”
王慶元看著有些反常的安掌柜,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禁又撓了撓頭,暗道:『掌柜的今天是怎么了?』
而一旁早已看透一切的小四也不說話,暗暗躲著偷笑。
吃過午飯,蘇青衣又到了該坐診的時間,翠娘三人早已離去,而蒼云派的那名被喚作‘靈珮’的女弟子,也被暫時安置到了后院安凝兒的房間中。
本來送女弟子來的兩名弟子已經(jīng)離去,倒是劉玥兒又來了,這回她來可并不是為了那個張師兄,而是被玉漱子派來照看那名叫靈珮的女弟子的。
這名被赤練毒蛇咬傷的女弟子姓莫,全名喚作莫靈珮,早年八九歲之時,就被云滇郡莫家送往蒼云派修習(xí)至今,如今莫家慘遭橫禍,此女身為莫家僅存的遺子,玉漱子自然將她看得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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