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悲劇
咳咳
葉夫人剛喘兩口氣,漲紅的臉色尚未恢復過來,就看見葉幕將葉飄云給抓了起來。
她也沒想到葉飄云竟然連葉幕的一招都過不了,若早知如此,她怎么都不會違反當年和葉幕之間的約定,對衾鳶痛下殺手!
“將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懲罰我一個人就好了,云兒還是個孩子,還是您的孩子,求您放過他一命吧!”葉夫人爬到葉幕的腳下,淚眼婆娑的抱著他的雙腿,苦苦哀求道。
葉飄云此刻感覺喘不過氣來,有種窒息的感覺,但是臉色平靜,眼神變得十分的冷漠,而且瞳孔深處隱藏著一股恨意。
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父親的關愛,無論他多么的努力、多么的上進、多么的天才,從來都不會得到父親的贊揚與鼓勵。
他從來都不知道什么是父愛,有父親卻和沒有父親一個樣。
從他懂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他父親真正在乎的只有那個女人!
而令他比較欣慰的是,他的父親竟然也不愛那個女人的兒子,就像不愛他一樣。
可是那個女人卻很愛那個體弱多病的兒子,于是那個兒子成了她的軟肋。
葉飄云想讓那個女人死,怎么會放過她的那個軟肋。
曾經,無論那個女人多么凄楚可憐的哀求他放過她兒子時,他都冷下心來拒絕,漸漸的,他的心也就冷了。
他排斥她的原因不再是為了父親的關愛,而是純粹的希望他去死,他要那個男人最關愛的女人去死!他要那個男人為他這么多年的刻薄與冷漠付出代價!
這也是他那么刻苦修煉的唯一動力!
可是努力了這么多年,他自認為可以到了攤牌的時刻,卻不曾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耳畔傳來的他娘的那種苦苦的哀求聲,葉飄云感覺即將潰散的意識里全部變成了恨意!
若是再有一個機會,我一定變得更強再來……打倒你!
剛想到這,他就再次獲得了一次機會。
葉幕能夠感覺到葉飄云眼神中的恨意,他那素來平靜的臉龐忽然顫抖了一瞬,然后松來了自己的手,轉身走開了。
他的背影落寞、孤寂。
他忽然感覺自己真的很失敗,怪不得曾經的她竟然都不曾正眼瞧過他。
無論是葉飄云還是葉昊,他們的這二十幾年的人生都是悲劇,可是他們的不同之處在于,葉昊的悲劇是葉飄云一手導致的。
葉飄云看著葉幕的背影,雙拳緊握,“既然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那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的冷漠父親!”
……
……
大乾國一共有八個州,八大神將各鎮(zhèn)守一州。
戰(zhàn)武鎮(zhèn)守的一州為兗州,位于大乾國的正北方。
郁子孝離開京城后就帶著郁可兒徑直往北而去。
這天的傍晚,葉昊帶著郁可兒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上。
這小鎮(zhèn)有些破敗,只有一間大型的客棧。
葉昊牽著郁可兒的手,走過了積雪的街道,往客棧而來。
“來兩間上房!”
葉昊走進來,對著柜臺后的一個埋頭計算什么的伙計說道。
“不好意思,本店已經被包了下來。”伙計抬起頭,笑著說道。
“那我要一間就行了。”葉昊說道,“并且給你雙倍的價錢!”
伙計神色露出不耐,說道:“都說了被人包了,有錢也沒房,一間都沒有,趕緊滾!”
葉昊雙眼驀然一凝,右手猛的抬起,一巴掌將這個伙計給抽飛了數(shù)丈,牙齒掉落了一地。
“你……你……你……竟敢在這里鬧事!”伙計牙齒掉了,說過都漏風,眼神帶著一抹震驚與怨毒。
“呵呵……誰敢在這里鬧事?”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緊跟著一道身穿貂皮大氅的青年女子走了下來。
那伙計急忙爬起來,走到那青年女子面前,說道:“劉將軍,我都說了今天本店已經被包了下來,可是這小子竟然直接動手,實在囂張至極!”
“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遜的!”郁可兒清脆的聲音響起。
劉冰澈轉頭一看,看見了郁子孝和郁可兒,輕輕一笑,道:“這不是我的可兒妹妹嗎?”
郁可兒一見是劉冰澈,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兄妹倆脾氣還都挺大,”劉冰澈又是一聲輕笑,對郁子孝說道,“郁子孝,你要是求我,我就施舍給你一間房!”
葉昊心情不好,自然賴得理她,而且看到劉冰澈,他也知道今天這事強求不得了。
葉昊牽著郁可兒的手,轉身向外走去。
劉冰澈見葉昊如此果斷微微一愣,她知道這冬天里只有一個客棧可以住,她想著郁子孝應該會服軟的,卻沒想到郁子孝竟然如此干脆。
“給我站住!”伙計被扇了一巴掌,還等著劉冰澈替他出頭呢,“劉將軍沒讓你走,你豈能離開?”
葉昊對伙計這些話充耳不聞,繼續(xù)往外走。
劉冰澈見郁子孝根本不搭理她,臉面有些掛不住,而且她本來就對郁子孝摘取“最強上將軍”有些不服氣,這一沖動之下,身影一閃,直接伸手對著葉昊的后背抓來!
感覺到背后的掌風,葉昊猛然一回頭,左手抓住了劉冰澈的手腕,牽住郁可兒的右手松開、揚起,然后猛的往下一拍!
啪!
葉昊的右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拍在了劉冰澈的臉龐之上。
那看著劉冰澈出手正在幸災樂禍的伙計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震驚了,這個看起來僅僅二十歲的青年竟然扇了劉將軍一巴掌!
這個伙計是知道劉將軍的實力,估計怎么都不可能連一個二十歲的青年都教訓不了,所以他才會震驚。
再想到剛才劉冰澈提到的郁子孝,這伙計忽然想起之前一些從京城往北而去的旅客的言語中的最強上將軍郁子孝,難道就是眼前這一位?
在這伙計想來,最強上將軍怎么著也得穿一身威武的鎧甲帶著一隊實力強悍的手下,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的。怎么會是一個帶著拖油瓶的青年?
想到郁子孝可能是今年京城盛會上的最強上將軍,這個伙計忽然不想出氣了,而且心里還有些忐忑,他擔心郁子孝還記得剛才的事情,拿他出氣。
他一個小人物,怎么禁得起最強上將軍的報復?
不僅是這個伙計震驚,劉冰澈都是一臉的震驚,她沒想到葉昊出手這么果斷這么的迅速,而且直接往她臉上招呼,絲毫沒有因為她是女人而停手或者猶豫。
郁可兒對看到這一幕,并沒有震驚,從哥哥那天從京城中出來,就一直沉默。
郁可兒知道哥哥心情不好,可是她用盡了辦法也沒有讓哥哥開心起來。她明白哥哥此時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不過還好的是,哥哥并沒有把情緒發(fā)泄到她身上。
“你……敢打我?”劉冰澈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
葉昊臉色不變,再次牽起郁可兒的手,往外走去。
“郁子孝,這次你真走不了了!”劉冰澈冷笑一聲,渾身元力瞬間爆發(fā)而出,全力一掌對著葉昊轟出。
這一次葉昊右手往前一拽,將郁可兒往前扔出數(shù)步,與此同時,他驀然轉身,右手出現(xiàn)一張符紙,立刻捏碎。
一個十余丈黃色光劍在葉昊手心之中浮現(xiàn),然后用著玄階的劍符施展出火云劍,猛的一劍斬出!
轟!
那狂暴的元力掌力被一劍斬碎!
那光劍在碰撞后縮短到了丈許,卻依舊對著劉冰澈斬去!
劉冰澈臉色一變,急忙向后退去。
刺啦!
劉冰澈身上的衣衫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血跡滲出來,將她的衣衫給染紅。
劉冰澈臉色凝重起來,她第一次出手太輕敵,第二次出手也魯莽,此刻冷靜下來,一股殺氣從她身上流轉而出,那種征戰(zhàn)沙場的氣勢才流轉而出。
“郁子孝,你確實很強,但我要認真了!”劉冰澈說道。
葉昊臉色不變,目光看著劉冰澈,冷漠的說道:“我已經給了你兩次機會,你若是再動手,休怪我下殺手。”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劉冰澈冷哼一聲,右手將腰間的短劍抽出來,猛的對葉昊沖來。
葉昊站在原地不動,但是右手取出了兩張符紙,兩張玄階上品的火符!
即便三皇子都只能用秘寶來抵抗的火符!
“都住手!”
一聲厲喝從二樓之上傳來,一股強大的氣勢壓迫而來。
劉冰澈被迫停了下來。
葉昊的符紙也沒有扔出去。
沈欣宜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胡珊珊也跟在身后。
“師父,你要替我做主。”劉冰澈走到沈欣宜面前。
“技不如人怪的了誰?”沈欣宜說道。
“要不然您攔著,我怎么會打不過他?”劉冰澈不服氣的回應道。
“閉嘴!”沈欣宜沒好氣的回應一句,隨即對葉昊說道,“今天這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揭過了,三口還有兩間上房,我讓珊珊帶你們過去。”
葉昊抱拳說道:“多謝。”
外面住的地方確實不好找,他剛才直接出手也不過是找兩間房而已,而此刻能有兩間房真是再好不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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