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癟的侯爺
睿謙侯的這一掌并未留手,想要殺掉武平侯有些不太可能,但是武平侯想要留下葉昊也有些困難。
這一掌落下之際,葉昊感覺一股磅礴的壓力傳來,渾身有種被撕扯的感覺,極其的痛苦。
但是這時沒人會注意到臉色雖然有痛苦之色的葉昊眼神還是如此平靜。
他剛才說出那樣狂妄的話,并非完全是為了出氣和激怒睿謙侯,而是他很確定他還有救兵。
葉昊心里很明白,戰武愿意來幫他只是因為他手中得到那個金甲男子的卷軸,武平侯愿意幫他,也只是看在武蘭蘭的份上。
他們愿意幫他的主要原因都不是和他的關系好,而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賦值得他們去幫助。
對于他們,葉昊心里肯定是很感激的,能夠在危難的時候幫助你的,不管因為什么,都值得感激。
但是在睿謙侯大門口的時候,葉昊給他們傳音符,卻真的未必就抱了太大的希望。
而葉昊真正指望的是第三張傳音符,這張傳音符是傳到學院的。
即使睿謙侯不在乎或許忽視事情的起因,但是在這件事,葉昊占理。
他相信學院一定會表態的。
曾經葉昊對學院失望過,但是院長又讓他對學院重拾了信心。
他不知道為什么學院到現在都還沒有來人,但是他相信學院一定會來人的。
戰武也沒想到睿謙侯竟然沒有和他硬碰而是直接繞開了,他立刻反應過來,回頭就是一拳全力對著睿謙侯的后背轟出。
這一拳轟出,風雪倒卷,天地失色!
可,睿謙侯卻并沒回頭,他拍下的那一掌卻更快了。
武平侯感覺到這一掌的壓力,他不再猶豫,將葉昊扔到自己背后,然后渾身元力爆發而出,一起朝著正前方的那一掌而去。
睿謙侯全然不顧戰武攻擊發出的這一掌威力實在是太強,足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武平侯釋放而出的渾厚元力竟然完全碾壓,寸寸的碎裂而來。
武平侯連續噴了三口血,連續退了十步,將葉昊的身影暴露了出來。
“我看你到底死不死?”睿謙侯看著葉昊,冷笑一聲,隨即調轉掌力全力對著葉昊鎮殺而去。
能夠讓八脈境巔峰的武平侯連續退后十步,這一掌若是落下,葉昊必死無疑。
葉昊雙眼緊緊的盯著這一掌,神情有些緊張,雙手忍不住緊緊的攥了起來。
他并沒有做出應對,因為他所有的手段在九脈境的這全力一掌下都顯得那么的蒼白與無力。
比葉昊更緊張的是卓云天,連葉昊都沒有發現卓云天已經抬起了雙手,結出了一個手印,只不過這手印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會按下來的。
忽然葉昊眼前一閃,一道身影出現在葉昊的身前。
葉昊只看見身前這人舉起了右手,手掌成刀猛的往下一砍,側面虛空中仿佛浮現出一柄透明的長數十丈的長刀,對著睿謙侯的那一掌砍下來!
轟!
那無形的掌力瞬間被一分為二,地面上出現一聲巨響,猛然震動起來,細微的石子到處濺射!
地面上的雪花再次被全部濺起,圍繞在眾人的周圍。
院子的青石地面上出現一條長足足五六十丈的巨大裂縫,一直蔓延到睿謙侯的腳下。
睿謙侯站在那里,面色平靜,但是腳上的靴子已經裂開了縫隙。
這聲巨響的同時,戰武也收回了全力一拳,倒退兩步后站穩。
這聲巨響后,整個侯爺府都安靜了下來,唯有風雪的聲音以及迸飛的石子砸在雪地上的聲音。
葉昊看著眼前的這個身影,緊繃的弦忽然放松下來,眼前突然一黑,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積雪有些涼,有些軟。
卓云天也松了一口氣,對著葉昊說道:“以后做死不要這么沖動了,不然真是要坑師吶!為師可就只剩下一道魂了吶啊!”
葉昊聽到卓云天的玩笑,忍不住莞爾一笑。
睿謙侯看著大供奉的那張皺紋橫生的老臉,忽然輕輕一笑,贊嘆一聲,“想不到大供奉竟然都到了九脈境的中期!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慚愧,侯爺年紀輕輕就到了九脈境,將來沖擊十脈境也不無可能。”大供奉態度也很謙和。
兩人的談話完全不像是劍拔弩張的敵人,卻更像是朋友。
睿謙侯輕輕一笑,問道:“那我讓大供奉不要插手此事可好?”
大供奉說道:“我既然出手了,自然不會因為睿謙侯爺這一句話而退縮的。而且秦某人還要在奉勸侯爺一句,此事還是到此為止的好,不然鬧大了損失的只有侯爺。”
睿謙侯沉默良久,緩緩問道:“不知道大供奉說這話是代表學院還是代表自己?”
“這很重要嗎?”大供奉反問一句,隨即說道,“還望侯爺將郁可兒放出來。”
睿謙侯說道:“郁子孝你們帶走,那小女孩我是定要讓她給我兒陪葬的。”
葉昊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大供奉都出馬了,睿謙侯竟然還不放人,而且還如此直接的要郁可兒陪葬。
葉昊的援兵都已經來了,若是睿謙侯真的如此堅決,那郁可兒……
這個后果葉昊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的手忍不住抓緊了一團雪,輕微的顫抖著,若是睿謙侯真的拿郁可兒陪葬,他將來一定將這侯爺府從這個異界給抹去。
大供奉輕聲的說道:“這件事的起因是有侯爺的第三子引起,我看還是將郁可兒放了的好。”
“哈哈,大供奉這可是在威脅我?”睿謙侯朗聲大笑,說道,“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脅,大供奉還是帶著郁子孝趕快滾吧!不然我要反悔了!”
侯爺的這笑聲很爽朗,仿佛他才是今晚的勝利者。
侯爺府的眾人都受到了這種情緒的感染,感覺即便放了郁子孝,也不過是施舍了他一條命而已。
大供奉對睿謙侯的態度并不如何在意,也沒有招呼葉昊離開,而是抬起頭,緩緩的說道,“我忘了告訴侯爺了,我并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睿謙侯微微一愣,尚未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后傳來幾聲慘叫。
睿謙侯立刻回頭看去,身后的眾人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穿玄色大氅的身影,隨手將一個七脈境的天護衛和幾個地護衛給拍死了。
然后對著睿謙侯信步而來,這一腳看似緩慢,可是一步就跨出了數十丈的距離,到了侯爺身后的那個黑衣青年身旁。
這黑衣青年正是葉昊一路追逐的黑衣青年。
這身穿玄衣大氅的中年男子放在這黑衣青年肩膀上,輕輕一拍,這黑衣青年身體一僵,緩緩倒了下去。
……
發出慘叫的那瞬間,幾乎所有人都隨聲望去。
葉昊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眼就認出那是院長!
院長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小女孩,正是郁可兒。
葉昊頓時有些激動了,一臉的狂喜。
院長大人親自出手了,可兒沒事了!
葉昊此刻真想爬起來去給院長大人一個異界的熊抱,來表達真摯的謝意。
武平侯和戰武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院長,他們沒想到院長竟然也出手了!
在大乾國,院長的身份極其的特殊,比起侯爺的身份也只高不低,就算是十脈境的圣上見到院長也會給予足夠的尊敬的。
可以說,在大乾國,院長是只手遮天的人物,想不到為了葉昊出手了,而且出手這么的果斷,直接對侯爺府的人出手了。
侯爺府的那些人看到院長隨手拍死幾個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頓時一片嘩然,站在院長身前的那些人紛紛往旁邊退去,唯恐院長隨手一掌將他們也給拍死了。
實際上,院長是很公正的,他看似隨手拍死那幾個人,實則沒有誤殺一個,而且他殺掉這幾人也不僅僅是因為郁可兒這件事。
郁可兒被擒、郁子孝殺進來,都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
睿謙侯對府中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的一無所知,所以大供奉說那話時,他沉默片刻準備退縮了,留下郁可兒也不過是為了顏面而已。
他真是沒想到學院態度竟然會如此強硬,連院長都出動了。
睿謙侯或許并不在乎比他高一個小境界的大供奉,但是據說摸到了十脈境門檻的院長,那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院長拍死那個黑衣青年后,就沒有在殺人,而是朝著睿謙侯緩緩走來。
睿謙侯站在那里,冷笑一聲,譏諷道:“院長對小輩出手,真是好生厲害啊!”
院長蹲下來將肩膀上的郁可兒放下來,對著郁可兒笑著,向她指了指葉昊。
郁可兒看到坐在雪地上的葉昊,立刻跑了過去,伸手將葉昊抱住了,大聲哭了起來。
葉昊輕輕的拍拍郁可兒的背,笑著安慰道:“好了,別哭了,沒事了!”
葉昊不知道,郁可兒哭不是因為自己被抓,而是她看到了為了她而變得如此狼狽的哥哥,心里感覺真的很……
院長站起身,看向睿謙侯輕聲說道:“要不要我將我殺人的理由全部說出來?”
睿謙侯臉色十分陰沉,沉默片刻后,對著侯爺府的眾人說道:“院長殺的這些人都該死,你們不要瞎打聽,此事到此為止!”
府中眾人聽到侯爺這般說,皆是一頭霧水,不過隨意想到這件事或許有內幕,于是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沒有不識趣的問上一句為什么。
睿謙侯看向院長問道:“如此處理,不知院長以為如何?”
“那就這樣吧!”院長輕聲說了句,然后轉身往外走去。
葉昊牽著郁可兒的手跟著院長身后,大供奉、武平侯還有戰武緩緩退出了睿謙侯府。
站在雪地里的睿謙侯看著數人離開的背影,臉色依舊十分陰沉,仿若打霜了似的。
“無論如何,郁子孝一定要死的。”睿謙侯嘴唇微動,說了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的這句話。
大雪還在下,將地面上的血跡和裂縫遮住,仿佛之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西城,葉神將府。
葉幕身穿單薄的衣衫站在走廊上,看了半天的雪,面色波瀾不驚。
“呼~”
葉幕忽然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回了視線,有些失神。
忽然,葉幕感覺到有人幫他披了一件厚厚的貂皮大衣,很暖和。
葉幕伸手握住了肩膀上的柔荑,轉過身來,看到了那張熟悉且漂亮的臉龐,輕輕的問了一句,“我十幾年前縱容大夫人將昊兒逐出神將府,你恨不恨我?”
衾鳶神色微微一愣,說道:“曾經恨過,不過后來想想,他既然不能修煉,想來也不適應神將府的生活,離開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葉幕沉默,心里想道:我是真的希望他死的,可是卻不忍心親自下手,那天我去看了他一眼,以他的天賦與機緣,肯定要離開這個地方……只希望你將來不要恨我。
“幕哥,我在三年前在竹林偶遇了昊兒,他對你還有很多誤會,我們把他找回來,我替你解釋解釋好不好?”衾鳶說道。
葉幕輕輕的攬住衾鳶那纖細的柳腰,輕輕說道:“算了吧,我不需要。”
葉幕將頭埋在衾鳶的脖頸上,嗅著那股沁人心脾的體香,想著:我還能抱你多久呢?這么美好的生活,可惜終究只是一方泡影!
……
ps:我忍不住要劇透了,葉昊的爹娘真是一個大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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