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符階還有道心的那一日已經過去一個月后,便是張昊天搭著運輸信鵬啟程渡云里的日子。坐在信鵬包廂中的張昊天回想起了那日晚上徐子風臉上的表情,他雖然能夠看到了徐子風的道心境界,卻看不透他的真正的想法。
信鵬飛翔于云層之上,道界白天的天空永遠是一片蒼白,有些單調。張昊天聽說凡界的天空有著太陽,白天的天空會是淡淡的藍色作為背景。
張昊天想象了一下,不知道那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色,也不知道他此生能夠有機會去凡界一看。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和徐子風他們幾個一起去游歷一番,聽說青城宗弟子一共要經歷三次入世試煉才能真正地出師,說不定可以利用這三次機會到凡界去呢。
在去往渡云里的路途中,張昊天大多是想著這些事情打發時間。在信鵬上度過了枯燥無味三周的時間后,信鵬終于在渡云里的驛站里降落,張昊天算了一下,今日就是冥王森生存賽開賽的日子,也不知道此時遠在青城宗的張翟苗怎么樣了。
張昊天跟隨著樂正亭音出了驛站后,便停在門前向著青城宗方向的天空望去,站在原地好一陣子,知道樂正亭音提醒了他好幾下才回過神來,跟著樂正亭音向著他們早已經訂好的旅館走去。
現在已經快要到傍晚了,青城宗的冥王森生存賽為了提高難度,一直都是將開賽時間定在日光漸消的傍晚時分。當光線昏暗下去,夜色漸起,便是這冥王森最為危險的時分。
冥王森位于懸浮的青城山之下,其面積卻要比青城山更為廣闊,站在青城山上一眼望下去,不見其邊際的森林便是那冥王森。冥王森道靈濃郁,大量的獸靈和幻靈棲息在冥王森中,其中不乏極度危險的獸靈幻靈,尋常符師進入其中,若是沒有自保手段,必然會是死路一條,冥王森因此得名。
能夠震得住這座冥王森的,也就只有永遠懸浮冥王森之上的青城宗了。
而冥王森生存賽便是要求青城宗弟子在冥王森停留生存的比賽,能夠在森林中堅持最久的人便是比賽最終的勝利者。當然青城宗為了保證門下弟子不在比賽中喪生,每一個參賽的弟子都會發放一個符器佩戴在腰上,當弟子自認為自身到達了極限遇到了自己無法應付的性命之危,催動這個符器便能在瞬息之間傳送會冥王森生存賽入口的空區。
即使如此,偶爾也會有一兩年有人無法再走出這食人的冥王森。
青城山之下的冥王森區域,因為常年缺少陽光照射,所以植被稀疏,被青城宗清理出一片空蕩的地帶,設置營地,作為冥王森生存賽的集結地和入口,名為空區。而空區的正中央插著的大晶石便是參賽弟子傳送回來的標識。
能夠被允許進入空區的只有參賽的弟子還有他們各自的指引老師。而其他青城宗弟子則能夠在青城山底部修筑的棧道上觀看。這個時候,山底棧道上擠滿了人,王兆他們三個自然也在其中,他們答應了張昊天,替他過來看張翟苗的比賽情況。
今年參賽的青城宗弟子一共有一百二十一人,都是青城宗有著藍階琴通以上符階的精銳。一般來說都是一個指引老師帶著幾個弟子過來,唯獨李示見只帶著張翟苗一人,李示見作為指引老師只負責指引張翟苗還有張昊天這邊的四個家伙,只帶張翟苗參賽也實屬正常。他指引的弟子很少,對其他青城宗的老師來說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公平,不過有樂正亭音這種一個人也不會指引的怪人,李示見還算可以。
李示見將傳送符器遞給張翟苗,鄭重其事地叮囑著他:“記住,夜晚的冥王森是最危險的,一刻也不能放松。熬過今晚到了白天就能放松一些,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要休息也必須和尾又輪流把守。你只是勉強到達藍階琴通而已,不要勉強自己在森林留下,遇到性命之危馬上傳送回來。”
“我明白的,我還不想那么快就死在這里。”張翟苗故作輕松地對憂心忡忡的李示見笑了笑,想讓他放心,然后接過李示見遞給他的傳送符器。尾又半蹲著在地上,懶洋洋地用后腿撓著他的貓耳,似乎對冥王森不以為然。
空區的大鐘被敲響了三次,站在高臺之上的鐘老向著底下所有人洪渾有力地喊了一句:“冥王森生存賽,開始!”
每一個青城宗弟子都磨拳擦掌,躍躍欲試地走入了陰森的冥王森之中,張翟苗面對著不知深淺的冥王森,遲遲沒有邁出自己的步伐,剛剛故作的輕松此刻消散殆盡。
“害怕了嗎?只有承受住壓力,你才能更快地成長,冥王森生存賽是很好的鍛煉。對于以后見識東仙域的獸靈有很大的幫助,你還想見到你父母的吧。”尾又用諷刺的口吻刺激著張翟苗。
張翟苗握住了拳頭:“我怎么可能放棄去見他們,為了打開東仙域的大門,我什么都會去做。”
一人一貓走入了冥王森黑暗的深處,冥王森的黑暗將張翟苗和尾又都吞沒,在冥王森停留的這段時間里,張翟苗能夠依靠的就只有尾又而已了。
空區之上的青城山底部的棧道,聚集的青城宗弟子也漸漸散開去,冥王森生存賽會持續到最后一人出來為止,可能長達好幾日的時間,青城弟子當然不可能幾日都守在這里,不過倒是會有好些空出來時間的弟子會留在這里觀看冥王森生存賽的賽果,并將賽果傳遞到宗里去。
“已經沒有什么好看的了,我們回去吧。”在棧道站了一個下午,兒言谷也累了。
“在這里守著也沒什么意思。”王兆望了幾眼開始散開的青城弟子,“我們先回去,之后誰有空就來這里看一眼比賽進行的怎么樣了。”
徐子風也同意了王兆的做法,三人便先回去。張翟苗在冥王森度過的第一個晚上,誰也沒有注視著,除了某個藏在角落里面身影。
青城山山體外懸浮的散石上,林校透正半蹲在上面,他的雙目之中黑氣環繞,透著一股陰暗的氣息:“已經開始了嗎?好好堅持下去哦,張翟苗。不知道你會不會重視這個女孩呢。”
披頭散發的劉文慧昏迷過去,整個人被林校透施術懸浮在半空上,那張俏臉看上去已經沒有一點血色。沒有人知道身為監管青城宗弟子的林校透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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