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灝灝!我在這里。”兒燕幾乎是跳起來向著田灝招手。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跑過來的田灝吸引過去了。
田灝跑到了兒燕的身邊:“你怎么到處亂跑呀,我不是讓你好好呆著嗎?嗯?這里怎么聚了那么多人,還有滅妖師?這里有妖靈嗎?”
田灝向張論問,張論搖搖頭:“檢查過了,沒有。”
“那你們還待在這里干什么?有戲看嗎?”田灝用非常嫌棄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這個人雖然不是妖靈,但是他帶著面具掩飾自己的身份,為了維持道史會治安——”張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田灝打斷了。
“既然不是妖靈,那你們張家還查什么查,管你們自己的分內事就行了。竹芳塔塔主讓你們管閑事了嗎?你們以為你們這幾日在人家竹芳塔出出入入,搞得竹芳塔雞犬不寧,弄得渡云里烏煙瘴氣、人心惶惶,竹芳塔塔主很開心嗎?”田灝一下子變臉,從嫌棄到咄咄逼人,沒有一絲過渡,“既然這里沒有妖靈,就沒有你們張家要管的事情,給我麻利點,滾!”
這一個“滾”字直接就是點燃了所有滅妖師怒火的導火線,即使是冷靜處事的張論也不能對這一個字視而不見,從來沒有下等的人可以對高貴的張家滅妖師說一個“滾”字。
“你,不應該侮辱張家的。”張論冷聲道,“所有人,動手。”
張決臉上輕蔑的冷笑更加是肆無忌憚,他以為田灝會嘗到輕視張家的苦頭。
而張昊天則是完全相反的反應,后背一陣發涼,他想到的是繼承了山骨龍血的龍血皿,真的那么好對付嗎?
只見田灝右手輕抬,十余條金色的龍影拔地而起,纏繞在每一個滅妖師身上,金色的小龍都張開了自己的龍口對準他們每個人的喉嚨,只要田灝念頭一動,它們便會一口下去。
沒有一個滅妖師有可以活動的余地,金龍將他們鎖得死死的,他們根本無法反抗。
公然對付張家,無論是韋天觀還是器統渡云殿都看呆了,試問道界中會有哪些人敢公然對付張家滅妖師。
“張家不會放過你的。”張決咬牙切齒地說,可是他除了對田灝說些狠話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所以無論他說些什么,田灝都不在意。
“是嗎?哪又怎樣?就算你們張家那位老不死跑出來,我也照打不誤,我既然能贏他一次,就能贏第二次!不過嘛,我今天心情好,給你們一個選擇,死在這里,或者,滾。”
田灝絕不是說笑,只要他動動念頭就可奪去在場十幾個人的性命。張昊天注意到這時的兒燕似乎有些害怕現在的田灝,腦袋耷拉了下去。而田灝也察覺到了兒燕的異樣,溫和低聲地對兒燕說了句:“很快就結束了,不會有事的。”
當田灝再望向張論時,張論沒有再抵抗,而是老實地服軟,他們沒有能力對付眼前這個怪人,作為符師,他深不可測。這是張論的判斷,而且如果讓十幾個人喪命于此,那他這個狩獵隊隊長就太失格。
“我們這就離開。”張論的態度軟了下去,他們的確技不如人,這種時候不能過于計較。
“隊長,我們怎么能夠向這種家伙低聲下去!”張決顯然不服。
“你給我閉嘴,誰替十五個人的性命負責,你能嗎?啊,就算你是本家的人,我也是你的長輩!我說我們全部人都離開這里,明白了嗎?”張論罵道。
眾滅妖師不敢說話,張決知道他們是默許了張論的決定,沒有人愿意魯莽地死在了這里。對于滅妖師而言,死在與妖靈的戰斗中也許是一件光榮的事,但是死在其他的地方就不一樣了。
“我明白了。”張決極不情愿地回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滅妖師身上的符術都解除了,張論趕緊帶人離開了這里。而曲廷在見到田灝的恐怖之后,哪里還敢逗留,打算帶著自己的人,偷偷摸摸地混著滅妖師離開。
可是這又怎么能夠逃得過田灝的法眼。
金龍轉而束縛住了曲廷,曲廷根本動彈不得,那四個被符釘弄得要承受兩種痛覺的韋天觀弟子根本不敢再前進半步,他們連被金龍束縛住的必要都沒有。
“急什么?我又沒有說你可以走。”田灝臉上露出壞笑,讓金龍給曲廷轉了一個身,使他面對著自己。
“我們絕不敢惹事生非,這位大能。”曲廷面對遠比自己要強大的符師就完全軟弱下來,諂媚的姿態讓張昊天和兒燕都感到惡心。
“是嗎?好像是有人要對我們家的燕兒下手來著吧?是他嗎?渡云殿的景老。”田灝轉而向一旁的景老問。
景老不做聲,只是微微頷首。曲廷看到他的動作之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就不能就此作罷了。你得知道你的罪了誰,不是嗎?”田灝將兒燕拉到他的身旁,微笑著向曲廷介紹,“兒家家主之女兒燕!”
聽到兒家的名號,曲廷的腿根子一下子軟了,要不是金龍束縛著他,說不定他就倒下去了。兒家,沒想到這四個小鬼頭居然招惹下八家的人,而他還因護著自己的兒子,差點就對兒家的千金出手了。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小人不應冒犯令千金的。”
“灝灝不是我的爹爹,我爹爹叫兒千機。”兒燕糾正了曲廷。
“對的,我還沒有資格有那么好的女兒。”田灝笑了笑,“鄙人田灝,不過一個無名無分之人而已。”
無名無分一出手就能夠解決十幾個滅妖師,騙誰呢?曲廷心里這么想,不過田灝倒也沒有說謊,除了一個掛名的兒家客卿長老外,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名號大概就只有邪帝凌曉風之師了吧。
“我為我的愚行道歉,不過閣下要小人做什么才能讓小人離開呢。”
“我想,在場的各位應該都不想再在這里糾纏下去了。那么我就提一個條件好了。你們韋天觀的人必須留下一個。”田灝的眼神冷到了冰點。
曲廷完全弄不清楚田灝葫蘆在賣什么藥,韋天觀留下一個人,留下誰,他要干什么?
田灝完全沒有等曲廷明白過來,伸出手,手指落在了茫然地站在原地的高右平:“我看這孩子就不錯,他留下,你們可以離開。”
他要高右平作甚?曲廷不明白,不過現在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能夠離開的話,甩手一個麻煩的廢物又如何呢。要不是因為前觀主的囑咐,他就踢高右平出韋天觀了,讓他在韋天觀長到這么大,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好,好,他留下。我們可以走了嗎?”曲廷諂媚地笑著。
田灝揮手解除了他身上的束縛金龍,曲廷麻溜地帶著那四個孩子離開了這里。一旁的景老看到不屑地笑出來。
可是高右平笑不出來,他已經被韋天觀拋下,因為面前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符師要他留下,他不知道這個符師還要對他做什么。
“還真是拋棄的干干脆脆呢。”田灝走到高右平身邊,嘲諷了曲廷一句。高右平出于對田灝的畏懼,退縮了幾步,卻兒燕擋住了退路,將他推了回去。
“沒事的,灝灝不會怎么你的。”
就算兒燕這么說,高右平也無法完全放心下來,眼神不斷在田灝和地面之間飄忽不定。
“小子,我有事情問你。他們為什么會留你在韋天觀那么久。你對他們有什么用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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