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能帶著你回青城宗。你不能離開渡云里,我覺得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吧。”張昊天毅然拒絕了云里。如果他帶走云里,三水老師一定不會認同他的做法。
過了許久,影子里面的云里才應答一聲,嗯。就算她心里明白,可聽到張昊天的回答仍舊是讓她失落的。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逞強,沒一會之后,她便歡快地跟張昊天說:“沒關系啦,就像以前那樣從這個影子躲到那個影子里面去,何況當我躲到人們的影子里時就沒有滅妖師可以發現我了,你就放心吧,我都躲了他們多少年了,不會有事的。”
“原來是這樣嗎?難怪我們的滅妖師總是在關鍵時候就無法找到你呢。”
張決突然掀開張昊天身前的深紅幕布,從后面鉆了出來,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笑容。張昊天停在原地,手按在皮盒上,他沒有想到張決居然一直躲在另一邊的幕布后偷聽他們的對話。
他一直擔心張決認出自己來,所以選擇隱瞞相貌和名字,但是沒有想到張決會直接沖著他過來,不管面具底下是誰。看來今天早上的沖突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也許自己當時應該回去換一個面具的。
“真是多虧了那個韋天觀的曲池呢,要不是他跟我說你有參加道史會,我還真不會盯上你。沒有想到你一個青城弟子居然包庇妖靈,聽說是你們青城宗的陋習來著,是嗎?”
是在說三水老師嗎?他就不知道三水老師也曾是張家的人?張昊天聽到他非議自己的老師和宗門后實在是無法忍耐了,況且他必須擺脫目前這個困境。
張昊天抽出了龍文符,不由分說就要施展龍文符術,可是他面前的張決卻什么動作都沒有,臉上肆無忌憚的微笑讓張昊天遲疑了。
身后響起了幕布被用力掀起的聲音,張昊天正要回頭,后背卻不知道被誰用力一拍,然后他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半分。是定身符!能夠提前施展,可必須貼在對手的身上才能發揮作用。
張昊天沒有想到張決居然會來這么一著,難怪剛才他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原來還有其他人協力。這一次倒是張昊天大意了,不過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張昊天清楚自己必須想辦法擺脫這個定身符。
張決臉上掛著不屑的笑來到張昊天身前,將張昊天手中的龍文符抽出來:“這下子看你還有什么辦法,黃符?哼,看來青城宗的人也沒有多厲害嘛。”
張決在張昊天面前將那張龍文符撕碎,然后將紙碎全都拍到張昊天臉上,中了定身符的張昊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黃符?不過是你眼拙而已。張昊天心里暗罵,可是身體卻無法動作。
“剛剛干得漂亮,鐘宇。作為外姓滅妖師,你的表現很出色,我可以給你向隊長美言幾句。”
“謝謝。”鐘宇答道,像這樣的外姓滅妖師,若是能夠得到本家的人提拔,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才會協助張決。
“那么,我該怎么將你影子中的妖靈給逼出來呢,聽聲音是個女的呢,應該就是我們狩獵隊一直追捕著那只妖靈吧。”說著說著,張決便從儲存符器中掏出一包血峰石粉末。
張昊天這下子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他之前從來沒有參加過滅妖師的訓練,所以完全不清楚家族為什么那么需要血峰石。
所以在進入青城宗之后張昊天就一直翻閱書籍查找血峰石的資料,終于了解到血峰石對妖靈有著壓抑作用,可以削弱甚至破除妖靈的符術效果,而妖靈本身與血峰石接觸的話,甚至會無法行動,血峰石就像是妖靈克星一樣。
看來張決是打算用血峰石粉末來破除云里的潛影術,從而讓云里現身。絕對不能讓他這么做,張昊天雖然是這么想的,卻不知道被下了定身符的自己可以做什么。
沒有道符在手,他根本沒有施展符術的手段,如果龍文符還在他手中說不定還能施展符術也說不定,可惜已經被張決迅速取下并且銷毀,如果身上有三水老師的符器就好了,張昊天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不,等等,在那之前,我忽然有點想知道你倒是長什么樣子呢,為什么要隱瞞自己的長相呢?”沒有想到張決居然將矛頭轉向了自己,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就是張昊天,那么后果就不堪設想了,可是他沒有辦法。
張決將手伸向了張昊天的面具,就在張決的手快要觸碰到張昊天之際,云里突然開口:“別怕!我來幫你!”
張昊天多想喊出一聲不要,可是他根本沒有辦法開口。從他的衣襟的影子中,射出一道尖銳的影子欲刺向了張決,眼看著就要貫穿張決的身體,刺影卻在張決身前停住了,無法再深入多一寸。
低頭看了一下云里的刺影,張決冷笑道:“還真是危險,看來習慣在身上的衣服涂上血峰石粉末果然沒錯。”
云里的阻攔不起作用,張決便毫無顧忌地抓住了張昊天的黃龍面具,直接將面具從張昊天扯下來,面具的系繩被扯斷,張昊天覺得后腦勺一陣火辣。
看到張昊天的面容之后,張決的表情十分的精彩,仿佛中了頭彩:“沒想到居然是你!張昊天。離家出走一年,沒想到你居然拜入了青城宗,看來張翟苗那家伙也對家族有所隱瞞呢。
“不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抓住了你,不知道我要是將你帶回張家會怎么樣呢?”張決湊到張昊天耳邊得意地笑著。
可是張昊天根本無法回答,張決不過是在向張昊天夸耀著自己而已。
“本來家族就下令要將離家的你帶回來嚴懲,如今還被我抓到你協助妖靈,說不定以后都不用叫你張昊天了,你就等著被除姓吧。”
最后自己的面容還是被他看到了,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可是絕不定讓他就這么帶走自己,他還不容易才過上那么美好的宗門生活,不能讓他這種人毀了。
“接下來就是影子中的妖靈了。”張決咄咄逼人地說著。
張昊天在這時才想了起來,他還有施展符術的手段,他的身上可是有一件保命的符器,青城宗道袍。哪怕早那么一點點想到,他都不至于被揭露真面目。
沒能讓自己的真面目不暴露,至少得保住云里,張昊天這么想。
張昊天毫無克制地將自身的道靈灌入了身上的青城道袍中,這便是符器的好處,完全不用考慮符文路徑,只需要注入道靈便能驅動,而且符器可以是各種道具,沒有人知道會是什么。
青漪護召!當驅動符器的那一刻,好像有一句符咒直接跳入張昊天腦海中一樣。
青城道袍亮起了青色的光紋,一圈看似薄弱的漣漪擴散開來,可這圈漣漪在接觸到張決和鐘宇時,直接將兩人都彈飛出去,深紅色的幕布直接將它們掩埋。
在青城道袍上符器發揮作用后,張昊天后背的定身符也被青漪所銷毀,僵硬的身體能夠重新活動。可是身體能夠重新活動的同時卻發生了另一件讓張昊天意外的事,青漪連同云里的潛影術一并解除了。
云里直接被青漪所驅散,摔倒在地面上。張昊天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云里,他沒有想到會有這種后果。
青城道袍上面附有的青漪護召,能夠驅散周圍一切生靈,并且解除使用者身上的所有符術,潛影術作用在張昊天的影子上,所以同樣屬于青漪護召的范圍。而青漪護召會在百里內感應一個符文,那個符文一般會銘刻在人的身上,而刻上這種符文的人都是青城宗弟子。
無論是張決和鐘宇都卷在深紅幕布里,一時間掙脫不開,張昊天知道他沒有多少時間,必須盡快擺脫他們。
“我們走,云里。”張昊天向地上的云里伸出手。
可是云里卻沒有握住他的手,而是抬起頭來望著張昊天,張昊天從她眼中看到了被背叛的失望和不信任。為什么會這樣?自己有做過什么嗎?張昊天自問,很快他就明白了答案。
對了,剛剛張決已經說出了他的全名,說出了他的身份,他是張家的張昊天,這是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云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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