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趕到傳送石峰附近的花?,帟r已經是入夜時分,夜色剛剛好覆蓋了天空。花海瑤是一座以花聞名的城市,這里擁有整個道界最多種類的花,四季花開,年年流香。
不過漆黑的夜晚可不是賞花的好時候,黑暗會掩蓋花繽紛的色彩,而一些花會選擇在夜晚收攏花苞。不過相信此刻無論是張翟苗還是張昊天都沒有心思賞花,而張水早已經習慣花?,幍木吧?/p>
不知是否是出身張家的緣故,張昊天和張翟苗二人一進花?,幘兔翡J地察覺到,這里應該棲息著妖靈,即使是夜晚,他們也能感覺到周圍這些種類繁雜的花有何等濃郁的生機,很難相信如此生氣的植物不會誕生出妖靈。
張昊天湊到張水身邊低聲問,盡管夜晚街上行人稀少,但張昊天還是得有所防范:“老師,這里是不是生活著……妖靈?”
妖靈二字,聲音壓得特別低,懷疑張水是否真的能夠聽到。然后張水點頭表示肯定,似乎不需要聽到聲音他就能確定張昊天說的是妖靈:“正因他們生活在這里,花?,幉拍芤曰劽澜?。”
“那滅妖師……”
“沒有,這里對于滅妖師而言理所當然是一塊肥肉,但是幸好是我在張家之前發現了他們。為了保護他們,同時確保傳送石峰不被外界發現,我讓鄭天住在了花?,?,同時為我保護兩個地方?!?/p>
“是舅舅讓那個鄭天住在這里的?”張翟苗沒有想到張水居然那么大的面子。
張水糾正了張翟苗:“張翟苗,你是李示見的徒弟,雖然我們并沒有他那么能耐當上鐘老的徒弟,可是你也應當叫鄭天一聲師伯?!?/p>
“是的?!睆埖悦缵s緊應承,他真沒有想到鄭天居然也是青城宗弟子,沒想到居然一時失言。
“那鄭前輩是怎么答應老師你留下來的,師兄弟的情誼真的可以……”張昊天感到疑惑。
沒等張昊天說完,張水就打斷了他:“不,一開始他不愿意來的。要他一直呆在一個地方,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畢竟他生性喜歡云游四海,記錄四靈生態,當年在青城宗他也是經常跟著老師出去的人。”
“那他怎么會答應老師你呢?”張昊天追問。
“除了四靈生態之外,他還有一樣嗜好,可能更在對四靈各生態之上?!?/p>
“什么嗜好?”
“美人?!睆埶龅卦幃愐恍Α?/p>
“?。俊睆堦惶旌蛷埖悦缏犮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美人?”
“沒錯,美人。你們怎么都這個表情?”張水回頭一望才發現兩個孩子都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真的是青城宗的嗎?這種好色之徒不應該早就被宗門逐出去嗎?”張翟苗不解地喊出來,路上僅有的幾個行人被他的喊聲吸引了視線。
張翟苗知道自己失言了,張水帶著他們換了一條街道才敢繼續跟他們解釋。
“他的情況可能跟你們想象有些不太一樣,不是那種糜爛的關系。他只是單純地喜歡和美人們一起談情說愛,頂多有些輕微的肌膚之親,并不會有過于深入的關系……大概沒有吧?!?/p>
“大概?”這不是連張水自己都不能確定嗎?張翟苗簡直想罵人。
“畢竟我好幾年沒來這里看到他了,他在青城宗的時候還算循規蹈矩的。不過扎在花?,幍拿廊硕牙锩?,我也不知道他會變成怎樣?”
張昊天大概可以想象得到他們接下來要見的是多么糟糕的人,盡管張水一直竭力解釋,情況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糟糕。
“你就不怕鄭……師伯他沉迷美色,疏忽職守嗎?”張翟苗差點就沒能將師伯二字說出口。
“為什么要怕?我本來就是跟他說花?,幍幕ㄑ裏o論男女,皆是人間絕色,他才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的呀,他怎么會讓別人傷害美人呢?”
“原來美人都是妖靈嗎?”
比起張翟苗在意的點,張昊天更加在意張水所說的那句無論男女,總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水沒有跟他們繼續鄭天聊下,而是在一個廢墟前停下來:“我們到了?!?/p>
張昊天看著面前燒成焦黑框架的廢墟,臉色有些不安:“這是有人襲擊過嗎?老師?!?/p>
“沒有,別擔心,這是我們的偽裝而已?!睆埶畯纳砩系膬Υ娣髂贸鰞擅督渲?,“尋幻戒,戴上?!?/p>
張昊天和張翟苗接過尋幻戒,戴在手上。就在戒指戴好的那一刻,眼前廢墟似乎掀開了一層透明的幕布,幕布掀開后,是煥然一新的大宅院,氣派的大門上橫著匾額,上書鄭府二字。
而尾又則跳到張翟苗的肩膀上,與他共享尋幻戒的效果。
“這里是師伯的宅院?”張翟苗看到鄭府二字之后不禁這么猜想,腦海中在想著鄭天府中藏著一大幫子秀色可餐的美女,然后他就一臉猥瑣的睡在女人堆中,想想都讓人嫌棄。
不過一旁的張水卻搖搖頭:“不,不是。就這么一普通宅院,怎么可能容得下整個花海瑤的花妖。這不過是第二層偽裝而已,跟我過來?!?/p>
張水沒有敲門進入鄭府,而是領著二人走入了一邊漆黑的小巷,越走越黑,若不是仍舊能夠聽到其他人的呼吸聲,張昊天甚至會覺得他們根本不在身邊。
“停下來,不要再往前走了。如果掉進第三層偽裝里的話,會有些麻煩的?!痹诤诎抵械膹埶@么提醒他們,他們趕緊停下了腳步。
“伸出你們帶著尋幻戒的手。”張水繼續說。
張昊天和張翟苗都向前抬起了自己帶著戒指的手,與此同時,他們眼前的黑暗亮起一個光點,然后光點迅速展開,像是一幅花城畫卷在他們周邊的黑暗展開,當畫卷徹底展開時他們已身處畫中。
“這是里花?,帲址Q花妖鄉?!睆埶蛏磉叺亩私榻B。
花滿閣樓,張燈結彩,張昊天不知道自己是誤入哪個桃源,街上男男女女走過,人人容顏精致,一眸一笑讓人不覺心泛桃花。
無論是張翟苗和張昊天都看得有些癡迷,盡管一直克制自己,視線也很難從一個個姿色可人的男女花妖上移開,果然正如張水所言,這里的花妖,無論男女,其色相都是道界中的一流。
張水咳嗽了幾聲,才讓二人收斂一些:“恪守本心,這里花香會讓你們產生一些幻覺,會亂了你們的心神,那是花妖繁衍釋放的花香,只會對花妖產生真正的催情作用,我們只需當做自己是來賞花的,畢竟他們的本體不過是些漂亮點的花罷了?!?/p>
聽了張水的話,二人還是費了不少力氣才靜下心神,之后張水才帶二人繼續趕路。
花妖鄉幾乎所有的樓閣都布滿各種盛開的花,如果有些植物仍舊沒有開花,那一定是現在還不是它們盛開的季節。
可是張水領著張昊天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卻沒有一點點鮮花布置,只有光禿禿多的青瓦黑磚,在整個花妖鄉中就像一個怪胎一般。
“我們到了。”張水如此輕描淡寫的說道。
沒有想到鄭天居然是住在如此樸素的地方,跟張翟苗腦中所想夜夜笙歌之地差別真的是太遠了,難道這位鄭師伯真的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糟糕嗎?
張翟苗還不容易對鄭天有了一些好的想象,還沒有維持多久,便在張水推門而入,帶他們二人入屋的時候徹底粉碎。
屋內院子不大,布置不多,所以他們將天井蓋上那一男一女看的一清二楚。流螢白裙的女子躺在天井蓋上,而男子穿著則是一身紫白紋路的長袍,正按著女子深情親吻著。四人都直直地盯著眼前這一幕,都覺得下一步幾乎就要行男女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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