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又是陌生天花板,這一次是白藍色的石巖,張昊天印象中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但不知道為何,張昊天從覺得這種醒來的感覺莫名的熟悉,現在想想,自己到底試過多少次莫名失去意識,醒來之后又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呢。
張昊天勉強地從床上坐起起來,四周都是石壁,似乎這房間是在巖石中雕出來的。張昊天扶了扶額頭,昏迷之前的記憶開始慢慢涌上來。
燃靈龍叫怒,陽焰鳥,萬花流碧,它們一個個地從張昊天腦中劃過,張昊天終于記起來,在棋盤念海中自己奇跡般地提升了自己的道心,現在的他已然是照戶境界,而且還是大道照戶。正是照戶層次所帶來的變化才讓他最終能夠在精神念海中將萬花流碧盡摧,那一盤棋他已經贏了。
對了,那狪狪珍珠有沒有到手呢,劉文慧師姐現在情況怎么樣了?張昊天欲知現在的境況,可是周圍空無一人,沒有人能夠告訴他任何事情。
這里是哪?自己為何會在這里?這些疑問同樣得不到解答。
張昊天想要下床離開這個房間,弄清楚狀況,可是才一只腳邁下床,一陣虛脫感便涌上來,頭腦又再混混沌沌。腹中傳來一陣響聲,張昊天只得無奈地苦笑,原來是餓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餓了幾天。
要是有吃的就好了,就在張昊天這么想的時候,他忽然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他循著香味望過去,他的床頭邊上就掛著兩根碩大的烤業梨。說起來這烤業梨能夠保存的時間很長,也能拿來當做干糧,想必是為了讓他在醒來后,能夠有食物充饑才會掛在這里的吧。
張昊天也沒多想,將其中一根烤業梨取了下來,有些狼狽地啃咬著那根烤業梨。說起來,烤業梨的味道有些特別,卻也不是不能入口,至少張昊天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最后一根烤業梨似乎不足以填飽張昊天這個餓了好幾天的無底洞,最后兩根烤業梨都被他塞入了腹中,一點殘渣也不剩,若是讓張水看到這一幕說不定不認張昊天這個學生的心都有了。
張昊天覺得自己既然是在棋局之后昏迷的,那么那之后好好照顧他的人肯定就是三水老師,自己之所以身在此處,想必也是張水的安排,所以心大的張昊天并沒有什么顧慮,吃飽之后,又躺回床上去,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恢復體力。
張昊天沒想到的是,吃飽之后,自己居然真的就睡過去了,一覺無夢,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卻多了一個老人。
看著素不相識的老人,張昊天嚇得快要從床上跳出來。
看到張昊天這個反應,霄宗樂得大笑:“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反應居然那么大。”
見老者笑的如此淡定,絲毫沒有惡意,張昊天才勉強放下戒備心,但仍舊十分注意地問:“請問老前輩是……”
“不必緊張,我叫霄宗,你的大伯公。”
“伯公?”張昊天記得他的確有個素未謀面的伯公,聽說還是一個除姓人,“為什么我會在伯公這里?不對,為什么會是伯公?”
一時間,張昊天的思緒亂了,什么也無法理清。
“是阿水帶你過來的,同行的還有張傲的兒子。所以你不必要擔心,至于為何是來我這里,那就要問阿水了。還有什么想問的,你都可以問。”霄宗的話讓張昊天漸漸恢復了冷靜。
“您真的是伯公嗎?不好意思,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您。”
“這不怪你,畢竟我可是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張家。知道為什么阿水要帶你們兩個來這嗎?”顯然霄宗話里的兩個指的便是張昊天和張翟苗。
張昊天裝作茫然地搖頭,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可是他不敢問出口來。
“阿水他希望集結所有的張家除姓人,徹底推翻張家的滅妖之道。他希望我能加入他們,而我開出的條件則是證明給我看張家現在仍舊有對張家行徑存疑的年輕一輩。然后他將你和張傲的兒子帶來了。”
霄宗頓了一下,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得出些許失望之意,張昊天不知為何。
“伯公似乎有些失望。”
沒想到眼前的張昊天居然如此敏銳,霄宗多少感到意外,旋即答道:“倒也說不上是失望,只是張傲兒子的表現實在不能讓我滿意,最終他也不給過看到片面而已。你呢,嚴云的孫子,你是叫張昊天吧,你又是怎么看待張家的。說出你真正的想法。”
霄宗獨自一人來到他房中,卻只是為了向剛剛醒來的他確認他的想法。是特地要避開三水老師來確定這些的嗎?為什么要這么做?張昊天知道這些疑惑都不能直接當面說出來,在真正見到三水老師之前,全盤托出并不好。
不過如果眼前的老人真的是霄宗伯公,那么他就是張家史上唯一個當過家主的除姓人,他肯定接觸隱藏在張家最深處的秘密,而他說不定能夠解開自己心中那個關于血妖的謎。
雖然不能確信眼前之人就是霄宗,可是自己身處對方的控制之中,輕舉妄動反而會讓對方有所顧慮。張昊天明白這個道理,同時又為了套出關于血妖的消息,不如就老老實實地回答,看看能否得知些有用的信息。
“滅妖師所行之徑絕非正確,可是老師所堅信的妖靈至善我卻仍有疑惑。”
“哦?”聽到張昊天的話后,霄宗顯然是有了興致。
“我在道史會上聽到了一篇關于張家起源的演說,演說中提到了血妖。而我從一個妖靈的口中得知,血妖至今仍活在世上。而且那個演說者是收了張家的好處,完全按照張家的意思來發表內容的。我覺得張家是知道血妖這個存在的,不過僅限于長老還有家主,所以伯公你也知道吧。”
張昊天直勾勾地盯著霄宗,希望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不穩,只可惜,霄宗的表情并未變化。
“知道,但是對于歷代長老和家主而言,他們所知的血妖已經在張家崛起的那個時候被消滅。”
“可是它沒有,它還活著,我認識的妖靈說過,冥冥中有個聲音提示她警惕血妖。”張昊天突然激動起來,說完才發現自己失態了,馬上收住了脾氣。
“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霄宗問。
“有,可是那個推測我不知道是否正確。而且太過于難以讓人相信,我不敢跟老師說,畢竟老師他一直相信著妖靈至善,我原本也這么以為。”
“阿水不在這里,你不妨說出來。看看與我所知道的真相相差幾何。”
張昊天有些意外:“可以嗎?伯公真的可以告訴我真相嗎?”
“是我所知道的真相,他到底揭示了幾分的真實,我也無法確定。”
“那好的,我認為血妖仍舊活著,當年的張家在與血妖的博弈中輸掉了,而血妖操縱了張家,將張家改造成了滅妖師,所謂的滅妖血祭,不過是為了血妖提供食物,因為血妖以同族為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