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水和張海離開房間后,張昊天沒有繼續乖乖地躺在床上,而是選擇離開房間,到處走走。說實話,雖然一下子消耗太多道靈導致自己超過施術閾界而昏迷,可是醒來之后,頭腦已經沒有那么沉,舒服了許多,張昊天不認為自己還要繼續在床上躺著。
而且這里可是數千年前從最初的張家分流出來的不屈山谷張家,張昊天想到這個張家四周圍看看,看看這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樣。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到瀚鼎天。
走在不屈山谷張家中,張昊天發現這里的人要比他想象中的少,比起張家要少上許多。而且這里的人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的樣子,大概是知道他的來處。
說實話,張昊天并沒有跟這里的人出自一脈的實感,畢竟他即便是對原本張家的同族也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瀚鼎天的風景和四域有著很大的出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瀚鼎天是四域之外獨立開辟的一片天地。
行至不屈山谷張家的庭院,張昊天抬頭望向了頭頂之上的天空,明明是大中午,可是頭頂的天空卻是鐵銹一樣的顏色,很不舒服的顏色,看久了,張昊天覺得心里有種壓抑感。他不喜歡這地方。
“看著有些難受不是嗎?”張翟苗的聲音從張昊天身后響起。
張昊天轉身向張翟苗望去,略帶意外:“翟苗哥?”
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撞見張翟苗,還以為要多轉轉才能遇到他。
“的確不怎么舒服,雖然四域那片慘白的天空也不怎么樣,可是起碼比這里感覺好些。”
“我知道,小時候你不一直說想到凡界去看看那里碧藍的天空,聽說比清湖還要藍?!睆埖悦缧Φ?。
“嗯。”能夠在不屈山谷跟張翟苗聊起這些,張昊天覺得剛剛壓抑的心情舒暢許多。
張翟苗身邊的尾又懶洋洋地開口:“嗯,你想看凡界的天空?世爐地的天空倒也是藍色的,不過和凡界有些不一樣,跟接近于鐵青色?!?/p>
張昊天沒想到尾又竟如此見多識廣,不過尾又一只上位獸靈,在遇到張翟苗之前,曾經游歷四方,見識多實屬正常。
“為什么這里還有世爐地的風景都與四域相異呢?”張昊天不解。
“我還以為像你這么聰明的人,已經想到答案了呢?”尾又笑道。
聽到尾又的話后,張昊天只是笑著搖頭,是否認,是不確定,還是他不想在張翟苗面前表露什么?
“道凡兩界分開的同時,也誕生了許多小天地,它們的面積大小不一,進入的途徑各不相同。其中瀚鼎天和世爐地是面積最大,也是最容易進入的兩片小天地。這些天地之間互不聯通,只能從四域進出,彼此間景色各異,至今也沒有個說法?!蔽灿掷^續解釋。
“那不是根本就沒有答案嗎?”張翟苗覺得尾又等于什么都沒有解釋。
“不,翟苗哥,這就是答案?!睆堦惶旌芮宄灿衷诟嬖V他什么,“道凡兩分導致這些天地產生的原因,也許是產生時的不同因素,導致其景色各異。只不過,萬年之后的我們已經無法去求證。”
尾又笑看張昊天,似乎對于他的解釋十分滿意,不過一只貓臉上的笑容看著怎么都有些詭異。
張翟苗苦笑著,根本聽不懂他們是什么意思:“真的不懂你們在說些什么?話說回來,沒想到昊天你居然能夠使用傳送符術,聽到霄宗伯公說起的時候,舅舅他們臉上可是大驚失色。”
沒想到就連老師也會意外,明明他們剛剛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還是很沉穩的,張昊天很難想象他們驚訝的表情:“真的嗎?不過我還不能說得上能夠駕馭這個符術,過于遙遠的距離,一次使用的道靈還是會超過閾界?!?/p>
“那就把要使用的道靈攤分開來?!蔽灿纸o出了自己的建議。
“攤分開來?”張昊天疑惑。
“就像我們使用傳送石峰時一樣,每個人都注入道靈,不過施術引導這些道靈填充符文回路的還得是施術者本人。”
今天有尾又這樣閱歷豐富的獸靈指導自己,張昊天倒是覺得幸運,如果他真的能夠引導別人的道靈來施術,說不定他真的就能隨意使用這個傳送符術了。
“我想現在就試試可以嗎?”張昊天聽到尾又的建議之后就躍躍欲試。
“你又想傳送到什么地方嗎?”尾又調侃一句。
張昊天搖頭:“不,既然傳送符術可以聯合多人的道靈施展,那其他符術也可以吧。”
“可以,可是你要明白,符術效果可是會作用到所有注入道靈的人身上的?!蔽灿痔嵝岩痪?。
“那就沒有問題了?!睆堦惶煨Υ?,到現在為止他所學會的符術,太多都是無法造成傷害的符術了,所以他在符斗方面一直都不太突出,“我大多數符術都沒有對施術者有什么副作用。翟苗哥,可以陪我練習一下嗎?如果符術效果能夠作用到你深航,我想你能看看道靈的本貌。”
張昊天提起道靈本貌,張翟苗倒是來了興趣,他聽說過張昊天這個符術,聽說能夠一睹道靈的本貌,而且道靈本身也會指引符師。
“好呀,就在這里?”張翟苗爽快答應了下來。
“就這里,這個符術本就不需要什么特別的場所練習?!?/p>
說罷,張昊天取出了龍文符,問尾又:“接下來怎么做。”
“張翟苗注入部分道靈進入到道符中去,而你注入你的道靈,張翟苗的手不能離開道符。然后你引導兩股道靈融匯在一起,注入符文回路中。過程很簡單,可是引導兩股道靈是相當困難的事?!蔽灿纸o張昊天解釋。
“來吧,翟苗哥?!笨照f不做也不會有進展,張昊天催促張翟苗開始。
張翟苗一手按在張昊天的龍文符上,就像平時使用符術一樣將自身的道靈注入了龍文符,只不過這一次他不用念咒施術,而是全交給張昊天。
當張昊天將自身的道靈也注入到龍文符后,能夠感覺到龍文符中有著兩股完全不同習性的道靈在符文之中。
他的道靈還好,張翟苗的道靈一直在龍文中橫沖直撞,完全不安分,張昊天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讓張翟苗的道靈安定下來,而自己的道靈也因為張翟苗躁動的道靈而繚亂。
張昊天開始嘗試糅合兩股道靈,可是兩股道靈卻好像水火一樣呢,一直起著沖突,張昊天無法好好地將它們糅合在一起。
張昊天緊閉的雙目開始緊皺,張翟苗自然看得出來,自己的表弟似乎從一開始就陷入艱難的瓶頸。
張翟苗不敢出聲打擾張昊天,同是修道之人的他清楚的很,這種時候不能打擾張昊天,一絲干擾都有可能讓張昊天前功盡棄。
張昊天做了種種努力,都無法將兩股道靈糅合,最后他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最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來解決最難解決的事。
張昊天想的方法就是將自己的道靈全部擴散,將張翟苗的道靈包圍,然后直接壓在一起,既然無法控制張翟苗的道靈,那就用自己的道靈來壓制它。
就在張昊天用粗暴的用自身道靈強行壓制張翟苗道靈時,尾又看著二人的目光突然間警覺起來,他直接沖張翟苗喊道:“翟苗,放開手!”
兩年多的相處,張翟苗早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尾又提示他什么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照做,因為從來都不會有錯。
尾又的聲音剛落,張翟苗就閃電般抽手出來,想都沒有想是什么回事,然后張昊天手中的龍文符直接在他眼前炸裂,龍文符被撕裂成數十張符紙紙屑向地下飄落。
而張昊天一臉痛苦地收回右手,左手死死地抓住了右手手腕,張翟苗分明能夠看到張昊天右手手掌在不斷抖動著,每一根手指似乎都無法動彈。
“昊天,你沒事吧?!睆埖悦缇o張地問,完全不管自己剛剛也有可能被傷到。尾又只是無奈地看著如此心大的張翟苗。
張昊天苦笑著搖頭,臉上的痛苦似乎消退了幾分:“沒事,只是手麻了?!?/p>
“手麻已經很不錯了,我可沒想到你居然那么沖動?!蔽灿种赋隽藦堦惶斓腻e誤,“用如此粗暴的方法怎么可能驅使道靈,要不是你自身的道靈會護著你,你的手絕不會只是麻了而已?!?/p>
“是我太急了?!?/p>
張昊天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操之過急,兩個多月從入道到照戶,力破萬花流碧,迅速領悟四方壤傳送符術,這些成就使得張昊天的性子比起之前急燥了許多,那些許多失敗磨礪過的心性,似乎又被帶動得浮躁起來,才造成了張昊天今日的失敗。
是的,自己也許的確有可以自持的才能,可那絕不是在符術上才能,張昊天再一次提醒自己這一點,自己可以擺脫過去那個無法施術的自己,靠的也是不斷的重復和試驗。
“就不能給昊天一些訣竅嗎?尾又?!睆埖悦鐔枴?/p>
尾又白了一眼張翟苗,沒好氣地答道:“別人總結的經驗,雖然便于學習繼承,可是總歸不如自己所悟?!?/p>
“可是前人智慧所總結的經驗不應該比我們自己所悟更加優秀才對嗎?”張翟苗反駁。
“今人所悟未必要比前人差,道界的發展總歸是向前的,無論是符術還是其他什么,它們發展靠的今人的智慧。而且你的表弟,一直都是靠著自己一個人領悟過來的,不是嗎?”尾又的話讓張翟苗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即使是張翟苗也覺得,這道界沒有誰的修行要比張昊天更加艱難了。
“很多都是靠自己,但也少不了很多人的幫助?!睆堦惶炜蓻]有無視一路上他人的提點。無論哪一次受到誰的提點,都不過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大多數時間里,張昊天靠的還是他自己。
“你太心急了?!蔽灿贮c醒張昊天一句。
“嗯,確實。我還是好好去想一下,自己該如何做,之后再來嘗試吧。”認為自己不應操之過急的張昊天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暫時收手,是該讓自己的腦子好好冷靜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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