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藍色的龍鱗迅速爬滿張昊天的全身,這個符術讓張昊天有著抵御大多數的符術的能力,而龍鱗的堅硬不僅能用來防御,放過來讓張昊天有著肉身搏斗之力,雖然不破甲維持時間極短,張昊天能夠有的也只是一擊之力。
面對直沖自己而來的張昊天,徐子風似乎早有準備,波瀾不驚。這一次徐子風施展的符術沒有念動符咒,張昊天明白過來,這是徐子風解符而得的符術,而徐子風解符所得的符術他是十分清楚的。
另一個與張昊天一模一樣的身影在擂臺上出現,同樣披著藍色的龍鱗,向著張昊天撞去。張昊天下意識就想要躲避,他可不清楚同樣的硬度相碰會發生什么狀況,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這個符術他見過徐子風施展,用來對付熔爐洞天的刺骨虎傀,這不過是幻影而已。
回過神來的張昊天沒有避讓,只是直沖幻影而去。眾目睽睽之下,張昊天與自己幻影相撞,然后彼此穿過,沒有任何相交。
然而穿過幻影之后,張昊天才知道自己著了徐子風的道,就自己被幻影擾亂視線的那么短短一瞬,徐子風已經不在原地,張昊天根本來不及搜尋徐子風的身影,龍身輕過快的速度讓他砸在地面上。
憑著不破甲的硬度,地板造成的破壞可不輕,而龍身輕的速度又讓張昊天甩出一段距離,最終停在擂臺邊緣,沒有跌落在外面。
張昊天掙扎著撐起身體,身上的龍鱗開始褪去,不過符斗可以沒有讓他喘息的機會。利用身輕燕躲在半空之上徐子風俯視著底下的張昊天,沒有放過張昊天起身的時機,直接向張昊天施展了一道符術。
“石落千斤,碎!”
這是師靈璃教授給徐子風與王兆二人的符術,在張昊天的頭頂上,半透明的巨石勾勒成形,張昊天抬頭便見。這符術所成的落石,砸下的效果也許不會有真正的落石那般明顯,可是挨上一下絕對不輕。
張昊天可沒有不破甲消退之后還用身體硬抗符術的想法,趕緊抽出了龍文符,而落石迅速落下。
若不是張昊天能夠無聲施術,此時說不定已經被石塊砸中,當場昏迷過去,無法繼續符斗了。可是他用無聲施術迅速反應,施展出白朧光,將自身完全護住。
真正的白朧光,可是連紫階的符術都能防下,雖然張昊天未能施展紫階威能的白朧光,可是他現在的白朧光也足有承受一次石落千斤的強度。
落石粉碎,化作流光散去,而張昊天的白朧光卻紋絲不動。周圍圍觀都不僅發出驚嘆,這行云流水的符斗,怎么看都是一場享受。他們似乎期待著張昊天和徐子風打得更加精彩一些。
不過底下的王兆卻清楚的很,這場符斗不會持續太遲的,張昊天能用來符斗的符術已經快要見底了。
別人也許不清楚張昊天白朧光的性質,但是徐子風卻清楚的很,張昊天的現在的白朧光只能承受幾下青階符術的攻擊。而很不巧的是,白朧光和徐子風的相性真的太差了,徐子風作為解符師,他人生第一次解符而得的符術就是閃破符術的改進,他的閃破符術不止一道攻擊,而是連續的五道。
而現在的徐子風能夠施展的五重閃破是青階威能,他只需施展一次符術便足以摧毀張昊天的白朧光,更別說張昊天的白朧光已經承受了一次青階威能的符術。
徐子風毫不猶豫地施展了五重閃破,五道白色的閃光在眾人眼前閃過,依次落在張昊天的白朧光上,隨著五聲清脆的打擊聲響起,張昊天的白朧光應聲而碎,就像敲碎一個雞蛋那么輕松。
可是白朧光破碎之后,圍觀弟子發出的不是惋惜的聲音,而是驚嘆。就連懸于半空之中的徐子風也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昊天,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張昊天施展這個符術,這難道就是張昊天三個月來的成果嗎?
白色透明的幻龍首,在內核的喉結火映照下,帶著些許紅光,仿佛龍首自身也燒起來一樣,三個月來的成果,張昊天終于在同門面前施展出了這個符術。
看到擂臺之上的幻龍首,青城的弟子自然是驚嘆不已的,畢竟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符術,對于一名符術師而言,見識到從未見過的符術是一件再激動不過的事。
一時間,底下圍觀的弟子紛紛躁動起來,大概是在議論張昊天施展的到底是什么符術,竟然能夠重現幾近滅絕的龍靈外形。不過張昊天的幻龍首是自己下意識想象出來的外形,道界中并不存在這般外形的龍靈。
站在蒼無殿之上的齊思羽凝視著張昊天的幻龍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哦,龍靈嗎?張三水那小子還真的給我們找了個不錯的家伙,就是悟性差了些。”
見張昊天施展出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符術,徐子風自然不會大意,摸出了一張青符,口中念動符咒,只是他懸于半空,沒有人聽得清他究竟念動的是哪一句符咒。
單純的幻龍首是沒有任何攻擊性,張昊天當然不會止步于此。若是放在以前,他絕不會對徐子風他們使用形身火,因為他完全無法控制形身火的火勢,可是現在他已經有能力將形身火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中。
徐子風的符術效果還沒有展現,這邊張昊天所釋放的形身火自幻龍首而出,與幻龍首相同形狀的形身火向著空中的徐子風掠去,速度很快,僅僅只是施展了身輕燕的徐子風根本無法靈活地避開。
徐子風又怎么會忽視這一點,他沒有慌張失措,他早已想到了避開形身火的方法。徐子風身形驟降,直墜擂臺,按理來說這種急墜動作身輕燕是無法做到的。
形身火掠過徐子風剛剛所停留的位置,可是徐子風已經急墜至擂臺表面,形身火根本沒有碰到他分毫。
形身火在半空中消散,這個龍文符術的缺點就是無法改變方向,張昊天無法用它對徐子風二次攻擊。張昊天看到徐子風半跪在地上,久久沒有站起身來,表情有些難受的樣子。
看到徐子風這般,張昊天明白過來,徐子風剛剛是如何避過形身火的。身輕燕無法迅速移動,那么直接解除符術,讓身體自己落下便好,就是那么簡單的動作。
不過從高處落下,對徐子風自身也是一種傷害,他半跪在地上,顯然暫時無法移動。符術師的弱處很多時候都是羸弱的身體,這是在道界中最明白不過的道理。
張昊天不打算放過這大好的時機,雖然有些乘人之危,可他必須全力以赴,物盡其用。是時候用他除了幻龍首之外,這三個月來的另一個成果了。
腰間的龍文符又少一張,而幻龍首則升起了大量氣泡,每一顆氣泡都亮著與喉結火一樣的光芒,仿佛小型虛浮的喉結火一般。這是張昊天三個月來的另一個成果,龍火符術龍彈亂舞。
幻龍首上的每一顆光泡,就是一枚龍彈的苞,幻龍首上密密麻麻光泡正表明這一次龍彈將會是一場如雨落般密集的攻擊。
說實話,張昊天至今都不清楚龍彈亂舞究竟威力如何,畢竟山骨龍地有山骨前輩留下的力量守護,他的龍彈亂舞一直都被無情掐滅,今日用它來對付徐子風,張昊天也不希望出什么事,不過他覺得要是真的過火,藥童老師會出手的。
張昊天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龍彈亂舞齊出,直沖徐子風而去,擂臺上一時間被龍彈亂舞的流光所籠罩,顯得無比繚亂。
徐子風原地半跪,抬頭望著密密麻麻一層的龍彈向著自己壓過來,卻沒有任何動作,仿佛放棄抵抗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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