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幾分保險單據(jù)從暗門走出來,秦陽把它交給了建叔。
“建叔,這些你拿著,如果這次我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把保費給風哥,他說他想開一家孤兒院?!鼻仃栒f道。
建叔只感覺喉嚨堵得慌,自己當初好意將這兩個年輕人拉到一起,怎么就把故事變成了苦情???
“放心吧,你命硬得很,金鷹幫的打手都殺不了你?!苯ㄊ骞恍Γ瑢⒈瓮屏嘶厝?。
尼瑪,老子要是拿了,你小子就更不安心了。
秦陽也是哈哈一笑,見建叔不收,隨手就把保單給撕成碎片,仍舊旁邊垃圾桶里。
“我死不了,要這些廢紙干什么?!鼻仃柡転t灑的留下一個背影。
建叔沒有去追,他很了解秦陽,知道秦陽現(xiàn)在要去干什么。
接了秦風,兩人離開了星光璀璨,黑色奧迪眨眼就消失在茫茫車海中。
秦陽就從這一刻消失了,唐婉蓉、林雪、梁靜與曹婉,同時接到了一封短信。
短信很簡短,只是告訴她們自己有些事,可能要離開閩都幾天。
秦陽把它當做了最后的訣別,自己若是在兩天后的拳賽中出了事情,這也算是交代了。
……
……
兩天后,清晨,皇后大道深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聲音。
“噗、噗……”
一陣一陣,連綿不絕,聲音很悶,像是拳頭打在硬物上的聲音。
秦陽站在一面前的前面,光滑的墻面上有不少血紅的拳頭印。
這兩天,秦陽一直在這里,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外,其他時間就不停的對著墻壁出拳。
起初秦陽還帶著手套打,后來手套打爛了幾雙索性就不帶了,用身體來感受著疼痛帶來的異樣刺激。
因為秦陽的恢復能力強,基本上不到半天傷口就會結(jié)痂,所以這幾天秦陽很慘。
幾乎一直在受傷,傷口愈合,傷口撕裂,反反復復。
這里是秦陽人生的轉(zhuǎn)折,在這里秦陽被宋龍打死,獲得異能。
既然從這里開始,就要從這里轉(zhuǎn)折,抑或是從這里結(jié)束。
墻面上有不少拳頭印,都是暗紅色的,血液曬干了的顏色。
秦陽的拳頭上皮肉已經(jīng)爛了,傷口上混著灰塵,秦陽并沒有感覺到疼痛。
看看這面血墻,秦陽微微一笑,粘著傷口的鮮血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寫完之后,秦陽迎著晨輝,離開了皇后大道。
朝陽灑在大地,剛剛被寫在血墻上的幾個字格外顯眼。
不是詩詞,不是歌賦,只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我要變強。
這是秦陽訣別孱弱,邁向強者道路的印證,也是第一步。
隨便找了個診所包扎下傷口,秦陽在街邊吃了早點,撥打一個電話,坐上出租車。
兩個小時后,秦陽來到了郊區(qū),唐家別墅。
臨行之前,秦陽覺得自己還是找一下醫(yī)生的好,或許醫(yī)生能個自己新的幫助呢。
在二樓的實驗室,秦陽找到了正在做實驗的醫(yī)生,向他道明了自己的情況。
“可以讓唐小凡幫你,他前天剛回到閩都?!贬t(yī)生頭也不抬的說道,“以小凡的身手,那勞什子拳場里所有人加一塊都不是對手?!?/p>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讓唐小凡坐在下面,看到秦陽快不行的時候出手救人。
唐小凡很厲害,夜火拳場的守衛(wèi)肯定攔不住他,就算是用槍也不可能阻擋這位風一樣男子的腳步。
“算一個辦法吧,沒有其他的嗎?”秦陽撇撇嘴。
醫(yī)生是搞文化的,不知道秦陽想要變強的決心,這句話可以說是他在侮辱秦陽。
不過,秦陽也沒計較,不知者不罪嘛。
“我這里有改良過的肌肉增強劑,你要不要來一瓶?”醫(yī)生停了下來,在抽屜里翻騰一會兒,丟過去一個瓶子。
和上次一樣的瓶子,看的秦陽菊花一緊,這玩意兒可是搞的秦陽脫水脫力差點死了。
不過仔細看看,秦陽發(fā)現(xiàn)了不同。上次的液體是粉紅色的,這次的卻變成了純紅色,跟血差不多的顏色。
“這玩意兒到底是肌肉增強劑,還是強力瀉藥?”秦陽皺著眉頭。
剛剛來之前,秦陽還醞釀出一點大俠風范,大俠氣質(zhì)。沒想到一到唐家別墅,
那點兒微弱的氣質(zhì)與風范全部沒了,秦陽被醫(yī)生又帶回了猥瑣界。
“放心,這次不會讓你拉肚子了。”醫(yī)生把手立在腦袋旁邊,發(fā)誓了。
第一次看到醫(yī)生發(fā)誓,秦陽也就信了,把玻璃瓶踹進了口袋。
“還有什么,全部說出來吧?!鼻仃柊l(fā)現(xiàn),醫(yī)生就好像叮當貓。
對他提任何要求,都能得到滿足。
“你身上穿的鐵衣是時候脫下來了,還有半天的時間讓你適應現(xiàn)在的身體?!贬t(yī)生眼尖,一眼就看出秦陽身體上套著鐵衣。
秦陽拍拍自己的腦袋,就這記性還聰明人呢,連自己身上的鐵衣都忘了。
當著醫(yī)生的面脫下鐵衣,秦陽輕輕一跳就是三米多高,然后噗嗤一聲摔倒了地上。
秦陽現(xiàn)在的身體很輕盈,走路都打漂,估計沒幾個小時是適應不了了。
“沒什么了,你走吧,活著回來你就將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醫(yī)生又開始忙活實驗了。
秦陽哦了一聲,也不去想什么是意想不到的驚喜,轉(zhuǎn)身就要走。
可還沒走出門口,秦陽想到了一件事,又扭過頭。
“醫(yī)生,你知道建叔嗎?”秦陽問道。
“建叔?是賤貨的叔叔嗎?”醫(y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問道。
秦陽搖頭,滿頭黑線,原來建叔還可以這么解釋啊。
……
……
建叔也不著急尋找秦陽,先一步來到市中心,在星光璀璨周圍晃蕩。
作為一個經(jīng)紀人,今天也是建叔重要的日子,秦陽能不能火就看今天一場比賽了。
“建叔,你說秦陽到底能不能活過今天?”秦風很擔心。
雖然兩人沒有血緣關系,但秦風已經(jīng)把秦陽當成了親弟弟,想來秦陽那邊也是這樣。
今天的拳賽,關系到弟弟的生死,秦風不能不擔心。
“你也是從那一步走過來的,應該不用我解釋了吧。”建叔淡淡的說道。
秦風點點頭,臉上的擔憂更重了。他是從第一步走過來的,深知這第一步的兇險。
如果你命好,被老板安排與同樣的新手對戰(zhàn),那么勝率是最高的。
如果稍微背一點,被安排跟三流拳手打架,勝率也不會很低。
怕只怕老板為了觀眾,為了操控賠率,草菅人命安排你跟一流高手對決。
以秦陽的情況來看,第一種可第三種估計是不可能了,陳達安排的很有可能是一個三流拳手。
但世事無絕對,誰也看不透人心,秦風心里一直沒個底。
“放心吧,傻小子有福相,肯定死不了。”建叔安慰道。
“秦陽可不是傻小子,他比你還聰明。”秦風很誠實。
開著車再往前走幾十米,突然跳出一道人影擋在了車前面,建叔條件反射的踩了剎車。
定睛一看,來人居然是唐婉蓉。
“老頭兒,我的秦陽在哪兒,你把他藏到哪兒了?”唐婉蓉跑到車窗邊上,使勁的砸著車窗。
收到秦陽的那條短信,唐婉蓉就意識到要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立刻又打電話確認了一下奧迪車的方位。
得知車子還停在和下村后,唐婉蓉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就在今天早上,唐婉蓉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唐婉蓉終于坐不住,開始尋找秦陽。
“你這小姑娘,怎么說話的。就是秦陽也要叫我一聲建叔,有沒有禮貌啊?!苯ㄊ鍝u下車窗,開始說教。
唐婉蓉是何等彪悍,是建叔能說教的主嗎?
伸手一拉,建叔被唐婉蓉從車窗直接落出來,一個擒拿手就被鎖住。
唐婉蓉將建叔按在地上,用膝蓋壓住建叔的后腰,單手鎖住建叔雙手。
“快說,我的秦陽在哪兒!”唐婉蓉厲聲喝道。
“誒喲,腰快斷了,松手松手!”建叔哀嚎起來。
車內(nèi),秦風隔著窗戶看到建叔這個樣子,撇撇嘴,這老家伙還真是雷打不動,
人家都欺負到鼻子上了都不出手露真本事。
“快說,說了我就放你。”唐婉蓉鎖的更緊了。
“放了我,我?guī)闳フ仪仃枴!苯ㄊ宓哪樁假N在冰涼地面上,一張嘴就能呼進去不少灰塵。
唐婉蓉想了想,松開了建叔,卻從后腰掏出手銬,咔嚓給建叔上了銬。
“我靠!”建叔罵咧起來。
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都沒有警察敢拷自己。沒想到臨老晚節(jié)不保,被個小姑娘給銬住了。
“不是你拷,是我拷!”唐婉蓉冷冷一笑,將建叔推進車里。
后排,秦風笑的已經(jīng)直不起腰了,秦陽命中注定就是建叔的克星,不但自己整建叔,
身邊的女人也一個個彪悍,搞的建叔毫無還手之力。
“說吧,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秦陽?!碧仆袢刈隈{駛位,問道。
其實,擔心秦陽的不止唐婉蓉一個。今天早上林雪打電話給了唐婉蓉,
不過電話里說的很委婉,只是說秦陽好幾天沒來上班了,問唐婉蓉有沒有見到他。
掛掉電話沒多久,梁靜也來了電話,從豪享萊食物中毒事件互留電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長時間,
梁靜這是第一次給唐婉蓉打來電話。
這么多人都說秦陽不見了,唐婉蓉那個擔心啊,在家就差點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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