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三千
“公子可否和若蘭一敘?”
歐陽若蘭放低姿態(tài),在他面前,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去討好,怎么去放低姿態(tài),才能進入那人的眼里,進而住到他的心里。
楚梵天眉眼含笑,溫雅迷人,青色的衣擺一舞:“長公主邀請,是梵天的榮幸!”
長公主歐陽若蘭清雅一笑:“請!”
說罷,找到一個宮女,低聲吩咐一聲,在前面引路,向一一個亭子走去。
亭子的四周被水包圍,之前的宮女帶著一眾宮女如流水一樣送上了茶水點心,還有水果。
聶流功遠遠地看著亭中的男子和長公主,喃喃道:“這個長公主真是大膽,竟然敢當眾約有婦之夫。不過,蘭雅看到了,不知會不會休夫呢?哎,有戲看!”
想罷,他貓到了假山之上。
蘭雅在淑華那里不便久待,摸黑又向皇宮花園而去。
突然從一邊伸出來一只手,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蘭雅嚇了一跳,反握著那人的手,順勢就要來個過肩摔。
“哎,別,是我。”
那人似并無惡意,嚷嚷出聲,但已經(jīng)晚了,因為此時,他已哎呀哎呀地躺到地上了。
“該死,你這個女人,不會看看,再摔嗎?”
天,聶流蘇扶著自己的腰,痛得呲牙咧嘴,他摔的地方,正好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正橫在他的腰上,是鐵打的也得光火。
他火大,他生氣,行不行!他不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想看一看熱鬧嗎?至于這樣嗎?至于把他摔得四腳朝天嗎?
蘭雅無辜地攤攤手:“我以為是色狼!”
聶流蘇躺在地上,氣得眼中的飛刀直向蘭雅射去。
“好啦,好啦,你起來吧。來來來,南越太子伸出你高貴的手,讓本王扶你一下。”
蘭雅示好,一把拉著聶流蘇的手把他拉起來。
聶流蘇甩甩胳膊甩甩腿,氣惱地說:“下次看清楚你再摔,痛死本太子了。對了,你這招叫什么,行啊,把本太子就放倒了。”
蘭雅撇嘴:“過肩摔。你干什么突然拉我,知不知道很嚇人!?”
“諾,你看。”聶流蘇向前努了努嘴。
蘭雅一看,喲,那不是那個厚臉皮的長公子,另一個,那是,那是梵天!
走,我們?nèi)タ纯矗√m雅怒了,一個是還沒嫁人的公主,一個是名草有主的夫,兩個人有沒有自覺啊!
她拉著聶流蘇的手就往湖邊而去。
“去哪!”他問。
“哪那么多費話,哪我走就是了。”現(xiàn)在,兩個人在水中,借著弱弱的水光,坐在一條小船上。
“為什么是我!”聶流蘇有點光火,他明明是來看熱鬧的,為什么一眨眼成了船夫了。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不會內(nèi)力,但是你會,難不成你指望著用船漿,沒到那亭子就讓人家發(fā)現(xiàn)了,你還想看熱鬧,美的你!你看,用內(nèi)力吧,你輕而易舉就能把船無聲無息地開過去。天又這么黑,到了近前,那個什么長公主的,哪里會發(fā)現(xiàn)。你不懂了吧,聽人墻角,是要付出代價的。”蘭雅振振有詞,說得一本正經(jīng),扶著腰灰常有耐心地勸道,那樣子,象是在說:就說你無理取鬧不懂事吧!
聶流蘇目瞪口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作勢就要下船。
“本太子,不看了不成嗎?你看,月光這么好,我去賞月了!”說完,他就要開溜。
哪有月亮,時不時有烏云遮著,他賞的哪的月。
蘭雅哪會白白放開這個苦力,一把扯住聶流蘇的衣服,說得很是認真:“別走,身為本王的夫,你有責任幫本王去抓奸。”抓奸?一聽這個詞,聶流蘇高興起來,裝作為難地說:“那好吧。只此一回,一下為例!”悲催的風流太子聶流蘇終于在蘭雅的偷笑中淪為船夫!
兩人小心翼翼地身著亭子靠近。
直到能聽清兩人的對話,才停了下來。
“公子,若蘭一直很仰慕你的才華。”長公主歐陽若蘭舉杯秋水眸子盈盈地望著坐在她對面的男子,隔著石桌,短短的一段距離,如同咫尺天涯,她的指間永遠觸不到男子那溫潤的眉眼。
楚梵天呆呆地看著遠處的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公子!”久不見男子回應,歐陽若蘭急急地喚了好幾聲。
楚梵天這才反應過來,溫暖一笑:“公主過謙了。”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里有條船,船上的人是蘭雅吧。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歐陽若蘭回過身,也學著他的樣子扭身向水面看去:“公子剛剛看什么那么入神。”但她目力有限,哪能看得到船,再說,她也不是為了看船的。
“沒什么。”楚梵天借著喝茶掩飾眼內(nèi)的幽光。
再回過頭來,歐陽若蘭已換上一臉微笑的樣子。
“公子喜歡什么樣的女子?”她在試探。
船上的蘭雅屏住呼吸,一把拍帶聶流蘇呼出熱氣的腦袋。
就在剛才,楚梵天看來,對上他的眼,蘭雅幾乎以為自己讓發(fā)現(xiàn)了。后來見他若無其事,又放下了心。
“梵天已有妻子,最喜歡的也是妻子。”看著歐陽若蘭身后的水面,楚梵天一字一句地說。
“是,是蘭王吧。公子果然對蘭王一往情深。”明知道是這個結果,歐陽若蘭還是有點難過。
“公子這樣的男子值得天下的女子去喜歡。人人說,溺水三千,公子可想過,從中取多少?”蘭雅緊張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
“溺水三千,梵天,只想取一瓢!”他起身而起,面對著亭外的茫茫水面。
歐陽若蘭咬唇,眼中的愛戀越發(fā)流露出來。
她好想大聲說:“我不貪心,我喜歡你。”但她說不出口,今晚這些問題已是她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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