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威武
剛到胡同,就聽衣衫破空聲不斷傳來。
陰寒之氣從每個人的脖子里向身體里鉆,明玉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娘親:“娘親,為什么要走這里?好冷哦。”
“因為有幾個肖小之徒在跟著我們。”慕無雙一本正經地說。
卓一心想,你這個女人能不能別嚇壞小朋友。
出乎卓一的預料,就見小丫頭可愛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抬著頭,扯著嗓子就喊:“初一初二,快出來啊,有人要欺負我。”
兩個人影身手利落地從角落里閃現出來,一人手拿長劍,一人手握大刀,站在胡同中橫刀立馬地向四處一看:“誰敢!?”
卓一汗了把,怎么這么強大啊。
就在他們下來的同時,十幾個黑衣人也閃出身形來。
他們不約而同都把目光看向歐陽夜手中的畫上,卓一心想,是沖著畫來的。
“把畫留下,人可以走。”
為首一人,目光幽幽地看著歐陽夜道。
歐陽夜無聊地拍了拍手中的畫,笑逐顏開:“想要命是吧?把命留下!”
然后,他把畫向上一拋,正好丟到卓一懷里,紅袍輕閃,沖進了人堆里。
更多的人涌向了卓一,卓一翻身,袖中的飛刀旋轉起來,寒光森森,連她的臉也陰森起來。
慕無雙沖天大喝:“還不出來!”
慕家死士又有五個人紛紛出來,護在阮小玉和明玉身邊。
卓一飛刀旋轉,在黑衣的目瞪口呆中旋轉,轉彎,手中的畫輕拋,扔向歐陽夜。
歐陽夜一撩紅袍,輕巧地接下。
長劍在黑衣人中游走,舉著畫兒左沖右突,戲弄著黑衣人。
明玉被人圍著,嘴里也不閑著,咬著糖果,嘴里還有叫著好。
“歐陽夜大叔,跑快點!”
歐陽夜一臉黑線,他怎么就成了大叔了。這丫頭有點不知天高地厚,這樣的場面還能鎮定成這樣。
慕無雙氣定神閑地站在場外,閑閑地說:“我家相公和女兒早習慣了。”
卓一笑得腸子打結。
畫在卓一和歐陽夜之間飛來飛去。
歐陽夜冷冷地說:“小爺我玩夠了,你們再不走,那就死在這里吧!”
慕無雙懶懶的表情一變,站在場外對自家的死士說:“留下三個人保護相公和明玉,其他的人去幫忙。”
卓一的飛刀出袖,不染血不回,歐陽夜長劍如舞,讓所有的打劫者近不得身。
慕無雙家的人撲了上去,一陣痛呼聲四起。
很快,歐陽夜就高高踩在一個人身上,彎下身扯開那人面上的面布。
身后的明玉不顧初一初二的阻攔,走上前來,對歐陽夜拍手笑道:“大叔,你真厲害!”
卓一和慕無雙禁不住想笑,只有阮小玉慌張地跑了上來,拉著還要對一臉黑灰的歐陽夜撲上去的明玉說:“明玉,不得無理!”
明玉撅著嘴,不滿地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又瞧了瞧歐陽夜幾眼,嘴里還在嘟嚷:“明玉說的對嘛,大叔威武,大叔厲害!”
卓一笑嬉嬉地看著手舞中蹈的小蘿莉,對成為大叔的歐陽夜笑著:“就算是個大叔,也是個好看的大叔嘛!快問問他們為什么要來奪畫!”
這幫人自他們出了拍賣行就一路跟著,就等著做這無本錢的買賣呢!
聽了卓一的話,歐陽夜的臉色這才好多了,踩著為首那人的臉問:“你們是哪的人?”
這些人只是受了傷,倒在地上,無力站起,其中受傷最重的也只是在胸口插了卓一的一把飛刀而已,其他的人有的也被慕無雙的人點了穴道,暫時動彈不得。不過,他們都睜著大眼,怒視著他們,看起來倒有幾分血性。
被歐陽夜踩著的人,并不回答歐陽夜的話,只是睜著一雙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歐陽夜,盡管嘴角流血,但他是不服氣的。
歐陽夜冷笑幾聲,順手在那人懷里一陣摸索,很快摸出來一只銅牌來。
歐陽夜看了看那牌子,又看了眼卓一一眼。
卓一心里一個撲騰,不會是世界太小,又是她以前地夫侍之一。
果然,就聽歐陽夜對她說:“是南越太子聶流蘇的人。”
然后,他轉過頭,狠狠踢了幾下腳下的人:“你是聶流蘇的人,連我歐陽夜也敢打劫!你們是長本事了不成?”
卓一看到那人的表情似是很錯愕,然后臉上原本不馴的表情變成了討好和不安。
那人吶吶地開口:“原來是歐陽公子,我等有眼不識,實在是對不住。”
原本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也跪了下去,嘴里說著同樣的話。
聽完那些人的話,卓一一臉吃驚。
南越太子聶流蘇吩咐自己的手下,那蘭王的圖本來就是他的,不讓自己的屬下去參加拍賣,只讓他們跟著那拍下此畫的人,到一個無人處,搶了就是。不過,那摳門的聶流蘇也曾吩咐過他們,若是碰到大楚皇子楚梵天,圣天歐陽夜,藍云鐿,阮小玉的,倒是可以放那人一馬,因為大家都是自己人嘛,總之,就是不能讓那畫落在別人手里。
卓一很是無語,不是說南越富得流油嗎?這個南越太子為什么這么會摳門啊!真當得起一國太子,太會精打細算了。連這樣的事也做得出來!
歐陽夜大笑,對卓上說,南越太子曾跟大楚丞相羅西做過一樁買賣,白白給了人家羅西黃金十萬兩,但最后,聶流蘇卻人財兩空,怎能不讓他摳門起來。
最后的結果是,歐陽夜對那幾個可憐地南越太子的人大喝幾聲:“快滾!”
而后,又得到明玉的歡叫拍手:“大叔威武!”
幾個人踏著暮色,向卓一他們下榻的客棧而去。
慕無雙本來就是帶著自己的相公和女兒四外巡視自家的店鋪,順便游玩的,見到故人,自是跟著的。再說了,小蘿莉最喜歡的大叔歐陽夜也在這里,她是死活也不愿意離開的。所以,一家三口只能跟著歐陽夜和卓一走了。
歐陽夜手里拿著畫,屁股后面讓明玉拉著,明玉很歡樂,歐陽夜很無奈。
客棧之中,整個院子讓他們全包了下來。
楚梵天一個人孤獨地站在院子里,對著天空發呆,腰下的傷口已包扎好了。
他在等,等一個人回來。但是等她回來,他又不知要和她說些什么。
突然,門外傳來歡快的笑聲。
他傻傻地停在原地,只看到女子抬頭,一雙明媚地貓眼對上他的眼,波光流轉,光彩奪目。
歐陽夜神色不明,扯開明玉的小手,靜靜地看著楚梵天和卓一的眼神。
慕無雙見狀,對楚梵天拱了拱手:“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然后,她微微一笑,拉出站在她身后的自家相公。
阮小玉低著頭,不自覺地咬著唇,在這個人面前,他總是覺得低人一等,因為這個人太完美了。
“公子!”
他吶吶地說,只抬頭迅速地看了楚梵天一眼就飛快地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從身邊伸過來一只細白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心里安慰了一點。不用看,他就知道,那是慕無雙的手,無論什么時候,她總是在自己身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