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
在這片濃霧中,她還看到了了一個人,楚梵天。
“你怎么會在我的夢中?”
楚梵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一坐下來,便輕而易舉地到了你這里。”
卓一低著頭,輕聲對他說:“看來,我真的是她。”
“我早知道?,F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怎么出去?”
卓一訝然于他輕描淡寫地回答,一直以來她以為他都是急切地想要得她的承認的,沒想到當她知道自己就是蘭雅時,他反而不那么急切了。
就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楚梵天淡然開口:“就算你一直覺得不是她,我也會慢慢讓你喜歡上我?!?/p>
卓一看了看,突然笑了。
這個人一直以他的方式相信著,并堅持著。就算她是一個冷血無情地殺手,也曾為這樣一個男子動心過。
現在,這種動心更加強烈。
兩個人沿著霧氣背對著走了很長時間,最后才發現,原來兩人又面對面了。尋找良久,卓一和楚梵天終于放棄。
他們盤腿坐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霧中又出現了變化。
高大的殿宇,奢華的皇宮。
這是楚國皇宮。
卓一清清楚楚地在和向溫潤的男子眼中看到了驚訝。然而,那驚訝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你的眼?”卓一輕聲地問。
“我能看到了。這個是大楚皇宮?!彼o靜地說著,看著那畫面若有所思。
穿著宮裝的婦人正在床上痛苦地呻吟,她的頭發已讓汗水打濕。
身邊圍著一大堆婆子,正看著她高高鼓起的肚子,緊張地一臉是汗水。
“皇后娘娘使力啊,快看到頭了?!?/p>
“娘娘,你可不能睡啊?!?/p>
婦人努力著,最后大喊一聲“泰青!”然后,她就昏了過去。
下一秒,響亮的嬰兒哭聲響徹云霄。
她的孩子出生了!
卓一清楚地看到,是個男孩,他躺在一個宮女懷里握著小拳頭哭得很是有力氣。
場景轉換,一個宮女鬼鬼崇崇地提著一個籃子進入殿內,換走了還在入睡著的孩子,真正的皇子被人換走,取代的是不知從哪里來的女孩,乖巧地躺在那里。
一望無際的森林,膽小的宮人走著,猛獸嘶叫著,里面看不清的黑暗似要把她吞掉。她怕怕地縮著脖子,邊走邊對手里提著的籃子說:“你可別怪我。我只是一個小宮女,是賢妃讓我這么做的,下了黃泉,你報仇可得找對人?!?/p>
“皇子,你別哭了。我知道你可憐,可是,你不該生在這皇宮中哪!”
“下輩子你投個好人家吧?啊!”
不知從哪里躥出來個威風無比的大虎來,對著她嘶叫著。
宮女嚇了一大跳,尖叫一聲,扔下手里的嬰兒,忙亂地走掉了。
老虎看了看地上的嬰兒,用嘴聞了聞,最后用嘴叨著他,跳入茫茫森林中,不見了。
“那個嬰兒是你!”卓一肯定地說。
楚梵天點了點頭,專注地看著里面地畫面。
場景再次轉換,宮裝美女緊緊地抱著懷里的男孩子哭泣,嘴里叫著兒啊兒!
男孩子回頭看著森林里孤獨地立著的老虎,默默無語,但卓一分明看到,他的灰褐色的眼中晶光閃爍。
時光很快,轉眼,那個被扔進森林里的男孩長大了,他喜歡穿一身青衣,優雅無雙。
夜色如墨,他手持一把軟劍浴血而出,一人當頭,萬人莫開。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血色彌漫,他是從地獄里沖出來的殺神!
敵人越來越多,但他的眼睛卻如猛獸一樣,閃閃發光,里面交雜著興奮的光彩,讓人為之側目。
他沖出皇宮,身后尸橫遍地,一身青衣已被血色染紅,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追兵在后,他邊殺邊走,沒有人能阻擋他前走的腳步。
當他輕易地殺退所有人,少年終于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一個黑衣人找到他,并背起他,接著逃走。
場景轉到斗獸場,少年騎在虎背上繞著場中奔跑,萬人歡呼。
他殺了那只虎,喝了虎血,迎來的當頭一箭。
卓一看到,歐陽夜站在城頭,手中還拿著弓,和一幫錦衣少年哄笑著。
那時,他看到了那雙眼,波光斂艷的貓眼,美如天上的星辰,一下子奪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那是蘭雅,后來名揚天下的蘭王!
卓一無聊地站起來,撇嘴對他說道:“這地方很奇怪,竟然能象電視一樣放著已經發生過的事??墒?,我們總不能呆在這個地方,不出去吧?其他的人在哪里?”
楚梵天也站起身,看了眼她,然后,慢慢地說:“這是夢境,在桃林中的霧氣帶有一種迷人心魂的作用,可以讓人的思想不受自己控制,想到過去忘記了的事,做出平時不敢做出的事。”
卓一看著越來越近的楚梵天,突然有種不好的想法,她瞇起眼睛叫著:“你要做什么!”
楚梵天抓住她,慢慢地俯身,笑道:“做我一直想要做的事?!?/p>
卓一睜大眼,看著眼前放大的臉。
桃花林中,霧氣已然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場中緊緊抱著的一男一女,他們緊閉著眼睛,親吻。
歐陽夜暗然地掉轉頭,眼中的霧氣早讓他不想控制。
江玉壺臉上的嬉笑一滯,但很快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一樣接著笑開了。
楚燕兒臉色通紅,但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一對壁人。
慕無雙倒是放寬了心,她就是一外人,純看熱鬧比較好。
卓然大叫出聲:姐姐!
他很委屈,很委屈,他還想著長大后娶了姐姐的,沒想到,早就預定好的媳婦讓人給搶了。
這聲大喊,成功地驚醒了卓一和楚梵天,兩人睜開眼,對上了無數的目光,一時,卓一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楚梵天拉著她的手,掃了眼四周,笑逐顏開地說:“各位不好意思,在下婚期將近,寶物就不尋了,先行一步?!痹诔鄡旱哪康煽诖糁?,他帶著卓一走出桃花林。
楚燕兒追趕了上去,大嗓門就喊了起來:“哥哥,嫂子,等等我!”讓眾人絕倒!
卓然也追了上去,大喊著:“姐,等我!”切,他才不承認有什么姐夫呢!
慕無雙沒意思地站在原地,撇了撇嘴,對眾人一拱手:“在下不差錢,所以,寶物,我也不尋了,先行一步,喝喜酒了?!庇谑?,嘩啦啦,歐陽夜,江玉壺也走了,只有藍云鏡和聶流蘇還有幾個不死心地江湖人堅持不走。
后來,卓一聽說,他們把桃林挖地三尺,也沒找出寶物來。
一路之上,她也問過楚梵天到底有沒有寶物一事,楚梵天回答的是:“當然有了,但是那是你的嫁妝,我怎么能讓別人得了哪!”原來,楚梵天早就讓青云三十六騎,把寶物連夜挖出,帶回大楚所以,楚梵天才能帶著眾人毫發不傷地走到桃林。
身為高手的青云三十六騎,想不到,做賊也是有一手,動作太快了!
悲催的聶流蘇,藍云鏡,挖了好多天的地,連寶物的毛都沒看到。
“我們去哪?”卓一問他。
“自然是回大楚。我要讓你成為我的妻。”楚梵天堅定地說著。
卓一翻了翻白眼,不無郁悶地說:“還有個長公主呢!”但聽楚梵天笑了笑,灰褐色的眼睛一眨:“她會老死在大楚皇宮?!弊詈蟮淖詈?,楚梵天笑著說:“等我有了兒子,就讓他做這個皇帝,然后,我帶你看遍這世間美景。”楚燕兒高興莫名,卓一暗然失色。
不久之后,大楚皇子楚梵天和圣天長公主歐陽若蘭大婚,沒想到大婚當時,歐陽若蘭頭上戴著的鳳釵突然于眾人眼上莫名泣血。
引起大楚舉國嘩然。
大婚取消,鳳凰泣血是為不祥,所以,按照大楚皇室的決定,歐陽若蘭不能做為楚國皇室。
當即,歐陽若蘭只成了妃子,而皇后,由一個民間女子奪得。
據說,這個女子富可敵國,她帶來的嫁妝都是真金白銀,拉了好幾十大車,讓大楚國人好好見識了一翻。
而后知后覺的江玉壺恨得楚梵天要死,當日,大鬧兩人洞房。
“楚公子,沒想到你連我都算計了哈!今日,你不是大婚嗎,小爺把你的皇后給藏起來了,找到的話,你說洞房,找不到,你的皇后,從此就跟著小爺我浪跡天涯,吃香的喝辣的?!苯駢匾黄ü勺诔筇旌妥恳坏男麓采?,對著穿著一身皇袍的楚梵天嗆聲。
楚梵天眼睛微瞇,從容地走出婚房,半晌之后,江玉壺才聽到那人氣定神閑地說:“你做夢!”這可把他氣得跳腳,二話不說,追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無所不能的楚公子,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皇后的!
卓一愣愣地看著面前雖是一臉笑容,但是卻笑卻那樣難看的歐陽夜。
歐陽夜說:“是我?!弊恳豢戳丝此瑓葏鹊卣f不出話來。歐陽夜對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可是,就在此時,她不知道對他說些什么。
“你別緊張,小雅,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嗎?今天,你好美。少年時,我就喜歡上你。后來,又被身份所折磨著,我終是沒有福份和你在一起。五年前,你在我眼前,失蹤了。我就恨自己,為什么生在皇家,和逼著你的人是父子。我恨他們,也恨我自己。今日,我能看著你穿上嫁衣,也該知足了。不過,我想親一親你,滿足自己最后一個心愿,從此,我也就放下了?!弊恳灰娝Φ谜嬲\,而在心里,她也憐惜地他,所以,她答應了。
她把臉扭過去,示意親在臉上。
沒想到,歐陽夜聽著外面細微的腳步聲,惡作劇般地親上了她的嘴。
門突然打開。
楚梵天站在門口,眼中閃著危險的光彩。
江玉壺跳在屋頂,“哈”地笑了出來,對歐陽夜豎了個大拇指。
歐陽夜懶懶地坐在那里,笑逐顏開地對楚梵天說:“楚皇是不是要休妻,本王的懷抱隨時為小雅打開?!背筇煲荒樑獾乩^卓一的手,龍袍的袖子毫不客氣地擦上卓一的唇,直到卓一吃痛地呼出聲來。
然后,他拉著卓一的手,大步在返回新房,冷冷地說:“你們休想!”在他走后,江玉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對歐陽夜說:“喝酒去!不醉不歸!”歐陽夜收起眼中的暗然,笑著說:“好!”楚燕兒和卓然躲在新床上,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卓然人小被她擠得很是不自在地扭來扭去。
只聽楚燕兒拍了拍他,沒好氣地說:“不想看的話,就給老娘出去!別象條蟲子一樣地動來動去!”卓然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敢動了,這些天,他早就見識到了,這個公主和那個叫歐陽若蘭的不同,她發起火來,跟母老虎差不多,只有她的哥哥能制住她。
聽到腳步聲傳來,楚燕兒眼睛一亮興奮起來。
聽床哪,她太喜歡了!
兩個人沉默地走向新房,都坐在床上,一時之間,竟然,誰也沒開口。
楚燕兒覺得怪異起來,彎著身子,支起耳朵。
有個東西摸了摸她的頭,她以為又是卓然,惱怒起來,恨恨地說:“叫你別動!”誰知,她轉過身去,看到的卻是卓然無辜的眼。而摸她腦袋的是一柄閃閃發光的軟劍!
訕訕地爬出床下,她無措在站在楚梵天面前,象是做錯事的小孩。
“卓然,你也出來吧!”卓一笑了。
后來,宮人們聽見新房內,傳出他們的皇帝陛下憤憤的聲音:“還站在這里做什么!”接著,從新房內躥出兩個人來,一個是他們平時就愛到處搗蛋的公主楚燕兒,一個是灰頭土臉的卓然。
“都是你啦!”楚燕兒邊走邊嘴里碎碎念。
“切,都是你太笨了!”兩個人就一邊走,一邊互相埋怨著。
新房內,卓一和楚梵天相視而笑!
卓一想說些什么,但卻讓楚梵天捂住了嘴:“我都知道。歐陽夜和江玉壺只是想發泄一樣,他們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卓一見他止了聲,只是愣愣地看著她的嘴,隨意的抹了抹說:“沒什么呀!”楚梵天灰褐色的眼睛一瞇,狠狠在對準紅唇親了上去。
“只是,這是我的!他不該動!”卓一失笑,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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