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上吧,不是要搶人家嗎,這回人夠多,考驗你能力的時候到了!”
月瑤仙也是瞬間瞪大了眼睛,心中盡管惴惴,表面上卻是幸災樂禍的回應一聲。
“什么……搶我們?”
“大爺正想收拾你呢,這回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啊!”
對面一個十八、九歲紫衣華服,英挺俊秀,儀表不凡流露著濃濃上位者威嚴的男子,目光不善的掃了一眼錢楓,硬生生的把其對于月瑤仙的垂涎之意按下,旋即神威凜凜的掃視著錢楓道:
“吾乃七殺門烈火堂的核心弟子陳烈,你區(qū)區(qū)一介雜役弟子還不過來叩頭!”
“陳烈……火雨王的弟弟么,難怪如此囂張!”
“這回那錢楓只怕要倒霉了!”
“咦,那錢楓的氣息似乎極其不弱,如果一不小心在人盡皆知的廢物面前栽了跟頭,那人可是丟大了!”
“讓他們斗一場也好,恰可趁虛而入!”
周圍的人聞言心神一動,各打著自家的算盤,虎視在側。
在圣元大陸宗門弟子大體上可分為嫡傳弟子、親傳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雜役弟子等幾個層次。
其中嫡傳弟子乃是宗主、教主等宗門元首的傳人,或者是長老堂等核心機構共同選定的人物,地位最高。
至于親傳弟子則是護法、供奉、堂主、舵主等宗門高層的傳人,稍次于前者。
至于核心弟子一般則是從前兩者遴選出的佼佼者,乃是重點培養(yǎng)對象。
盡管七殺和天府兩門敵對,但是名義上還是同屬于一個宗門,是故陳烈的言語盡管囂張,但是在法理上卻是說得通的。
因此一時間全場皆是一臉戲謔的注視著錢楓。
“同時對付這么多人,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
“該當如何是好?”
“唔,四五十丈開外似乎是風無痕先前布下的殺陣一角,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造成混亂!”
“不過在此之前要盡可能的接近那片區(qū)域才成。”
極目迥望,腳下踏足的乃是一條寬七丈有余,散發(fā)著濃濃歲月氣息的墓道。
三丈開外乃是一片二十四五丈見方的空曠地帶,云集著來自各方的群雄!”
再往前卻是霧氣漸濃,虛空上赫然有著道道蓮花虛影隨風搖曳著,下方隱隱有著一處處明滅不定的燈火,與之相映成輝!
至于身后數丈乃是一座恢宏肅穆的大門,緊緊關閉,根本無路可退!
錢楓略一觀望,很快打定了主意。
只是他不知眼前的殺陣遠比先前那做更加高深莫測。
方才的陣勢僅僅不過是風無痕借助靈宮的部分力量而已。
相比此刻完整的陣勢遠不能同日而語,而且此刻錢楓所處的位置,也不是什么風雷谷,而是在空中。
如果此時錢楓人在外界當可發(fā)覺,此刻在風雷谷的上空,有著十二座色彩各異的宮殿以太陽為中心,緩緩的朝著中天移動著,看起來崇穆宏偉,氣象萬千。
如果他的修為足夠深湛,當可覺察腦海中那坤靈形意訣的奇異畫卷,和迥隔遙遠時空,位列中天的第十三座,斗重山齊,彪炳日月的宮殿,隱隱共鳴著。
與此同時錢楓所在的位置,由著星羅棋布,閃爍各色光輝道路彼此銜接的十二宮內,一道道強大的氣息不甘的咆哮著,發(fā)出某種只有高深精神力方能洞察的詛咒聲,似在竭力阻撓這種共鳴。
除此之外錢楓同樣難以覺察到,七八十丈開外霧鎖云埋的深處,同樣有著幾個氣息強大的存在,隱伏在內,饒有興致的注視著其周身的一切。
“嘻嘻……如果你以為當得起錢某一拜,給你叩個頭也無妨!”
錢楓略一觀望,笑著回應一聲,旋即向前跨出幾步,膝蓋彎曲做出一副意欲見禮的架勢。
“哼哼……莫不是想趁機偷襲我,真是天真的可愛!”
陳烈心中冷笑一聲,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派頭,傲然回應道:
“有什么當不起的,即便是你門核心弟子見了本公子也只有跪的份!”
言畢催動一身功力,瞬間氣涌如山,一股狂猛厚重的威壓無形中綻放出來,如山岳壓頂一般直奔錢楓而去。
“嘿嘿……跟本公子耍花槍你還嫩了點!”
“呀……倒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風姿絕世的女子,若是能與之朝夕纏綿,該是何等愜意銷魂!”
陳烈的嘴角蕩起一抹殘忍惡毒的笑意,一張俊秀的面孔上滿是譏諷之意。
盡管此刻錢楓的修為使其有些吃驚,但是說到底還是比其要差了一絲的。
更何況原本天府門等外附六門的高深術法典籍一直由天南宗本部保管。
數百年前因為天南宗老宗主的關門弟子,弒師叛宗盜走了包括陰陽霸氣訣在內的大量的核心功法,自那以后天南宗和其余五門日漸衰微。
七殺門主反倒當年因為被老宗主寵信的緣故,在那次劫難中損失最小,后來又因為和陰陽教親近的緣故,追回大量珍稀術法,蒸蒸日上,日益凌駕于其余五門之上!
說到底二者的底蘊根本不在一個檔次,第一輪大賽中尚且有著諸多天府門精華所在,在其手上飲恨。
區(qū)區(qū)一個錢楓在陳烈眼中不過是條小泥鰍罷了,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兩軍對壘,發(fā)乎雷霆,決與瞬息!”
“生死之道,存亡之事,慎之又慎,寧可龍刀屠狗,牛鼎烹雞,亦不可妄自尊大!”
盡管對于錢楓極為鄙視,但是門主的教誨卻未敢片刻忘懷,因此陳烈極為穩(wěn)重的擺出一副獅子搏兔的架勢。
一臉戲謔的注視著錢楓之余,掃了一眼風華絕代的月瑤仙,隨著一股無可按耐的占有欲涌向心頭,氣勢愈發(fā)強盛!
“唔……天府門幾時有這等玄妙的精神術法了?”
“烈焰猛虎訣,威霸天下!”
陳烈蓄勢已畢,驀然之間一股淵深空渺的精神波動直透腦海。
那股力道就仿若來自陰冥寒獄一般,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森凜寒拔之氣,竟是禁不住渾身顫抖。
心神旌蕩之間連忙釋放自己的精神力加以反制。
“不可能……我是天之驕子,怎會輸給一個廢物!”
自己的精神波動發(fā)出的瞬間滿以為會一舉鎖定勝局,孰料那股精神波動非但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錢楓發(fā)出的精神力道卻如同大海來潮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但覺竟是無法抵擋,陳烈就像一個負傷的野獸一般,面孔扭曲,猙獰可怖,不甘的咆哮著。
“哎呦,錢楓那個小鬼不知從哪里學來的妖法,竟然暗算陳師兄!”
“作為本宗親傳弟子,我有義務清理門戶!”
眼見情勢有異,陳烈作后側一個十七、八歲,桃夭柳媚,姿容秀麗的綠衣少女肅然開口。
瞬間催動體內的玄意之氣揮出一劍,那蓬爆起的劍芒猶如煙花般絢麗迷醉,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戮氣息直奔錢楓而去。
“怪了,沒發(fā)覺錢楓出手啊!”
“倒是那陳烈氣息和精神接踵而去,用盡了手段!”
“哼,一個不成又來一個,堂堂名門大派核心弟子如此作為,當真令人齒冷!”
由于錢楓發(fā)出的精神力陰柔綿絕,微不可察,在場倒是很大一部分人不明就里,反倒對于陳烈的那股狂暴之氣感觸頗深。
正在心神震動之時,一見又一個七殺門好手攻向錢楓頓時一片嘩然!
“呵呵……原來是秦云瑤師姐啊,我好心好意的向陳師兄行禮,你因何阻撓?”
“莫非你以為自家身份在其之上,因而挑理了?”
“那好,索性就和他打一架,看看究竟誰高誰低?”
錢楓掃了一眼那美貌少女,笑著開口,似乎渾然不知大禍臨頭。
“劍都要到胸口了,這家伙不閃避,還說風涼話,當真不知死活!”
“怎么會,難道那小子當真會妖法不成?”
見錢楓咫尺之遙,錢楓兀自無動于衷,觀者無不心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秦云瑤的長劍去勢竟是陡然變得分外的緩慢,待得錢楓言畢,卻是驀然一折,風馳電掣一般直奔陳烈而去。
一時間皆是如同見了鬼一樣,如同木雕泥塑般呆立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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