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0時。
“叮叮叮咚,恭喜你,2萬步任務完成,獎勵道具“鐵榔頭”1 件,注:此道具可攻擊鬼怪。”
系統助手準時發出提醒。
接著手環一震,姚延點開一看,一個簡單的表格:道具那一欄顯示棒球棍1,鐵榔頭1,獎勵任務進行的那一欄顯示為2/2。
“行走的記錄儀獎勵任務已經全部完成,我終于有了能和鬼怪抵抗的武器了。”姚延看向門后的黑暗,有點躍躍欲試。
“武器么?”白璃看向他手中拿的鐵榔頭。
榔頭通體為鐵質,長約15公分,質地沉重,卻小巧便于攜帶,看起來和普通的榔頭沒有什么區別。
“嗯。”姚延點頭,同時也在想著這武器對白璃是否有效。
“篤篤篤。”門上突然響起敲門聲。
房間內四雙眼睛直視那扇門,這熟悉的聲音將人拉回昨晚上。
“篤篤篤。”第二次敲門。
姚延制止了蕭櫻櫻她們出聲。
“門外的是誰?”他用思想問藏在身體里的白璃。
“不清楚。”白璃說,“第一次見這種生物。”
連白璃也不知道的東西,那是什么東西?
姚延有點好奇了,一手按著門栓,一手拿著鐵榔頭,準備在第三次敲門時沖出去。
“姚延在嗎?”門外響起一個男聲,怯怯的,帶著一些不安。
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姚延一時想不起來,問:“有什么事嗎?”
“我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我的腸子不見了……你見到我的腸子了嗎?”門外的不安伴隨著小碎步來回走,似乎很焦急。
哈?
房間內的四雙眼睛都懵了,還有找這個東西的??
思考片刻,姚延拉開門栓,打開一條縫,昏暗的光線下,外面站著一個人,跟個木頭一樣。
雙方對視三秒,對方并沒有敵意,姚延說:“我不知道。”
“啊?”對方直接崩潰,趴在墻上用頭砰砰的撞,一邊撞一邊哭:“這怎么辦,這怎么辦,腸子不見了,腸子不見了……”
撞著撞著,頭上掉下來一塊塊東西。
“停!”姚延認出對方是誰了,是被花婆婆嚇得摔死,然后成為喪尸的那位小“可愛”,為防墻被撞塌,他給喪尸指了條明路,“門前五十米,我最后看到是在那里。”
“好,謝謝!”喪尸飛奔而去,道謝聲被姚延關在門外。
片刻后,門外一陣風,又傳來敲門聲。
姚延打開門。
“你見到我的腦子了么?”外面那喪尸如果是個整個正常人,此刻已經是鼻涕眼淚糊一臉了。
姚延看向墻根下的不明物體。
“哦!謝謝!”喪尸離去了。
關上門,姚延在捋著這層訊息:也就是說,這里有鬼有怪,現在喪尸也成立,那么和自己共用一個身體的這位祖宗是誰?
人,和一些傳說里的存在,在一個村子里和平相處。
這個村子里,領路的老頭和花婆婆都不是人,剩下的都是人,那么身為人的女主人知道花婆婆的存在,其他的村民難道不知道?
答案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為什么還繼續生活在這里?
姚延忽然對這一個答案很感興趣,他悄摸摸的在心里做一些打算。
那位祖宗白璃,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解讀我的世界很危險哦……”
“呃……好吧。”他慫了,自認一向不是多管閑事之人。
……
第二天,大雪準時降臨。
凌晨四點,天還沒亮,女主人又開啟驚悚模式,自動打開房間里的掛壁電視,通知大家起床。
大伙一個個打著哈欠下樓,交談著。
“昨晚好冷啊。”
“是啊,差點凍死我!”
“隔壁房間動靜也太大。”
“誰說不是呢,我還以為地震。”
下了樓,落座。
長型餐桌上,擺著一盆盆骨頭湯,一成不變的香味,一成不變的慘白,還有一成不變的壓抑燈光。
男主人不在。
變的是女主人的態度,她眼神在眾人身上看了一圈,微微笑了:“大家都很愛護自己的身體,穿上了棉襖。”
“那可不咋滴!”禿子翹著腿捂緊了厚實的軍綠色大棉襖,一臉得意,又舒舒服服地摸了摸嶄新的軍大衣,暖洋洋的瞇起了眼睛。
“今天的任務是什么?”姚延看著女主人說。相比于昨天,有白璃這位大boss在,完全占據了主動權,連吃早飯這一道程序也省了。
“不吃早飯么?”女主人說。
“不吃啦!”禿子大手一揮,“昨天晚上吃太飽!”
“那好。”女主人直接拉開了大門。
“呼”,一陣寒冽的大風吹了進來,夾帶著幾片雪花,溫度最低零下二十幾度。
門外的大地白茫茫一片,下著鵝毛大雪。
“臥槽!昨天過春天,今天就過冬天了!”禿子驚喜的叫道,跟昨天出門的陰沉完全不一樣。
“昨天村里的鄰居過來拜托你們幫一個忙,春天到了,田里的小麥經常被鳥雀糟蹋了,請你們幫他們看一天麥田,并且扎一個稻草人。”
“扎稻草人看麥田,明白了。”已經有過一次經驗,姚延直接找重點。
“對。”女主人說。
“請給我們一些武器。”
“你要武器干什么?”女主人眼中有狡猾。
“趕‘鳥雀’。”姚延著重說了“鳥雀”二字。
女主人沉默了一會,說:“好。”轉身去拿武器了。
見女主人走遠,禿子悄悄地問:“小延延,不就是趕個鳥兒嗎?你要武器干什么?還有,你拿著這瘆人的白燈籠干什么?怪晦氣的!”
姚延盯著女主人的身影說:“你忘記了上次的砍樹嗎?拜個山神我們死了六人。”
至于白燈籠,他總覺得會用得上。
“嗯嗯……有意思。”蕭櫻櫻也在一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恐怕這鳥不是普通的鳥,吃人也不一定。但是有武器也不一定能怎么樣,畢竟上次我們帶去的工具沒怎么用得上。”
“啊?”禿子嚇得臉上變了色。
“那怎么辦?”其他人一聽,也很緊張。
“嗚嗚嗚嗚!”突然眾人身后傳來一個小女孩的哭聲。
回頭一看,那個從登場就一直哭的小女孩又出現了,她模樣跟女主人長得很像,應該是女主人的親女兒。
看了一眼女主人還沒過來,姚延躬下身去問:“小妹妹,你為什么哭啊?”
“頭掉了。”小女孩哭著說。
“啊?”姚延一時沒聽明白。
“頭掉了!”小女孩大哭著,聲音十分悲傷,臉都哭得通紅。
這聲音立即引來她媽媽。
女主人拿著一個鐵鎬,一個鐵鍬,一把鐮刀,一把鋤頭,把女兒拉到身后說:“你們現在就出發吧,要在中午吃飯前回來,下午家里要來做喪事的師傅,還要來其他的客人,你們要幫忙招待。”
“今天有這么多事嗎?”其他人抱怨道。
姚延看了一眼女主人背后的小女孩,領著十幾人出了門。
風雪透過厚厚的衣服刺骨,腳在雪上踩得咯吱響,這一切不是夢幻。
“你怎么看?”姚延問蕭櫻櫻。
“誰的喪事?頭掉了,誰的頭掉了就是誰的……哇哦,雪哎!我第一次見到雪!”蕭櫻櫻高興得在雪地里打了幾個圈,又抓起一把雪放嘴里嘗了嘗,叫道,“好冰!原來這就是雪的味道!”
姚延一言不發,在想著一些事。
“你是南方孩子吧?”禿子湊過來問道。
“對。”蕭櫻櫻高興地回答。
“要我給你堆個雪人嗎?”
“真的嗎?!”
“真的。”
白色的雪很干凈,確實能放松人的情緒,其他的人也被影響,高興的加入了堆雪人行列。
……
“……姚延,姚延!”耳邊傳來喊聲,低著頭在雪地里想事的姚延突然驚醒。
“嘶……好冷啊。”他抱了抱胳膊,感覺身上好像沒穿衣服,冷風刺骨。
整個世界好安靜,就像只有他一個人。
抬起頭一看,雪下得更大了,密密麻麻的看不清遠方,他轉頭準備叫禿子他們快一點,要去干活了,突然前方一個黑色的身影冒著風雪過來了。
“還我……”那人嘴里說著什么,聲音低沉聽不清。
“還我……”那人到了姚延跟前。
一雙沾著黃泥的草鞋,一身破舊的衣裳,蒼老發黑的臉龐,枯瘦發干的手,他伸著手說:“還我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