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有。”奎因斯肯定的點了點頭。奎因斯在進入次元門之后，就已經明了了交換平衡之間的運作機制，并在等待的過程中對卡牌內的規則研究很長一段時間。沒錯，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奎因斯進入次元門后，并不是第一時間等來了海爾·波特利，而是在整整一個小時后，才等到了他。

巫術卡牌的一項核心規則是，雖然次元門是隨機連接概念門，但在門的一定范圍內，必定會有至少一人買得起奎因斯的商品。

當然，奎因斯能如此確定海爾有靈魂金幣，不是因為這項卡牌規則，而是在這藏寶室內，奎因斯發現了隱藏著的靈魂金幣。

奎因斯指著他面前的那副畫像道：“這畫框的四角邊緣，各嵌著一枚靈魂金幣。”

“什么？”海爾真的驚訝了。

“我想這可能是你的先祖為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子孫留下的后手吧。”奎因斯看著海爾那身略顯老舊泛白的服飾道。

海爾面頰不自覺的紅了紅，說到底還只是個剛剛繼承男爵爵位的青年：“我想知道，既然你知道靈魂金幣的位置，那為什么不自己拿了，卻來告訴我。”

“呵呵，”奎因斯慢條斯理的走到柜臺后，這柜臺是唯一與藏寶室格格不入的事物，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因為此時的柜臺上，擺放著一架金色天秤，與奎因斯靈能晶體中的天枰建筑一模一樣，區別只在大小：“容我先為你講解一下我的交易規則。”

“看到這臺天秤了嗎？”

海爾點了點頭，眼中卻疑惑著交易規則和天枰有什么關系。

“這架天秤叫做平衡之秤，是一架神秘奇物，其連接著冥冥中不可名狀的神秘平衡規則，所有放置于兩端的事物祂都能衡量出兩者之間的價值高低。而我的交易規則就是基于此建立起來的，”奎因斯道：“所有交易者與我之間的交易，都需要經由平衡之秤裁定，只有交易價值相差1個刻度之間的兩件物品才能達成交易，相差2個刻度之間的，在雙方友好協商及心甘情愿的情況下，可以達成交易，相差2個刻度以上的交易不能成立，連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交易者需要擁有交易物的全部所有權，哪怕只有一點點歸屬權不屬于交易者，在交易之時都會被平衡之秤感應到，并判斷該交易物的價值直接減半，比如說偷來搶來的贓物，公共之物就屬于此列。”

奎因斯講的這段平衡之秤的規則中，前面一段是平衡之秤本有的核心規則，而后面一段則是奎因斯自己加上去的，當然，想要添加規則可以，但規則內容必須是合情合理且邏輯自洽的，否則平衡之秤判定無效后不予添加。而在添加之后，這些規則對于交易雙方都是有效的，雙方都需要遵守。也就是說，即便是奎因斯偷來搶來的東西，在平衡之秤面前也一視同仁，同樣價值減半。

“規則對我們雙方同樣生效。”奎因斯淡淡道。

“所以，由于這個規則，你沒有偷我家族的靈魂金幣。”海爾自以為了解道。

“當然不是，”奎因斯翻了個白眼，“我是位面商人，不是位面小偷。”實際情況是，奎因斯發現靈魂金幣后，就已經試過了，令人可惜的是，在這里的他仿佛與這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互相交錯，只有聲音能夠傳遞。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只有經過平衡之秤交易后，這方世界的東西才能被奎因斯帶回去。

即便奎因斯這么說，海爾眼中還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擔憂之色。首都那幫商人是副什么德行，他可是一清二楚。

奎因斯拍了拍手，道：“好了，規則介紹完畢，不管你信與不信，是否需要交易，完全取決于你自己。”

奎因斯攤開手，一本交易目錄出現在他手中：“先來看看交易內容吧。”

海爾猶疑著接過奎因斯手中厚厚的書本，最后還是咬牙翻開了目錄，現在可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而且他現在一無所有，即便是那新出現的所謂4枚靈魂金幣，也沒被對方看在眼里。

翻開第一頁，海爾的呼吸就是一滯，入目全都是一部部神秘知識典籍，海爾連續翻了數十頁，都還在神秘知識這一塊晃悠。

海爾抬起頭問道：“沒有奇物和藥劑清單嗎？”

奎因斯打了個響指，瞬間，海爾手中的目錄唰唰唰一陣翻動，這一次滿頁都是奇物清單，在打了個響指，目錄已經翻到了神秘藥劑這一欄。

風靈秘藥、祛病秘藥、啟靈秘藥，吸血鬼秘藥，疲乏秘藥……玲瑯滿目的秘藥看的海爾眼花繚亂。

啪，響指響起，目錄已然從海爾手中消失，奎因斯道：“好了，看也已經看了，那么，最后一遍問你，需要交易嗎？”

海爾紅著眼，咬了咬牙，擠出一個字：“要。”

現在的他已經無比確定，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甚至有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如果不緊緊抓住的話，他都不會原諒自己。

“明智的選擇。”奎因斯高冷的點了點頭：“那么這是你的清單。”

一張薄薄的紙張出現在海爾面前，看著這上面聊聊數行字，海爾愕然：“那本目錄呢？”

“那上面的東西，以你現有的財富，全都買不起。”奎因斯聳了聳肩。

“那也不可能只有這么點吧。”海爾道，之前翻看目錄，他可是有好多個中意的選項。

“事實上，你這里是我的最后一站了，大部分東西都已經交易出去了，而你能交易的就只有這么多了。”奎因斯面現無奈道。事實上他是很無奈，那本目錄其實就是無盡目錄，給海爾翻看，純粹是為了顯示自己高大上的高壁格，忽悠人的。真正能賣的東西，現階段只有他讀到的一些神秘學知識，從調查科分局學到的，在圖書館兌換到的唯一一本典籍0環內容以及買到的數個巫術模型。至于上輩子的一些典籍，奎因斯試了試，因為不是神秘知識的緣故，卡牌不予理會。

當然，這上面是沒有六晶柱冥想法的，這輩子奎因斯都不會加上去。

海爾無奈的嘆了口氣，最后一站，既為自己感到不幸又有些慶幸。

商家只賣這么點東西，他也沒有辦法。

埋頭仔細研究起了清單上的內容。

這上面基本已經把奎因斯除六晶柱冥想法外學習到的神秘學知識都放上前了，其中，奎因斯更是整合了自己學習到的所有0環巫術。

除了清單，每本典籍都有簡略介紹。

翻來覆去的研究了幾遍后，海爾把自己必須要學習的知識都挑揀了出來。

“，，。”海爾抬頭道，他沒有挑價值最高的，就是清楚自己的身家可能買不起這部簡略里被吹上天的典籍。

“很好，你很理智。”奎因斯欣賞的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巫師所需要具備的智慧。”

“謝謝，但我現在還不是。”海爾之所以把寶貴的機會購買巫師典籍，是他有把握在冥想法的協助下成為一個巫師學徒，因為他們波特利家族在很久以前，是個真正的巫師家族，這個時候的他有些慶幸嘮叨的老管家整天在自己耳邊要他恢復波特利家族的巫師榮光，沒有老管家的嘮叨，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原來他的家族竟然曾經是個巫師家族。

“那么，現在去取你的金幣吧。”奎因斯示意海爾付錢的時候到了。

海爾沒有猶豫，徑直來到了自己祖父的畫像前，既然祖父把恢復家族榮光的希望放在他的畫框里，那他怎么可能會有心理負擔呢。

很快，四枚閃爍著暗金誘惑光芒的金幣出現在海爾手中。強大的誘惑力讓海爾久久的抓著金幣不愿放手。靈魂金幣對于普通人的誘惑力是非常強大的。

奎因斯沒有出聲，想要成為一個巫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強大的克制力，就是一道檢驗的關卡，如果海爾不放手，只說明一件事，他不適合成為一個巫師，自然交易也可以取消了，就當碰見他是做了一場夢吧。

“哈！”海爾長吐了口氣，聲音急促道：“放在哪里？”

“右邊的秤盤上。”奎因斯露出一絲笑意。

噹啷啷，金幣落在秤盤之上發出脆耳的聲音，平衡之秤開始向右邊傾斜。

平衡之秤上，右邊的秤盤宛若實質，連接著現實；左邊的秤盤虛幻不定，連接著奎因斯的靈能晶體世界。

奎因斯在清單上輕輕一挑，3團記憶光球被他挑出，放置在了左邊秤盤之上。

“哇哦，你很幸運。”

在3團記憶光球放上后，平衡之秤開始向左偏斜，很快，中間的平衡指針恢復到了第3刻度，接著是第2刻度，最后在第1刻度與第2刻度的邊界停了下來。

“世間萬物，沒有兩樣事物的價值是完全等價的，即便那兩樣東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清楚了，平衡之秤的指針在第1刻度內，代表著兩者價值相差微乎其微，2刻度內，價值相差較小，3刻度價值相差較大，4刻度代表非常大，5刻度則是巨大。”

“現在，你的4枚金幣比我的3部神秘知識典籍價值要大一些，但大的不多，根據規則，我們可以協商達成交易，或者你也可以讓我再加些砝碼，請選擇。”奎因斯把選擇權交給了海爾，這是卡牌規則之一，作為商人的奎因斯必須遵守。

沒有猶豫，海爾肅然道：“我要求你加砝碼。”開玩笑，這交易可就這輩子就一次，自然要好好利用，盡量利益最大化。此時海爾的貴族特質顯露無疑，即便他只是個落魄貴族。

“很好。”奎因斯沒有絲毫不虞，交易就是交易，只要是在規則內的，他就會遵守，話說回來，換做是他，他也會這么做，再次把清單交給海爾：“你來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