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斗
次日,早晨天剛亮,騰侯醒來未見著周之若。Www.Pinwenba.Com 吧當(dāng)騰侯走出寺廟大門,見著周之若正蹲在寺廟前的青石板鋪的壩子里,在一塊大石頭上磨劍。
“開始吧!我們應(yīng)該有一個了結(jié)了!”周之若見著騰侯走出來,便提著劍站了起來說。
圣山雪虐風(fēng)饕,寒風(fēng)刺骨。山頂白皚皚的大雪整整下了半月,地面的積雪堆集約一尺厚,樹冠,樹枝,樹葉上凍結(jié)的冰如同晶瑩剔透的銀針。
騰侯和周之若在清云寺前青石板上,雙目如炬,一臉仇色,對峙良久。騰侯盡量調(diào)動著自己的情緒,突然想到了外公那慈祥的臉龐,父親和母親那英容笑貌,胸口生了一堆火在燃燒。
騰侯身著貂皮,腰系鳳凰派長命玉佩,手持長劍,猛然劍尖一閃,直見劍光閃爍,直逼對方太陽穴,吼聲如雷,直取性命,嚇得周圍飛鳥亂飛。
周之若騰空而起,漂浮在半空中拔劍而峙。
“——嗖!——嗖!”
兩聲巨響,一場鏖戰(zhàn)!
這一打就是三天三夜,從清風(fēng)宮,打到清池宮,再到神龍殿。
騰侯與周之若斗了三天三夜,未能擺休,鎮(zhèn)住了江湖上的人,同時使混亂的伊蘭國雪上加霜。同是伊蘭國王的子民,再斗下去惹來非議,其他王國趁虛而入。
鳳凰派首領(lǐng)克林頓尋來思去找到了北方牛魔派牛云隘去勸解,這一來不失顏面,一來又緩解了兩派的仇恨。
牛云隘直奔而來,剛到圣山腳蘇格蘭鎮(zhèn),見街道上各種派系的武者來往,青石板上灑著鮮血。牛云隘暗想難道兩位起了歹意,爛殺無辜?
牛云隘本想找一家客棧歇息,見此狀只好迅速上山來勸阻,可是當(dāng)他站在寺廟大門外臺階上時,聽到震耳欲聾,排山倒海聲,心思一下子收斂,尋思這兩人都是高人,不同尋常的人,如今天下四分五列,兩虎相斗必有一死,何不撿一個江湖霸王之位坐一坐?若是兩位高人都離開世界,自己也就可能爭奪江湖霸王之位少一位敵人。
他暗忖時,又有一位白發(fā)老者飄然而來,佇立面前,輕聲道:“老弟,此事不要插手!”聲音剛一出,人如浮云般遠(yuǎn)去。他沒有聽出此聲音是誰,江湖上的高人見得多了,怎么沒有見此人聲音呢!牛云隘暗噓一聲!便飛奔下山了。
牛云隘退而下山住進了一客棧。客棧客人不多,偶爾有幾位前來打聽消息的武者,從身上的佩劍,武功并不高,而且不是名門望派。店家見牛云隘身穿紫色長袍,見狀便知是牛魔派的人。
幾位村夫進店喝茶見此,暗忖不妙,蘇格蘭鎮(zhèn)幾十年來要遭浩劫了。高人云集,必有仇恨怨憤,老百姓肯定遭殃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原本這幾年來戰(zhàn)爭不斷,老百姓死傷無數(shù),而且天災(zāi),真是哀鴻遍野。
牛云隘暗暗幸災(zāi)樂禍,等兩高手沒有聲音,便上山去收尸,告之天下,也就利用之機污蔑其他各派高手。他尋了一個間臨街的客房住下。他把劍掛在床頭,想倒下睡上一個安逸覺。
突見窗戶邊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茶壺,火爐上的炭火很旺,牛云隘想過去推開窗戶,倒上一杯龍茶,一邊品償,一邊欣賞蘇格蘭鎮(zhèn)秋天的風(fēng)景。
牛云隘泡了一壺杯,品償蘇格蘭龍茶的味。論茶道,蘇格蘭人是最講究。蘇格蘭茶清明節(jié)春茶是最純正,清香,甘甜,清熱,解毒,一小時后能增強體力。
牛云隘端著品著茶,推開窗,猛然見街道出現(xiàn)一個人,威風(fēng)凜凜,雙目如電,右手捏緊利劍,隱隱約約見劍尖的血往下滴。細(xì)細(xì)打量猜測,可能此人正是騰侯。
牛云隘驚恐萬狀,騰侯下山了,周之若怎么樣?他腦子里有兩種結(jié)果,一是周之若死了,二是周之若沒有死,但肯定沒有功力了!或者成了廢人。
牛云隘突感覺到一種責(zé)任,他暗思:“我是來做什么的?我是來勸架的嗎?我不是來欣賞風(fēng)景!我有任務(wù)啊!”
牛云隘得迅速下樓去接騰侯,至少去問候一聲。
他下樓,店里兩個小二也嚇得鉆進廚房,躲在門后窺視。大廳里的人也突然悄悄地往樓上走,眼睛盯著大門。店主也鉆上樓,在臨街的一房間,推開窗子一條縫,仔細(xì)觀察牛云隘去向。
牛云隘沖到街道上,跑到騰侯面前,皮笑肉不笑說:“我剛到蘇格蘭,準(zhǔn)備吃了晚飯,明日去勸你們,沒……沒想到你下山了!——啊,事情平息了!我明天也回北方了!到時你回去給克林頓老兄道一聲,祝他長生不老!”
此語言聽上去好似罵人,一直以來克林頓一心專研長生不老丹,門派里的大小事務(wù)都安排他人來打點。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丹,直到如今沒有人研制成功,久而久之被江湖上的武者作為笑柄。
騰侯不在意牛云隘說什么,他腦子里只想找一家客棧美美地吃上一頓,再洗一個澡,躺著睡上幾天。
牛云隘不能得罪騰侯,從江湖上傳聞里,他的名號最響,呼聲最高,要是下屆伊蘭國武者大會,有可能他成為伊蘭國武者之尊。成伊蘭國的武者之尊,可得到國王封地,身份同王宮貴族,可自由出入伊蘭國任何地方。
牛云隘若能勸阻他參加,自己的希望更大。誠然,騰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他不是為了封地,目的是為了身份,而是為了克林頓的諾言,自加入鳳凰派以來,做每一件事都不能以個人為中心,得以鳳凰派全體弟子為中心。
騰侯見著牛云隘擋著自己的路,便不耐煩地問:“我不認(rèn)識你!——謝謝你!求你讓開行嗎?”
“沒問題!——你需要我?guī)椭鷨幔俊迸T瓢f這話是多余的,簡直是廢話!斗了三天三夜,沒喝一滴水,沒吃一粒糧,怎么不需要幫助。
“離最近的客棧有多遠(yuǎn)?”騰侯吼道,聽聲音很惱怒,若是克林頓在他身邊肯定要訓(xùn)斥他幾句。依輩分,牛云隘與克林頓同輩,年齡相差不大,騰侯應(yīng)尊敬他,稱他前輩。
牛云隘聽此話不舒服,為了不傷和氣,自己虧了理,若騰侯回去說,自己沒上山去勸架,不是傷了克林頓幾十年的感情嗎?
“有!不到十丈外有一圣山客棧!”牛云隘還是皮笑肉不笑地說。
牛云隘陪著他進了客棧,店家喚兩個店小二立即喚呼上坐,鉆進廚房上菜,上酒!
牛云隘呼喚道:“店家!把上好的女兒紅給我們提幾瓶,最好的牛肉割幾斤上來!——還有,把店里最好吃的東西全上來!”
牛云隘陪著騰侯坐下,便吩咐店小二把他的劍掛在身后的柱子上。可牛云隘此舉激怒了騰侯,怒目橫眉道:“任何人別想動我劍!”
騰侯直接揭露了牛云隘的陰謀,雖然說他的劍不是辰魔劍,也不讓他知道,由江湖上的人去猜測。
牛云隘其實真想仔細(xì)瞧瞧騰侯的劍,想揭天下之大秘密!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若是騰侯手里的劍是辰魔劍,鳳凰派冒天下之大不韙!人人見而誅之。
店小二見騰侯勃然大怒,攤倒在地,嚇得臉色發(fā)青,另一店小二端著的盤子掉在地上,聽到“咣咣”,灑落一地。
牛云隘見狀瞬間收斂住笑容,雖說不是真正地笑,可是得賣克林頓面子,不想得罪面前這小子,否則我那劍也不是提著玩耍的。我得把他的劍仔細(xì)看清楚,否則白走一趟,架沒勸阻,沒有人情,那得尋思著把騰侯的劍探索出來究竟。
騰侯劍身劍尖覆蓋了血,血由于太多,氧化凝固了,顏色由鮮紅變化為青黑色,沒有人能辨別出這劍是什么劍。
騰侯見牛云隘眼睛閃電般偷瞟手里的劍,便左手快速地取出身后的劍鞘,右手拋劍往天花板直沖而上,剎那只聽到“嗖”的地一聲,三尺之劍落出鞘中。
牛云隘見此手法,暗捏把汗,更別提店里的人。
店主見此,便出來陪笑,大聲道:“得罪了!——快給客官上菜來!把剛從江里打撈的熊魚,殺來了,燉好給客官送上。”
騰侯沒吭聲,手里捏著酒杯,右腳踩在長木凳上,喝著酒,看上去真不是喝,像是往酒壇子里倒酒。
店主見兩人沒有吭聲,便陪笑說:“兩位慢慢用,我叫人馬上去殺!——我們店現(xiàn)在正在推薦一種新的燉熊魚的方法,經(jīng)圣山空空寺方丈思空大師試驗,喝了我們熬制的熊魚湯能長壽,女者還能養(yǎng)顏!”
騰侯冷笑兩聲,聲如洪鐘,如雷貫耳,店主頓時收住了笑意,呆滯地站著。
騰侯高聲道:“笑話!——敢當(dāng)著牛魔派的牛掌門道出此言,不是笑話嗎?別說我鳳凰派克前輩,一直鉆研長生不老丹,我吃它研制的東西不少,未曾聽說熊魚能長壽!”
騰侯本想殺了店主,要不是牛云隘在此,笑話欺負(fù)弱小,否則血洗圣山客棧!一把火燒了,永不存在。別提思空大師,若不是他,周之若早死劍下了。
原來幾小時之前,周之若被騰侯虎頭劍法治服于殿,正當(dāng)騰侯割其頭顱去祭祀時,思空一技巧奪天工之術(shù),從天而降,掠走了周之若。暗喜的是騰侯斷了周之若的經(jīng)脈,功力至少降下三級。
騰侯暗罵:這個死思空,我今日筋疲力盡,否則非與他一舉高下,那日我遇上你非取你的性命不可。今天我不想聽到思空這個人的名字,更不能吃他推薦的熊魚湯。
牛云隘根本不知思空大師救走了周之若,惹怒了騰侯,便干笑了兩聲道:“小弟,你何不品嘗一回!”
牛云隘今天可是當(dāng)了孫子,原本與克林頓是同輩份的人,現(xiàn)在稱騰侯為小弟不是自欺人嗎?眼下也得丟這份面子,為了在江湖上留一個好名聲,得對騰侯客氣一點,騰侯與克林頓道出此事,鬧到江湖上去,毀了名譽。
騰侯冷笑道:“看來牛長輩說話的水平真高啊!當(dāng)著店小二稱我小弟,那不是抬舉我了!我真不想當(dāng)你的小弟,否則我回到鳳凰鎮(zhèn),可不得了了。雖然說我在鳳凰派排列第二,可是我的輩份不能與你同輩。你若親近思空大師,喜歡他的熊魚這道湯,也沒必要丟這面子。”
牛云隘臉色瞬間陰沉,眼睛珠子發(fā)綠,一時間這棟屋子陰云密布,臉色凝固了,只聽到喘息聲。
騰侯見了牛云隘發(fā)怒似的,暗忖不妙,此時不能與他爭斗,傷了元氣,不是趁人之危。他笑了笑道:“怎么了?你發(fā)怒了?不可能就這么一點氣量吧!——上熊魚湯!”
店主立即喚兩小二上熊魚湯!
牛云隘見騰侯如是說,也笑了兩聲,那不是內(nèi)心深處的高興,而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笑,暗罵騰侯小子,若有一天我逮著你的尾巴,看我如何收拾你!
熊魚湯上來了,騰侯端著品了一口,但是湯只是在嘴里,沒敢下喉嚨,提防下毒。剛才聽了店主與思空關(guān)系不錯,而且這湯是思空推薦的,不能喝,懷疑店主肯定與思空一伙人馬,有可能思空與周之若就在店里。
思空在店里?這像不合邏輯,否則店主也不會提思空的名字,更不能提思空推薦的熊魚湯。騰侯便放棄這思想。
騰侯看見牛云隘大口大口地喝著,并自言自語地稱贊。
牛云隘想大聲地與騰侯夸耀一番,此時不能,也不愿意,騰侯吃了火藥似的,別掃興。
騰侯不敢吞下去,便噴了出來,怒罵:“什么東西?還說能長壽!我看這不是人喝的東西!”
騰侯便把碗一甩,起身上樓,剛上樓梯,想到不知去什么房間,回頭說:“給我開一間房,我要休息!飯錢,明天我付!——今天要休息,我不想有人來打擾!”
這話也是說給牛云隘聽的,嚇唬他,若是心懷鬼胎,圖謀不軌,傷著也別怪下手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