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陰云密布,空氣中透著一股壓抑感。神赫·澤吃過晚飯,因為身體不舒服早早的回屋休息,趴在床上不知不覺地竟然睡著了。
院子里,炭頭五個孩子和暹羅貓七月追逐,嬉笑打鬧,玩的不亦樂乎,屋后的大池塘魚兒時不時的躍出水面,岸邊兒上一群鴨子趴在草堆里梳理羽毛,大柳樹上烏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這時候兒,馬蹄聲響起,地面顫動,鳥兒驚飛,魚兒潛入水中,鴨子跳進(jìn)了池塘,炭頭停下,望著進(jìn)來的人。
此時,園子的小路上一隊人馬,八九個人把路堵的水泄不通,為首者五十多歲,絡(luò)腮胡子滿頭白發(fā)與伊旗年紀(jì)相仿,一道閃電疤痕從右額頭直貫到左下巴。此人便是萬森·伊特歷伯爵的哥哥,萬卡·伊特歷,位列公爵,是莫卡本耳城東大軍營的最高統(tǒng)帥。萬卡·伊特歷是曾參與抓捕過‘六葉一枝花’的十八龍騎士,也是幸存的三個人之一,號‘光按天威龍騎士’。
兩年前獸族大軍大舉進(jìn)攻莫卡本耳城,城中士兵死傷無數(shù),萬卡就是那時候被國王派到莫卡本耳城,表面上是過來做增員,實則想代替國王收下莫卡本耳城。
支援過后伊旗曾多次要求萬卡離開,萬卡以城中守衛(wèi)不足為由遲遲不肯離去,這也就成了伊旗的一塊兒心病。
萬卡懷里抱著的孩子正是今天在東陽教堂外與炭頭打架的那個孩子:“公主在么?”
炭頭手里拿著趕鴨棍在地上寫下一個字:“我們家里沒公主。”
萬卡從馬上跳下,將懷里的孩子放在地上:“來惠涵,去跟他們玩去吧!”
惠涵是萬卡的小兒子,來莫卡本耳城的時候只把他們母子倆帶在身邊了,可見有多寵他:“我才不跟他們玩呢,就是他們欺負(fù)我。”
萬卡摸著兒子的頭:“那你去萬禾叔叔那里吧,乖!。”
馬上一個身著銀色盔甲的男子跳下,正是白天東明教堂遇到的那個白銀騎士。
萬卡走上前,看炭頭在地上寫的字不由得感慨道:“還是多認(rèn)識幾個字好啊!不要像我一樣大字不識一個,來你叫什么名字?”
萬卡雖位列公爵,地位超然,但人們都知道他并不識字,這在公爵里面也是獨此一例。
炭頭:“我叫炭頭。”
萬卡伸手要拉炭頭:“炭頭,來,你過來去跟我家惠涵玩去吧。”
炭頭避過去:“我娘說不讓我跟沒禮貌的人玩。”
萬卡大笑站起身來:“你娘在家?”
神赫·澤早已經(jīng)交代了炭頭該怎么說:“我娘沒在家。”
萬卡:“那你娘去哪里了?”
炭頭:“我不知道。”
萬卡抱起青竹一旁的青竹,轉(zhuǎn)身離去:“今晚就上我家陪我兒子玩一晚上吧!”
青竹想要掙脫,奈何被萬卡死死的鉗制住了掙脫不得,萬卡之所以抱走青竹,無非是想拿青竹當(dāng)做人質(zhì),來要挾神赫·澤放了他老婆。
就在這時,空氣中淡淡的清草香吹過,薄薄的長紗拖在地上,每一步落下,身后的土地里都會冒出新的花草,蝴蝶飛舞,落在蘇菲婭的身上,蘇菲婭從萬卡身邊走過,身形一晃,再一看青竹已經(jīng)在了她的懷里。
萬卡本以為過來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就沒有防備,沒有想到動作如此之快,一不留神懷里的青竹竟然被搶走了,心中也暗暗驚嘆:無影無形,難道這就是影舞者?
蘇菲婭跟神赫·澤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就連說話也變得一模一樣:“公爵大人你這么大的人了欺負(fù)我家孩子合適么?”
萬卡什么大場面沒見過,怎會受到幾句話刺激到:“小姑娘,公主呢?”
蘇菲婭抱著青竹:“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氣啊,老人家,我怕你是人老眼花了吧!”
萬卡:“今天如果見不到公主,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蘇菲婭:“那行你就從這等著吧,我們走。”
說著蘇菲婭帶著孩子們進(jìn)了屋子。
屋外一陣涼風(fēng)吹過,伴隨著幾片葉子落在地上,萬卡欲語又止準(zhǔn)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馬蹄聲響起,萬卡回過頭只見伊旗帶著一隊人,已經(jīng)停在了莊園門口。
伊旗下馬:“老萬啊!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萬卡:“城主!我想過來跟公主道個歉。”
伊旗大笑:“哪還有什么公主,她連我這個爹都不想要了,你不就是為了弟妹的事情嗎?我都聽說了,剛剛叫巡衛(wèi)已經(jīng)把人帶來了。”
只見后面篷車,一貴婦下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萬卡身邊,“我們回家吧!”
萬卡愣了愣:“那行,城主,我們先走了啊!”
這時候讓浮走了過來:“公爵大人,你得等一下。”
說著將一張紙遞給了萬卡:“雖說,我們暫時放了貴夫人,但是她帶的人打傷了我們巡衛(wèi),這醫(yī)藥費還是得出的,也麻煩公爵大人配合一下走個程序,在這紙上畫一個押,當(dāng)做一個憑證,要不然咱們上烽決臺就不好解釋了。”
萬卡也沒多想,直接在白紙上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印章,就離開了。
看著萬卡幾個人走了,伊旗看了一眼神赫·澤的屋子:“行了,我們也走吧!”
清園屋后,鴨子從水中游上岸,抖落身上的水,邁著外八字進(jìn)了稻草堆里,魚兒躍出水面一口吞下水面上的蚊子,又落回了水中。
蘇菲婭帶著孩子們進(jìn)了屋里,此時神赫早已經(jīng)等候多時。
蘇菲婭:“我看到了,他確實不識字。”
炭頭:“我寫的字他不認(rèn)識,應(yīng)該不識字。”
神赫莞爾一笑:“不識字,那么就是識字了。”
蘇菲婭:“我明明看到他不認(rèn)識那個字,為什么說他識字?”
神赫:“那要看是什么字?”
蘇菲婭:“什么字?”
神赫:“一個田字。”
蘇菲婭:“那又怎樣?”
“所謂‘田’字,阡陌縱橫,勾澮四通,一張口等著吃飯,眾多的口也就形成了這么一個‘田’字,人的生存當(dāng)然離不開這個字。萬卡是一名軍人,對于行軍打仗頗為擅長,平時多訓(xùn)練陣型,其中這四矩形環(huán)陣是他所擅長的,指揮在中心,士兵環(huán)八方。而代表這個陣型的正是這個‘田’字,而萬卡卻表現(xiàn)出他不認(rèn)識這個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田’字都是田。”
蘇菲亞:“你是說萬卡是裝作不識字?”
神赫:“如果你是國王,你會讓一個不識字的將軍打入敵人的內(nèi)部么?他如何傳遞信息?”
蘇菲婭:“就算他識字,又能怎么樣?”
神赫:“只要知道他識字就好辦了,你等著看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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