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陸陸續續的離開以后,整個院子變得空空蕩蕩,布匹,油漆,全都收了起來,只留下里奧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終于他還是抑制不住心情,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抱頭痛哭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指甲嵌進肉里,甚至滴出血來。
再一次抬起頭,淚眼婆娑的望著門口,門板上是觸目驚心的劃痕,他忘不了那個夜晚,親眼目睹了父親的慘死。
而導致這個悲劇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里奧認識字。
里奧家境富裕,錦衣玉食,出身平民卻能過上貴族的生活,從小便開始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四年前,一個夜晚,天色陰沉,一場大雨隨時都有可能會來,父子二人早早收攤,回到家中,在要關閉大門的時候,兩個人出現在了門口。
就是這兩個人改變了里奧一生的命運。
其中一人大腹便便,腦滿腸肥,身著綢緞,一看就是貴族人家出身,而另個人身披斗篷,看不清面目,說話陰沉:
“老板,還有衣服賣么?”
阿森大叔將二人請進了屋子,一番攀談下來,胖子決定將所有的衣服,布料都買走。
阿森大叔知道遇到了大客戶,這還沒完胖子還想和阿森大叔做筆交易。
“你家孩子識字?”
阿森大叔點頭:“我家孩子自幼讀書,所以識字。”
胖子:“我現在有一項工作,也許他能夠勝任,做好了定會飛黃騰達。”
阿森大叔畢竟是平民出身,低人一等,開始連連點頭:“有工作將來會有出息,什么工作?”
胖子:“這份工作很簡單,只要會寫字就可以了,每個月寫幾封信給你就行,至于報酬嘛,你們不是一直想在西城開廠子么?報酬就是送你一個紡織廠。”
一個紡織廠,阿森大叔不敢想象,他做夢都想有一個紡織廠,不由得眼睛都直了:“寫什么信,能有這么高額的回報呢?”
胖子頓了頓繼續說,顯然他是一個生意人,想用酬勞來促成這筆交易:“一座紡織廠而已,不過是冰山一角,不值一提,如果里奧能出色的完成任務,那么將來就會被封為貴族,你知道的貴族意味著什么,不是用財富就能換來的。”
貴族?這兩個字代表的是身份,地位,即便一個人有再多錢,在貴族的眼里都會低人一等,不得不說里奧也跟著心動了:“嘿,大老板,你要送什么信?”
胖子湊過來,一字一句的說了起來,生怕聽不清楚,聽著聽著阿森由喜悅變成了平靜,由平靜變成了難堪。
阿森知道這件事情不妥,即便酬勞再多,這是背叛莫卡本耳城的事情,他怎么都不會去做的:“老板,這城里面識字的人有很多,我們家里奧年紀尚淺,并不能堪次大任,你還是另尋他人吧,我們保證,你們說的話就當沒聽過,權且當做商業機密吧。”
字里行間了,阿森大叔是婉拒了,那胖子倒不惱,依舊笑:“城里面識字的人確實很多,但都是貴族,行動起來稍有不便,里奧不一樣,平民出身,沒有背景,你們家里就兩個人,無從調查,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我才給出來這么貴重的酬勞,只要完成,方心吧,你們就是這座城市的英雄,到時候會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阿森大叔臉色越來越難看,甚至達到了厭惡:“今天這生意就不做了,我也累了,如果沒什么事情,兩位就請回吧。”
阿森大叔揚手送客,一旁站了半天的黑斗篷突然動了,腰間短劍揚起,鮮血噴濺。
“啊……”
阿森大叔倒地慘叫起來,面色蒼白,再看地上,一條斷了的手臂。
黑斗篷不緊不慢的走過去,拾起血泊中的斷臂,走向里奧,一把抓起里奧的手臂,語氣冷冽:“你看看,這是你父親的手,才剛斷,不過我有一個能力幫他復原,不過時間久了可不行,要趁著這條手臂的血還沒流盡,你是想讓你父親一輩子變成殘疾人,還是選擇接受我們的要求。”
里奧已經被嚇得全身顫抖起來。
黑斗篷:“嘖嘖,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里奧不假思索,連忙答應:“快,快救我父親。”
黑斗篷拿起手臂,對著阿森的胳膊按了上去,只見一道紫芒閃過,血液停止,整個手臂又恢復如初,不得不說,他這一下,可把里奧和阿森大叔震懾在當場了。
黑斗篷俯視著兩個人:“死神已經找到了你們,順從是活著的唯一出路,你們只要聽命,三年,里奧,當這個城市換了主人,你就可以回來了。”
里奧跪在地上不停扣頭。
***
不知不覺,四年過去了,里奧望著門上的劃痕,臉上充滿了仇恨。
前些日子,里奧回來了,本來三年時間,他又被迫多呆了一年,他想念父親,想念莫卡本耳城,于是從德克薩偷偷的溜回來了的。
再次回來的里奧不在是那個懵懂少年,他已經長成了身強體壯的大人,與父親見了面,沒有想到二人陷入了爭吵
當日爭吵源于里奧想要帶阿森走,阿森不走,阿森說就算死也不會離開莫卡本耳城,還說自己對不起莫卡本耳城的人,于是就跑去遠航酒館找馬大副喝酒。
里奧表示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為是救父親,如果不那么做他們早就死了。
就在當天晚上,四年前,來找里奧的兩個人又過來了,把阿森殺死,里奧就遠遠的看著不敢動,原來四年前的黑斗篷帶來的威懾,直至今日還讓他顫抖。
那兩個來找里奧的原因就是怕他把這么多年的事情敗露出來,他們要殺了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因為他們背后的人不能被都漏出來。
里奧躲了起來,多年來,訓練為間諜,練就了一身好武藝,本來以為可以與當年的兩個人力拼,可是等到見到了的時候,才發現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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