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都拿城,卡爾一行人一路向著西北方向前行,沿途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幾個民工,扛著鋤頭,鐵鍬在地里忙活,這里土地肥沃,道路平坦,沒有山路,也許在預示著未來一路上的一帆風順吧,卡爾這樣想。
拿琳伊特平原位于都拿城的西北方,毗鄰索薇婭,是帝國最大的農牧場,沿途牛羊遍地,鮮草茂盛,果蔬芬芳,都拿城大部分的食物都是源于這里。
幾人行走了一日,天色漸黑,已經來到拿琳伊特平原與索薇婭的交界處,再往前十多公里就應該到了索薇婭,一番商量,決定暫時休息,明天入城,不遠處的燈火通明,較高的坡上一個村落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這個村子里有很多的茅草屋,由于附近農耕與主城離得太遠,來往需要花費一天時間,這一來一回往往什么活也不用干了,于是農民就在附近的高坡上臨時搭建了這么一個落腳的住處,日久天長了慢慢地就起了一個村子。
來到近前,整個村落的外圍是被一個環(huán)形墻所圍住的,墻高一米五,寬有幾十公分,上面插滿了由樹枝做成的倒刺,看起來有些簡陋,像是用來抵御什么。
卡爾不明所以就走了進去,剛踏進農舍,周圍茅草屋陸陸續(xù)續(xù)的燈全都關閉了,一時間陷入了黑暗,幾個人站定,望向四周,這個村子似乎有些奇怪??!
洛佩茲也不明白怎么突然間燈都關了:“有人嗎?這里有人嗎?”
沒過多久,臨近的屋子亮起了燈光,緊接著大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提著鐵鍬走了出來,一見卡爾幾個人愣了一下:“你們是人么?”
洛佩茲轉了一圈:“開什么玩笑?我們不是人難道是幽靈么?”
聽到洛佩茲的話,那中年人不但沒生氣,反倒是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誤會了,看你們也是過路人吧,天也黑了,窮鄉(xiāng)僻壤的,來來,都進屋坐吧?!?/p>
進屋里,聊天才得知,男子本名阿大原本住在都拿城西的,是土生土長的阿西墨特洛人,家中有妻子和一雙兒女,年輕的時候在這里里辦置了一個小型牧場,這幾年圈養(yǎng)了十多頭牛,二十多匹馬,還有二十只羊,平時種植一些蔬菜水果什么的拿回城里面賣,小日子還算過得去,可就在前不久發(fā)生了一件怪事。
原來附近有一種狼,常年平原生活,體型不大,一米左右的長度,有個三四十斤,由于速度奇快,像風一樣的又被稱為‘風狼’,因風狼生性溫和,多以平原上的野兔,野貓為食,與人能和諧共處,多年來彼此之間都相安無事,可是就在最近風狼卻性情大變。
阿大描述起來發(fā)生在二十多天前的事情:
那是一天清晨,我早早起來就來到了牧場,因為今天差不多是母牛分娩的日子,激動的一晚上沒睡好覺,當來到牧場的時候,牧場的草料上到處都是血跡,定睛一看那是家里黃牛的尸體,在尸體旁倒著一頭風狼,很明顯風狼咬死了老黃牛,老黃牛仗著體大的優(yōu)勢也殺死了風狼,可以看出來是好幾頭狼一起上的,我擔心羊,跑到羊棚,因為羊被圈養(yǎng)在了羊棚里所幸昨晚并沒受到什么傷。
在這里經營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年的牧場,還從來沒有聽過風狼咬死牲畜的事情,所以就沒有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沒過兩天,母牛終于產崽兒,望著步履蹣跚的小牛犢,別提有多高興了,早就把風狼咬死牛的事情拋到了九霄云外。
這一天夜里,牧場里傳來吼叫,我睡的正香,被妻子叫醒:“你聽,什么聲音。”
因為忙了一天了有些疲倦,眼睛都沒睜開:“快睡覺吧,明天還要收拾地呢。”
妻子想起前兩天被狼咬死的牛:“你說會不會是狼啊,前兩天那畜生咬死了我們家的老黃牛,不會狼又來咬牲畜了吧!”
我連想都沒有想,那純屬是個意外:“狼咬牲口我還是第一次見,沒事了,都過去了,這兩天不都挺好的嘛,你睡吧,昂!”
老婆欲言又止,她知道我雖然表面忠厚老實,實際上心里倔的很,拗不過我就沒有再爭辯,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日一早,老婆就跟著我來到了牧場,她也想確認昨天晚上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還是如我所說那就是個意外,來到牧場,牛馬一只不少。
我便取笑起妻子:“我都說了嘛,我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牲口被風狼咬死的事情,這大晚上,一驚一乍的?!?/p>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飄蕩,我有說有笑的爬上羊棚,準備打開柵欄時嚇了一跳,原來柵欄早已經打開了,數只山羊倒在了血泊之中,滿地的鮮血,一半的羊都死了,幾年的心血就這么沒了,我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老婆望著這一幕責備我說:“我就說是狼吧,昨天晚上我都聽到了聲音,這個畜生?!?/p>
回到了村里,我才知道原來不光我家的羊死了,其他人家的羊也死了好幾只,而這些羊都是要死后丟在地上的,也沒有吃,這很明顯,非常不符合狼那種直腸子永遠吃不飽的習性。
隨后我們在村口集結了二十幾個人,在一些風狼經常出沒的地方放了獸夾子,晚上在牧場附近蹲守就等著風狼出現。
夜幕悄悄降臨,雖然幾個人在一起,一想起那些長滿了獠牙的風狼,不由得渾身顫抖了起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四周響起了嚎叫聲,風狼還是來了,猩紅的眼睛,如同紫外線找射燈一樣投射進了眼睛里,著實被驚出來了一身冷汗,狼嫻熟的打開了關羊的柵欄,走了進去。
我跟著幾個村民,一見這種情況,拿起鋤頭鐮刀便沖進了羊棚里,燈火亮起,這是兩頭狼,與平時的溫和相比,這些個狼眼睛里充滿了弒殺。
雖然這些個風狼很敏捷,但被關在羊棚里,加上拿著工具的阿西墨特洛人,沒有過多久便將它們制服了。一晚上,打了兩只狼回去。。
第二日,在村口,我連同其他村民將兩只風狼扒了皮抽了筋,晾曬在了梧桐樹上,以示警告,可萬萬沒有想到當天的中午,牧場又出事兒,風狼闖進了牧場了,肆意破壞,嚇得牛馬四散奔逃,好不容易才找回去。
就這樣,村民一起修建了護城墻,插上了木箭,并且加固了牧場,連日來風狼還是不斷的騷擾,漸漸的已經有很多村民受了傷,我害怕出事兒,就把老婆和孩子送回都拿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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