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使節轉身的那一刻,從魚簍中掏出一個骨質貝殼,上面密密麻麻的紋絡,看起來年代頗為久遠,當湊到嘴邊奏響的那一刻,整個宮殿微微搖晃,湖中心的水漸漸沸騰,緊接著一股股濃濃的蒸汽緩緩上升,擴散,僅一眨眼的工夫,整座地下花園被籠罩在了一片迷霧之中……
黃書靈屏住呼吸,望著逐漸消失的敵人,從腰間緩緩的拿起防身的匕首,隱約之間,聽到聲音,聞聲看去,有幾只錦鯉繪生從湖中躍起,尾巴一甩,水珠灑落,迷霧輕蕩,勾勒一副迷人的畫卷。
這時候,眼前一晃,人影閃過,黃書靈下意識想到了身后的婆娑樹,手中匕首一抬,刺了上去。
‘啪嗒,啪嗒……’
鮮血滴落……
黃書靈有些得意,還是被她抓到了,當抬起頭看到刺中人的面龐時,她整個人愣住了,雙手顫抖,將匕首拔出。
“呃……”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黃書靈倒退,差點栽倒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居然刺中了游莎。
游莎胸口此刻已經被鮮血染紅,并且血液還在不斷流出,仍然面帶微笑,對于這么多年天天要受萬箭穿心之苦的她而言,這^_^靈,走上前,將其抱進懷里,安慰道:
“沒事兒的,我天天都承受傷痛,這一刀算不得什么,不用擔心?!?/p>
黃書靈滿眼淚花,靠在游莎肩膀:
“你為什么不躲呢?”
游莎拍著黃書靈的后背:
“你剛剛中了幻術,海市蜃樓,如果想要解開必須是新鮮的血液,我的血液正好可以幫你走出。”
黃書靈看向四周,迷霧漸漸消散,無憂等人出現,怎么也沒想到,就因為多看了魚一眼,就被幻術控制了。
游莎松開黃書靈,徑直向無憂三人走去,手中光華閃動,一團水珠出現在頭頂,手指一擺,一個接著一個,撞向三人。
自由騎士怒目圓睜,首當其沖,一躍而起,持著兩柄斧子,對著迎面而來的水珠砸去,只聽‘鐺,鐺’幾聲響,宛若金屬撞擊的聲音,水球破碎,‘嘩嘩……’地底花園降起了人工雨。
自由騎士踉踉蹌蹌的落在了地上,雙手顫抖險些雙斧脫落。
雨滴落下,在游莎頭頂停住,一揚手,看似漫不經心,點點滴滴射向三人,自在女郎手中琵琶,輕攏慢捻,曲聲悠揚,所有雨滴從三人兩側飛過落在墻壁,墻壁一剎那間千瘡百孔,如果射在身上可想而知。
無慮使節笑意吟吟:
“都說女王殺人從未超過三招,如今失去了海洋之淚,和常人沒什么區別,你們跟我一起上。”
游莎面無表情:
“是嘛?”
游莎右手再次抬起,往后一拉,剛剛飛出的雨滴從墻體滲出,化作一柄利劍,對準了無慮使節的背后刺去,無慮使節剛拿起魚竿就被刺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游莎:
“這才是第三招?!?/p>
一時間,剩下的自由騎士和自在女郎面面相覷,就要逃跑,剛一回頭,卻被兩柄利劍穿胸而過。
“嘭……”
倒在地上。
游莎走上前,三個人身體迅速潰爛,不多時化作了三具尸骨,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從身上緩緩飄起,游莎上前拿起,才發現這是海洋之淚。
游莎:
“原來你們拿走了那半顆海洋之淚干了這個,就憑這幾具傀儡和一個死人的隨身貝殼就想來拆臺,未免太簡單了吧,出來吧,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p>
游莎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三人,這三人正是無憂使節,自由騎士,自在女郎。
無憂使節行禮:
“不愧是我的女王,果然厲害,剛剛幸虧有人替我們探路,不然我們怕是已經身死了?!?/p>
游莎眉頭一皺:
“這就是無慮研究出來的?你們又是真人,還是假人。”
無憂使節:
“多年來,女王大人想方設法想要重生袍袖,為了洗脫罪責和自身愧疚,不惜借用無慮牧師海洋之淚的力量來研究,如今無慮牧師已經研究出來,這便是成果,‘水澤蜃根’,只要有尸骨,或者血液,利用海洋之淚的力量,便可以將人重生,或者制造多個,我們已經是不死之身?!?/p>
游莎:
“所以,你們來找赫·蜃的尸骨,就是想要復活它,打破婆娑樹,得到自由不過是一個借口,沒想到啊,沒想到啊,無慮居然如此天才。”
無憂使節看向黃書靈:
“女王,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或者我是在跟你身體的另一個人海洋之淚說話,我們將赫·蜃復活,你便可以自由,以后不會再待在這個地方,不用受到袍袖的騷擾,不用再受詛咒,怎么樣?”
黃書靈冷冷撇下兩字:
“休想?!?/p>
無憂面色一冷:
“這就由不得你們了,上。”
空氣中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沁人心脾,游莎甚至忍不住多聞了幾下,聞過后,只覺得頭暈目眩,差點摔倒。
黃書靈連忙捂住口鼻:
“這是情花愛麗香,不要聞。”
然而為時已晚,游莎只覺得手腳無力,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暈過去,沖上去與無憂使節糾纏在了一起,此時中了情花愛麗香的游莎自然不能跟以往同日而語,幾番下來,沒有討到半點便宜,這邊自由騎士已經來到了婆娑樹面前,舉起斧子砍了下去。
只聽當啷一聲,婆娑樹應聲倒地,整個地下花園晃動,如同懸空一般,墮了下去,外面整個索薇婭城港口剎那間被淹沒,無數人葬身湖水。
船渡祭祀從屋中走出,眉頭一皺,知道這是出事了,立馬向女王宮殿趕來。
光芒閃爍中,婆娑樹斷成兩節,在斷口處,半顆珠子慢慢浮現出來,晶瑩剔透,布滿裂紋,游莎一看正是另一半海洋之淚。
眼見婆娑樹斷,游莎怒氣沖天,一腳將無憂踢飛出去,如同踢足球一樣,隨后徑直沖向自由騎士。
眼見暴走的游莎女王沖來,自在女郎,自知不是自己能抵擋的,于是轉瞬來到黃書靈身邊,拿出刀抵住了黃書靈的脖子:
“別動?!?/p>
游莎停下來:
“你,你們原來沒拿走海洋之淚,放開她,不然你們都得死?!?/p>
無憂使節從地上爬起來,口吐鮮血,一時間竟然不能開口說話,他沒想到即便身中情花愛麗香的游莎這么強大,自在女郎抵住黃書靈的脖子,看了一眼身受重傷的無憂使節,自知局勢不妙:
“是的,我們根本沒有拿,如果拿了你想赫·蜃的骸骨還會留下來么,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了我們拿回海洋之淚,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另一個放我們走,她也將毫發無損。”
游莎仰頭,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俯視自在女郎:
“你配跟我談條件么,你們的命現在握在我手里。”
自在女郎抬起手中匕首,放在了黃書靈的臉上,只要少一用力,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便會留下一道痕痕,游莎眼見此情景,只好乖乖就犯:
“拿著東西快滾吧,趁我沒死前,有多遠,滾多遠?!?/p>
自在女郎:。
“那就謝女王大人了?!?/p>
游莎自知如今她身中情花愛麗香,對付三人,想要殺死他們并非難事,況且黃書靈是她一手扶植,怎能看著她受傷害,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在騎士拿著骸骨和海洋之淚,攙扶著無憂使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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