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戰(zhàn)場上,橫臥著一條長達萬里的堅固長城,這是一座橫在魔物與人族之間的阻隔線,也是一條分割線。萬里長城之外,無數的魔物縱橫肆虐,不知道從什么開始它們出現,侵占了原本屬于人族的土地,而且數量越來越龐大,短短幾年時間,就達到了可以和人族分庭抗禮的地步,而且似乎這還不是他們的極限。
人類為了對付肆虐的魔物,建立了萬里長城防線,組成了一支又一支的隊伍來對付這些魔物,隊伍有大有小,有的隊伍取得了很大的進展,殺死了無數的魔物,但也有的隊伍悲慘的倒在了大批魔物的洪流之中。而如今的長城守衛(wèi)軍,就是其中比較大的一支隊伍。
“異族人凱,看起來你的記憶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花木蘭從把他帶進長城內之后就一直在試探性的詢問他的過往,但很遺憾,他好像真的失憶了,對自己以前的事情根本一點兒也想不起來,只是依稀記得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但這些片段根本無法組成完整的信息,記得也是白搭。
“戰(zhàn)士的戰(zhàn)斗本能乃是屬于身體下意識的舉動,你雖然忘記了以往,但你的戰(zhàn)斗本能應該不會消失,你與我打一架,我來測試一下你有多大的本事。”
軍團長的交接儀式還未進行,她只是拿著朝廷的通行證把隊伍帶入了元帥府,只讓人帶著凱洗了個澡,便迫不及待的要與他戰(zhàn)斗。
而此時的凱絕對是一臉的懵逼,洗掉了一身污漬,他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很多,一頭銀白色長發(fā)綁在身后,可那略帶幾分稚嫩的面容卻顯示著他并沒有多大的年紀。雖然他面前的花木蘭也跟他差不多就是了。
“凱,接著,拿起它與我戰(zhàn)斗一場!”
花木蘭從演武場的兵器架子上取下一桿長槍扔給對面的凱,自己的雙手卻握在了自己腰后面的兩柄紅色短劍上。
“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一旁的一位高大的大叔似乎是花木蘭的隨從,他很高,至少有兩米五之多,五官倒是沒什么出色,額頭上總是綁著一根白色的長帶,一身粗制的銀色盔甲,身后卻總是背著一根巨大的柱子。凱聽花木蘭叫過他的名字,蘇烈!
“大叔,你少管我的事情,父親他是讓你來幫助我的,又不是來管教我的。我已經長大了,我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花木蘭無奈的說道,好不容易準備好的嚴肅氣氛就這么一下子被打掉了一半,她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閉口不言的蘇烈,深吸一口氣,重新提起斗志。
“來吧,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若那些魔物都是死在此人手中,那他的戰(zhàn)斗力定然不俗,長城守衛(wèi)軍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若能招攬一些強者,定能在戰(zhàn)場上取到一些不錯的效果。
我……
凱都被這一切搞的有些糊涂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是看著花木蘭那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他又覺得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他接過了那一桿長槍,卻沒有任何動作。
“你準備好,我要發(fā)動進攻了。”
見凱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花木蘭皺了皺眉頭,戰(zhàn)士對戰(zhàn)之中分神,這可不是一個什么好的表現。
雙腿一蹬,雙劍在手中華麗的旋轉兩個劍花,花木蘭身形前沖,右手前揮,手中短劍朝著凱的右腰就劃了過去。
“等……”
凱的臉上多了幾分慌亂,但花木蘭顯然沒有聽他說話的意思,攻勢依舊不減。
凱有些無奈,慌亂的舉起手中的槍桿擋在了自己的右邊,花木蘭的短劍貼著槍桿劃了一個半圓,身子直接掠了過去,緊跟著一個前翻滾,右腿蹬在地上,與右手合作一個回旋,一腳朝著凱的后背踢了過去。
“喂,你先等一……”
凱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花木蘭的攻擊卻已經來到了他的身上,凱只覺得背后一股大力傳來,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整個人就如同飛出去的箭矢一樣,瞬間飛出去了好幾米遠。
“小姐。”
蘇烈的身影鬼魅般的橫在了凱飛出去的軌道前面,一把抓住了凱飛在空中還未墜落的身影,然后把他放了下來。
“看來他只是個入門武者,小姐,測試就算了吧。”
“切!”
看到凱狼狽不堪的模樣,花木蘭有些鄙視又有些失望的收起了武器,搖頭說道,“虧我見你殺了那么多青銅級別魔物,還以為你最起碼是個白銀級別的戰(zhàn)士,現在看來,或許那些魔物并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吧。”
“我……”
凱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不知道,那些魔物是不是他殺的他根本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他知道他或許是失憶了吧,以前的所有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唯一感覺到有點兒區(qū)別的便是這手中的長槍,方才花木蘭把這槍扔給他的時候,他一瞬間仿佛有一種錯覺。
感覺……這槍并不適合自己。
“算了算了,真是無趣。”
見到凱欲言又止的模樣,花木蘭似乎更加失望了,對凱最后的一點兒興趣也隨之煙消云散,將兩把短劍插在自己的腰間,花木蘭擺擺手說道。
“大叔,就把他交給趙統(tǒng)領鍛煉一下吧,若是連趙統(tǒng)領的教導他也沒辦法融會貫通的話,要么把他丟給聯盟護衛(wèi)隊,要么,他愿意的話就給一筆遣散費打發(fā)走了算了,與魔物廝殺,普通人可不行。”
“好的,小姐!”
蘇烈點點頭,伸出手拍了拍癱坐在地上的凱的肩膀,說道,“年輕人,你先隨我一起去趙……小姐,小心!”
后半句話說的莫名其妙,蘇烈驀然抬頭的一聲大喝,不禁喝停了花木蘭的腳步,也讓剛撐起手臂的凱被嚇得再一次坐了下去。
搞什么鬼啊。
凱心里無奈的抱怨了一句,但很快的他就發(fā)現了不對的地方,哦,準確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聲音為他解釋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哦吼吼,小姑娘,老夫看你的身手還不錯嘛,與老夫較量較量如何?”
一個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扭的聲音傳來,緊跟著,一道看起來有些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院子里的高墻之上,紅色的緊身衣,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染成紅色的爆炸頭,最可笑的是,明明只要蒙住口鼻的一塊黑布,卻被他斜著連左眼也給裹了進去,看起來甚是怪異。
而他的手中,揮舞著的是兩把像是鐮刀一樣的武器,幾乎是在他人出現在高墻上的一瞬間就被他扔了出去,而目標正是“毫無防備”的花木蘭。
“哼!”
面對襲來的攻擊,花木蘭冷哼一聲,也沒有慌,左右手摸上腰間的兩柄短劍,身體一個旋轉,右手唰的一聲就把其中的一把短劍扔了出去,短劍在空中旋轉著飛出,直直的朝著那不速之客的臉上而去。而她自己,面對那飛來的鐮刀卻視若無睹,靜靜地站在原地,竟是躲都不躲。
“哎呦!”
那蒙面的怪異人驚呼一聲,忙不迭的雙手一扯,那飛向花木蘭的兩把鐮刀就好像是被兩只大手抓住了一樣,在半空中急停,然后快速的原路返回。而凱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原來那家伙的兩把鐮刀后面還連著一條長長的鐵鏈,至于中間多出來的鐵鏈,則是都纏在那家伙的腰間。
盡管那蒙面怪人收回武器的速度很快,但畢竟是花木蘭先發(fā)動的攻擊,等到他鐵鏈鐮刀收回到一半的時候,花木蘭的短劍卻已經到達了他的面前。
“哇呀呀……”
眼見自己的動作貌似比花木蘭慢了很多,那蒙面怪人怪叫一陣,手忙腳亂的胡亂扯著手中的鏈條,卻還是發(fā)現沒能阻止花木蘭的短劍,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
“木蘭姐姐,木蘭姐姐手下留情啊。”
聲音略帶幾分稚嫩,哪里還有方才那般沙啞神秘模樣。
“哼!”
花木蘭冷哼一聲,右手一招,那飛在半空中的短劍竟是有靈性一樣驀然停頓,隨著她的手輕輕一扯,竟是如同一只聽話的寵物一樣,直接從半路上折了回來。
“哎呦!”
雖然花木蘭在短劍到達蒙面怪人臉上之前收回了攻擊,可那蒙面怪人一番手舞足蹈的亂跳卻是實實在在的,那墻壁又只有那么窄而已,一不小心之下,竟是直接從上面掉了下來,屁股直接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玄策,你要是再這么調皮,我可真要替你哥哥教訓你了。”
花木蘭臉若冰霜的瞪了那蒙面怪人一眼,手中短劍重新插回腰間,一轉身,便又出了這院子。
“什么嘛。蘇烈叔叔你看看木蘭姐姐,一見面就欺負我,虧我直到她來了以后還興沖沖的過來見她。”
那蒙面怪人悻悻的摘下面巾,露出下面一張稚嫩的面孔,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如獠牙一般露在嘴巴外面,整張臉精致光滑,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而已。
“小家伙,可別這么說,哪有人見面像你這樣,一言不合就直接發(fā)動攻擊的。”
蘇烈如同一個溺愛晚輩的長輩一樣,笑呵呵的看著那少年,同時也是在教育他。
“這也是小姐武藝高超,若是換了一個普通人,你剛才那一下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人家的命,小姐不生氣才怪呢。”
“這樣啊,嘿嘿嘿。”
那少年也不生氣,不好意思的摸著頭站了起來,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幾下,突然好奇的問道。
“不過我很奇怪哎,為什么每次木蘭姐姐都能認出我呢,明明我已經偽裝的很好很好了啊,照鏡子的時候我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看著在那里撓著頭哭哭思索的小家伙,凱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家伙,那獨特的發(fā)型,那怪異的造型,尤其是那幾乎可以說是標志性的鐵鏈鐮刀,花木蘭要是認不出來的話才有問題吧?
“你——!”
少年聽到了笑聲,不知何時,鬼魅的出現在了凱的面前,瞇著眼,一臉不懷好意的抬起頭看著比他高了一個半頭的凱。
“你,笑什么?是在笑玄……咦,陌生的家伙,蘇烈叔叔,這又是木蘭姐姐帶來的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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