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讓人有些好笑的喂藥總算是告一段落,兩人沉默著,一直等到花木蘭口中的酸味逐漸淡了,她才終于能開口。
“我還沒問你,你不是……怎么會突然來到我這里呢?”
她剛想說你不是在逃亡嗎?可又突然覺得這樣說不妥,便臨時改了口,直接問他為什么會來這里。
“如果我說我是因為你才來這里的,你相信嗎?”
鎧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說因為東皇太一告訴他,九月九日花木蘭可能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他是因為擔(dān)心這個,所以才來到了完鹽城,然后因為鹽城距離這里近,而他為了保險一點,所以直接來到她旁邊?
如果他真的這么說,怕是花木蘭多半不會相信,就算相信了,也很有可能會不屑一顧。以她的性子,莫說“可能”有什么危險,就算真的危險臨頭,只怕她也不會當(dāng)回事兒。所以鎧因想來想去,決定還是暫時不告訴她,還是自己來觀察比較好。當(dāng)然,如果當(dāng)時真的有花木蘭危險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哪怕只是苗頭,他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她。畢竟她本人知道了,也多少能做一些預(yù)防。
至于現(xiàn)在嘛……
還是暫時不告訴她算了。
“我……”
花木蘭愣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腦袋里都空白了一下,而接下來她說的話,也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
“你……凈……凈會胡說八道,什……什么因為我?我……我又沒干什么。什……什么專程為了我,你……你胡說八道……”
不就是開了個玩笑嘛,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嗎?鎧因好奇的看她一眼,但還是整理了一下心緒,搖頭笑道。
“也不是專程為你,只是畢竟你是因為我受到牽連,這畢竟是我欠你的,我既然來到了鹽城,鹽城又距離你這么近,若是聽到你生病連看都不來照看一下的話,那我這個朋友,也未免做的太過份了些吧?”
“你……”
聽到不是專程來看自己,花木蘭好像反應(yīng)一下子就平淡了許多,被子也不捂臉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吶,那現(xiàn)在人你也看了,我沒事兒,你完全可以放心了。所以,你還是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這里不需要別人,反正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說錯什么了嗎?
鎧因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說錯什么話了嗎?怎么花木蘭前后反應(yīng)差距這么大?
“你怎么還不走?”
“走什么走。”
鎧因無奈的搖了搖頭,“別鬧好嗎,我真是專程為了你才來的,不把你這里的事情解決完,我怎么能放心離開?”
開什么玩笑,他現(xiàn)在什么都沒搞清楚呢,走?往哪里走?怎么可以走?
“哼,虛情假意。”
我……
“聽說你們這里有個姓陸的欺負(fù)你?”
“他敢!”
花木蘭兩眼一瞪,氣勢洶洶的哼道,“誰敢欺負(fù)我?我花木蘭也不是好惹的,欺負(fù)我,我把他兩條腿都給打斷。”
“額……我是說,他是不是奪了你的帥位,各種限制你的權(quán)利?”
鎧因哭笑不得的繼續(xù)說道,“我可是聽你的手下們說了,他們現(xiàn)在都憋著一股氣兒呢,我就不信你會什么都不在乎?”
“這樣啊。”
花木蘭眼珠子一轉(zhuǎn),話風(fēng)突變,“是的沒錯,他的確欺負(fù)我來著,他搶我的位置,還奪了我對守衛(wèi)軍的控制權(quán),每天不讓吃飽飯還一個勁兒的讓人干活,就連我這次生病都是他逼的,要不是他非要讓我冒著風(fēng)雨上城頭尋視,我也不會受此風(fēng)寒。所以說,一切都是那個家伙的錯。所以……”
花木蘭直直的看著他,“所以,你要怎么做?”
“你說的,可當(dāng)真?”
這該死的陸無韋,便是這般對待他的朋友的嗎?奪了帥位還不知足,還要欺負(fù)別人,如此行徑,當(dāng)真是死不足惜。
“當(dāng)然,我騙你干嘛。”
花木蘭輕輕一笑,繼續(xù)看著他說道。
“你別管了。”
鎧因眉頭一皺,冷冷的哼了一聲,“欺負(fù)你,便是侮辱我鎧因,這個陸無韋,我非要給他一些顏色看看。”
花木蘭因她淪落至此,又怎能受到他人欺辱?這個陸無韋,若是占了帥位知足了也就罷了,偏偏還這般妄為,簡直是欺人太甚。
“怎么,欺負(fù)我,便是侮辱你嗎?”
花木蘭輕輕一笑,問道,“你說這話,可是有何深意?”
啊?
“哦,不……不是,我只是……”
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的話確實有些不妥,鎧因趕忙擺手否認(rèn)。
“陸大人,將軍正在養(yǎng)病,確實不方便見人,您便是要商談軍務(wù),也應(yīng)該等到我家將軍病情稍緩一些吧。”
花木蘭府邸周圍雖然沒有安排特意守門的士兵,但附近巡邏守衛(wèi)的卻是不少,不管誰從這里過,多半都會被看到。鎧因進(jìn)來的時候,也許是那些兵士刻意為之,所以并沒有攔下他,但外面的人……
陸無韋……
便是那個欺辱花木蘭的人嗎?
“笑話!”
一聲有些粗獷,卻顯得有些中氣不足的男聲響了起來,“本大人乃是為要事而來,如今長城外魔物虎視眈眈,不日便要攻城,正此危急關(guān)頭,花木蘭身為朝廷命官,如何能置身事外?”
先是賣了一頓官腔,緊跟著那人突然話風(fēng)一轉(zhuǎn),冷哼一聲,直接開口罵道,“你們這些下賤的士兵,只知道貪圖享受,本大人在此憂心國家大事,你們倒好,躲在大后方圖樂也就罷了,居然還要阻攔本大人辦事?到底存的是什么居心?那花木蘭便是如此嬌貴不成?本大人與她談話,不過是要她說幾句話而已,又不是上陣殺敵,她得的是風(fēng)寒,又不是癱瘓,便是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嗎?”
“這……”
“起開!”
陸無韋一把推開面前的兵士,那些士兵還想上前幾步說些什么,但卻被陸無韋身邊隨從的士兵攔下,猶豫了片刻,那些士兵終究還是放棄了阻攔,卻有一名士兵快步跑了進(jìn)來,先于陸無韋到達(dá)花木蘭房間外。
“將軍,陸大人前……”
“無妨!”
“是,啊?”
士兵下意識的回答了一聲,卻感覺到聲音不對,驚訝的提起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陌生的男子。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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