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紅戲演蝶戀花(6)
二人回了客棧,躺在床上合計到深夜。Www.Pinwenba.Com 吧早晨起床,吃過早點,二人到了碼頭,尋了幾家船價,要么嫌船太小,不夠氣派,要么要價太高,最后找到一只大船,船面挺新,船家開價二百兩銀子。價錢挺合適,只是裝潢簡陋了些。不待船家發(fā)話,甄永信先掏出五十兩銀子遞過去,說,“這些是訂金,你先拿去把船面裝飾一下,李中堂的公子,乘這樣的船,有**份。你要把船收拾得氣派些。另外,李公子此次東下,沒帶雜役,一路上多有不便,你先代我招聘十個雜役,好在船上侍候公子,結(jié)帳時我一并將錢給你。”
船家從未接過這樣的大人物,一時興奮,恨不得自己倒貼了錢招待,不出一日,就把客船拾掇得富麗堂皇,接著第二天又招來雜役,調(diào)教侍客禮儀。只兩天功夫,一切收拾熨帖。當下,二人退了客房,搬到船上,演練一番雜役們侍主的規(guī)矩。甄永信少不得一一指教。夜里,船上張燈結(jié)彩,一班人操練到深夜,方吃了船家提供的夜宵,草草睡下。
第二天一早,洗漱后又演練了幾遍,有了些官場上的模樣,看看日上三竿,匆匆用些早茶,雇來兩乘轎子,帶了兩個雜役,甄永信和賈南鎮(zhèn)乘轎直往太守府去了。
到了太守府,正好太守還未升堂,叫司閽把帖子送到里面,不大功夫,一個著四品官服的中年人,帶著一干隨從,從里面迎了出來,甄永信估摸,此人該是太守了,便向賈南鎮(zhèn)使了個眼色,賈南鎮(zhèn)會意,急趨上前,拱手作揖,背臺詞一樣,把甄永信教的話背了一遍,“大人在上,請受小侄一拜。”正要跪下,早被太守一把扶住,連聲說,“賢侄免禮,賢侄免禮,自家人,不消這般拘泥。”說罷,兩手搭在賈南鎮(zhèn)肩上,仔細端詳片刻,說了一堆夸獎的套話,便把賈南鎮(zhèn)往太守府里請,進到客廳,太守賜坐,賈南鎮(zhèn)不坐,執(zhí)意要去叩見太夫人,經(jīng)太守一再婉謝,方才作罷,側(cè)著身子,坐在太守下手。接著仆人就把茶端上來。太守端起茶杯,拿杯蓋刮了刮杯中浮葉,笑著說,“公子前來,中堂大人也不事先給卑職過個話兒,讓卑職有所預(yù)備,免得像現(xiàn)在這樣倉皇無措。”
“家父此次派小侄陪洋專家考察京漢錢路,不料完事后正要返回,又接到家父的電報,要我到上海長江航務(wù)公司,質(zhì)詢購買德國郵輪的事情。囑咐小侄路經(jīng)金陵時,順路拜訪太守大人。”
“承蒙中堂大人垂愛,卑職此生難報,不知大人近來玉體可安康?”太守知道公子剛才的話,純屬虛應(yīng)的客套,便也跟著客套地說些虛與的話。
“托大人的福,還好,一如往常。”公子應(yīng)答道,“小侄臨行時,家父在電報中,特地讓我征詢大人任上有無難處,有不如意,愿替大人通融。”
太守聽了,受寵若驚,屁股像坐上氣球,充滿氣就能飄起來。扭了幾下屁股,媚著臉巴結(jié)道,“賢侄一路辛苦,今天既然來了,別就走了,搬到府里住些時日,再去不遲。”
賈南鎮(zhèn)立馬婉拒,“這恐怕不成,家父電報里催得緊,小侄如不是遇到些小麻煩,拜訪了大人,馬上就得啟航。”
“噢?賢侄遇到些什么麻煩,可說出聽聽?”太守小心地問。
賈南鎮(zhèn)猶豫了一下,頗有難色,看了看太守,最后鼓起了勇氣,說,“不瞞大人說,小侄離家時,只帶足了到武漢的的盤纏,家父臨時又派小侄前往上海,卻又沒增加盤纏,我等一路行來,節(jié)衣縮食,眼下已是山窮水盡,到了金陵,一來是奉父命拜訪大人,二來也想在大人這里借些盤纏。”
大守聽了,心提了起來,怯生生地問,“不知賢侄要多少?”
賈南鎮(zhèn)伸出二個手指,“兩千兩就行。”
太守覺得心口有些痛,猶豫了片刻,說,“二千兩不算多,只時府上一時難以湊齊,賢侄可寬限幾日,容我籌措。這幾天就住在這里,玩幾天,如何?”
賈南鎮(zhèn)聽過,垂了會頭,抬起后說,“既然大人有難處,小侄也不勉強,我再到別處試試。”
太守聽罷,覺得話味兒不對,趕緊站了起來,“賢侄干嗎這般著急,連幾日功夫都不肯等?這樣吧,我馬上就去籌措,明天一早就準備好,賢侄看如何?”
賈南鎮(zhèn)就勢站起,拱了拱手,說,“那就多謝大人了,其實不是小侄性急,實屬父命峻厲,不敢違逆。”
說罷,又坐下和太守說了會兒閑話,起身作了揖,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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