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脫殼出福州(1)
甄永信二人舍了舟船,登岸后雇了輛馬車,趕往溫州。Www.Pinwenba.Com 吧在溫州盤桓幾日,玩耍一通,在客棧里,甄永信找來針線,把銀票縫在衣袖里,又雇了馬車,取道福州,打算趕往廣州。
從溫州到福州,盡是山路,幾天顛簸,身子都快散了架。太陽偏西時(shí),遠(yuǎn)遠(yuǎn)望見了福州城。車夫不急不忙,抱著鞭子,不住地吸著管兒,也不吆喝牲口,信馬由韁地往前逛蕩。直當(dāng)走近城門時(shí),才說了聲,“不對呀。”說完,回頭看了看雇主,自言自語地說,“這城門是些人什么人在站崗,肯定不是官兵。”
甄永信看時(shí),果然不是官兵。這些兵身著洋人士兵的軍服,軍裝顏色卻和小鼻子的不同,倒有幾分像老毛子的軍服,但士兵的面孔分明是中國人。
“莫非是遇上土匪?”甄永信心里敲起鼓來,卻沒敢說出口。眼下沒有別的路,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趕。到了城門口,兩個(gè)士兵攔住了馬車,吼了一聲,甄永信二人沒聽懂,車夫跳下車,沖車上二人喊道,“老總喊你倆下車呢。”
甄永信二人跳下車去,來到哨兵的跟前。哨兵就拿閩南話問,“打哪兒來呀?”
甄永信像聽外語,轉(zhuǎn)頭看了看賈南鎮(zhèn)。賈南鎮(zhèn)也一臉迷惑,車夫在一旁急著說,“大爺在問你二位打哪兒來呢?”
甄永信這才回過神兒來,趕緊說,“從東北來,到廣州去,路過這里。”
另一個(gè)士兵見這二人聽不懂閩南話,就擠上前來,操著別扭的北方話問,“到廣州?怎么不走兩湖,卻走福州?想必是犯了事兒的流民。”
聽了這話,二人心虛,有些發(fā)毛,賈南鎮(zhèn)兩腿開始哆嗦,甄永信稍穩(wěn),勉強(qiáng)能裝出鎮(zhèn)定,焦慮地連聲說,“老總,我們可都是良民呀。”
“良民?”哨兵拿眼盯著他,“革命都成功了,現(xiàn)在已是民國了,你們還留著豬尾巴。”說罷,喊過來另一個(gè)士兵,提著把剪子,不由分說,先把三人的辮子剪掉。甄永信看時(shí),果然,這些士兵們腦后都是短發(fā)。家鄉(xiāng)自從割讓給日本,不少人已剪掉了辮子,現(xiàn)在辮子被士兵剪掉,也不覺得難過。
“這是什么呀?”士兵又看著賈南鎮(zhèn)身上的包裹問。
“我兄弟二人的盤纏。”
“打開看看。”士兵命令。
無奈,賈南鎮(zhèn)只得打開包裹。包裹里是二人路上使用便利的碎銀。士兵見了,眼里冒出火來,跟著問,“有路條嗎?”
“什么路條?”甄永信納悶,問了句。
“都民國了,連路條都不懂。沒路條,便是非法入境,所攜財(cái)物,就要依法沒收充公。”
“老總,這可是我兄弟二人的盤纏,保命錢哪。”
“保命?革命就是要革你的命。”士兵罵罵咧咧地白他一眼,提著包裹要走。車夫見狀,沖上前哀求說,“老總,行行好,他倆還沒給我車腳錢呢,我可是從溫州送他們來的。”旁邊只會講閩南話的士兵吼了一聲,舉起槍托向車夫砸去,車夫就識相地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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