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說自己對今天的平局非常滿意,”步入賽后新聞發布會落座的陳杞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眼看到手的“3分”卻變成了“1分”,還是因為裁判的因素,換做誰都會覺得氣憤難平,“我只能說,我很滿意球員今天在球場上的表現,我相信『考文聯』球迷也會為球員們今天的表現感到驕傲,我認為他們配得上高昂著頭顱離開這里。”
“正如你們所見,今天的比賽對于『考文聯』而言,”說到這里,陳杞突然停頓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臺下因為他的這次停頓而抬起頭朝他的方向望過來的記者們,“非常、非常、非常的艱難。”
陳杞連著使用了三個“非常”,他的語速并不快,語調也有些低沉。
“作為教練,我想我是失職的。我完全低估了打客場的難度,是我沒有讓球員們意識到客場作戰是那么艱巨的一件事情,以至于他們需要在少一個人的劣勢下完成比賽,”陳杞再次停頓了下來,語氣中不無嘲諷地說道,“我想這大概就是主場優勢吧。真心希望『考文聯』下一輪回到主場也能享受到這種待遇……”
“哎,還是算了,”陳杞隨即擺了擺手,哼笑了一下,那一閃而逝的笑容中夾雜著明顯的不屑,“還是晚上睡得安穩些好。”
“另外,”就在眾人以為他的發言已經結束的時候,陳杞又意猶未盡的補充了一句,“我想糾正一下自己前面說的那句話,我的球隊是在少兩個人的劣勢下完成的比賽。”
“少兩個人?”臺下的記者們同時停下手中記錄的筆,他們不認為這位『考文聯』主教練的算數會差勁到這種地步。出于職業的敏感天性,記者們從陳杞看似口誤的話語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是十個人對十二個人。”陳杞加重了語氣,而且還像是唯恐臺下的記者聽不清他說的話似的,他加重了語氣繼續重復道,“是的,你們沒有聽錯,我想要說的就是——十個人對十二個人。”
“十個人”,這很好理解——『考文聯』本場比賽被紅牌罰下一名球員,場上人數少一人;至于“十二個人”,究竟是指被罰下的球員間接幫助了對手球隊,還是另有所指?
雖然說的比較隱晦,陳杞的發言在新聞發布會的現場還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根據裁判這場比賽的表現……幾乎所有記者都認為里昂。伯納德口中的“第十二人”明顯就是在影射裁判。
當然,這樣表達可以避免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失為一種相當明哲保身的做法。
比賽最終以平局收場似乎也讓『卡利斯爾聯』主教練感覺有些意興闌珊。草草發言之后,新聞發布會很快進入了記者提問的環節。
因為里昂。伯納德之前模糊的言論,所以今天記者提問環節的所有問題幾乎都是奔著這位『考文聯』主教練而去。
“請問您對于『考文聯』在比賽最后階段裁判判罰的那個點球怎么看?“記者開始拋出問題“誘導”。
“我認為裁判完全有權利那樣做,”沒有人會傻到認為里昂。伯納德是真心說出這番話,很多人相信這只是這位『考文聯』主教練先抑后揚的策略,而這正是記者們期待出現的局面,“不過說實話,我對禁區里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一無所知,我只看到雙方球員在那里亂作一團,我看到我們的門將倒在了地上,然后,裁判的哨聲響了。”
“當然,”陳杞聳聳肩道,“如果你一定要從我這里得到答案,我只能說,我相信裁判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就像我的球員摔倒在對方的禁區里裁判什么都沒有做出判罰一樣,我相信裁判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新聞發布會現場的記者們都知道,那兩個該判未判的點球終究還是今天無法繞過去的一道坎。
“我相信,裁判向上下半場都倒在對方禁區內的那名『考文聯』球員出示兩張黃牌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相信,裁判判罰的那個進球無效,”陳杞又一次停頓了下來,臉上嘲諷的笑容在此,轉瞬即逝,“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陳杞在說出每一個“理由”時都特別加重了語氣。
“哦,對了,那名累積兩張黃牌被紅牌驅逐出場的球員叫馬爾科。羅伊斯,他在前兩輪聯賽里一共為球隊打進五球,是『考文聯』,也許也是丙級聯賽目前的最佳射手,誰知道呢。”記者們不知道里昂。伯納德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那名被罰出場的球員的名字。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里昂。伯納德絕對不是在無的放矢。
“上一場聯賽新聞發布會后,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有記者把我上一場新聞發布會上的發言認作是我在炮轟裁判、炮轟足協。”
“借今天這場新聞發布會的機會,我要正式澄清。在那天賽后新聞發布會上提出的關于希望裁判提高執法水平的言論,只是純粹技術上的探討。沒有炮轟任何人的意思。”
“今天才是!”陳杞落地有聲的話語瞬間引爆整個新聞發布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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