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回去吧。”
將夏寒收了忘物斷劍,自己轉身看向女子,女子還傻傻地愣在原地,可以說明剛剛那戰斗有多么超乎自己想象。
“若是能活下去…別想著報仇,相信我,這樣可以活的痛快些。”
等女子回過神的時候,將夏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自己眼前,自己握緊手中的冰塊咬著紅唇笑道:“不可能,放下,不可能…不可能。”
……
“老家伙,你滅了那炎煌郡國的將軍,想必那炎吾不會放過你,接下來可能會從對申蘭云空雷家三方的兵力里面抽調出來,專門進攻霜敖都城。”
將夏寒飛身出了澤陰潭,自己落到空無一人的空地上,自己望著遠處的黎明突然裂開嘴巴笑道:“不怕,能有多么可怕呢。”
“那你跑地這么快干嘛?”
逍遙劍靈在將夏寒身邊出現,將夏寒看了看身后確認女子沒有追上來,自己松了口氣對著逍遙劍靈邊走邊說道:“我嘯龍都亮出來了,除非她不長見識,不然定會從我的身法中察覺到異樣。”
“我看那丫頭并無魂力,就算熟讀經書能看清你的身法也要仔細推敲,你是不是有些緊張過頭了。”
將夏寒哈出一口白氣來,自己朝著躲避戰亂的破城方向走去。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
“大王,土守城被破,炎煌郡國的兵力已經攻破了我們十二座城池了。”
身上負傷的士兵,拿著信書跑到大殿前,身披藍袍的碧空音接過信書后,眉頭緊皺在一起,自己已經將云空郡國九成的兵力調到了最前線,想不到還是螳臂當車,三十六城已經有三成淪為炎煌郡國的。
“我總算明白了,父王之前一直隱瞞蒼魂妖琴的事情,原來他是不想讓炎煌郡國占為己有。”
碧空音身后的“降雷”琴隱隱發著藍光,這是琴與碧空音血脈相連足以說明他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
“從兵營里面再調五百人,連夜到達不得有誤!”
碧空握緊信紙,那名士兵先是一愣,只有五百人,對方可是聲勢浩大的百萬大軍呢,可君臣有別,自己領了令之后便一聲不響地離去,看著那士兵略顯失望的背影,碧空音甚至覺得是自己的錯。
“大王,你已經三天未睡,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了的,這里我能看著。”
秋芷穿著淡薄的衣服出來,手中端著一杯熱茶,碧空音見她出來便轉身結果熱茶對她招了招手說道。
“秋芷,若國破你盡可逃,我在于炎煌郡國開戰前便早早下令,你走百官都不可阻攔。”
肯定是愧疚吧,碧空音身為凡人無法繼承王位,就連和自己至交的名女子也是在新婚之夜離奇暴斃,所以在外傳言,都說自己有克妻之命,唯獨秋芷愿意以身相許,可惜對方是名青樓女子,在這偌大的王殿內受盡了冷眼。
“大王可曾許諾我榮華富貴,可這榮華富貴豈能是大王可比的,秋芷雖是青樓女子但也知恩,大王可否讓秋芷陪你多一刻。”
碧空音微微嘆了聲氣,自己拿起熱茶敏了一口,自己轉身朝著書臺走去,可是剛走沒幾步,自己頭瞬間發昏,轉而便跌落在地。
秋芷見碧空音昏倒,并沒有第一時間攙扶對方,反而轉身坐到了碧空音的書臺上,自己將碧空音的筆握在手中,再三看向昏倒在地的碧空音。
“大王切莫怪我,云空郡國若是再抽調兵力,便會國破家亡如同板上釘釘般,為了云空也為了碧空家,請秋芷為您犯一次險吧。”
秋芷從未和任何人說起過,自己其實最喜歡的就是書法,但在那青樓之地,又有哪個男子喜歡個寫書法的青樓女子呢,他們愛的只是會搔首弄姿的女人罷了。
秋芷只在一柱香的時間內便模仿著碧空音的手法寫下了一紙令書,然后秋芷在端著蠟燭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后才慢慢地蓋上了郡王印。
“將夏寒,如果你能戰死沙場也不枉費你紫軒弟子的威名,如果你能死里逃生…也千萬別怪我,云空郡國若是再調兵,郡國就會不攻自破了。”
秋芷將信紙反復折疊,自己回到房中換了件白色的長裙,邁著小步朝著大殿外的一處馬廄走去。
雖然是深夜但未免炎煌郡國出動奇襲,四處都掛起了燈籠,燈火通明下巡邏的將士看見秋芷,下意識地都感覺到,對方出現在此處實在是不合時宜。
但無奈對方乃是郡王之妻,再說碧空音已經下令,若秋芷想走沿路將士不得阻攔秋芷,無權過問,只能是通關放行。
……馬廄
“馬兒啊,你這些天也跑瘦了,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覺得,這天下這么大,自己能改變的也只是身邊的一片小地方罷了。”
碧空瑟嘴里叼著一根草,身上穿著的白甲已經三天未曾脫下,這幾個月來,陪著自己的也只有身后這一匹老馬。
老馬此時還在吃著嘴里的草料,碧空瑟坐在一塊破裂的石頭上,記得這是某家的石獅子,但因為戰火,被炸飛到了此處。
“今夜又快過去了…”
碧空瑟看起來,自己朝著東邊眺望,隱約覺得東邊有些亮光,只不過自己揉了揉眼睛,那亮光又消失了。
“我真是累了,現在什么時辰居然會想到天亮…”
碧空瑟拍了拍腦袋,可剛剛清醒了下,就看著名女子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女子手中拿著書信,碧空瑟朝著女子快步走去并笑道。
“皇嫂,你為何親自送來,叫個士兵給我不就行了。”
碧空瑟接過秋芷手中的書信,自己的笑臉瞬間消失,自己朝著秋芷看去,嚴肅地說道。
“皇嫂…大哥怎能下這種軍令!”
秋芷裝著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傻傻地笑道:“什么軍令,不就是調兵的軍令嗎?”
“不是調兵…是將守衛霜敖都城的全部兵力調回,不行…我必須去問他!”
碧空瑟雖然對將夏寒沒什么好感,但霜敖都城乃是申蘭郡國最重要的城池,沒了霜敖都城,申蘭郡國的安全就會岌岌可危,碧空音現在下這種軍令,豈不是把將夏寒和霜敖都城的百姓置之死地嗎!
“我夫君已經歇息了,如果將軍想問請明天再來。”
碧空瑟剛剛走過秋芷的身邊,秋芷擔心事情破敗,立刻編了個理由說道。
“…大哥他…當真要這么做…”
碧空瑟停在原地,秋芷盡力表現地很冷靜,自己將馬牽出馬廄,自己拿著韁繩來到碧空瑟的面前。
“將軍你也明白,云空郡國兵力急缺,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何談與炎煌交戰!”
碧空瑟轉身拿起韁繩,自己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手中握著那紙軍令。
秋芷松了口氣,就在此時碧空瑟連頭也沒回地對著秋芷說道。
“看起來,皇嫂比大哥更適合當郡王啊。”
秋芷順著身子朝著碧空瑟的方向拜了一下說道。
“妾身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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