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夏寒單座在大殿外的一張椅子上,屋外的細雨漸漸停止,還好及時,不然秋芷腹中的孩子就保不住了,但將夏寒臉上卻再無了喜悅,有的只有無邊的猶豫。
“一個平常的女子卻可以為了心愛之人,棄一切于不顧,實在是令人動容啊。”
逍遙劍靈出現在將夏寒的身后說道,將夏寒起身朝著碧空魅的寢宮走去,逍遙劍靈對著將夏寒說道。
“你去哪?”
“雨停了,找點吃的和去看看魅丫頭,順便...再去看看秋芷。”
逍遙劍靈自己苦澀一笑,轉身便消散。
……
“稟告冬妃娘娘,王后腹中的孩子已經保住了,但現在還在昏迷,要好好調養才行。”
給秋芷行醫的乃是專門料理冬妃身子的丹師,經過此丹師一番說詞之后,冬妃才暗地里拍了下胸脯,碧空戰生前只有碧空朧月一人懷上了孩子,然而碧空朧月和方吳現在身在何處都未曾可知,秋芷腹中的孩子可不能再有意外了。
“王后娘娘的身子著實為強健,若是尋常女子在這細雨寒風當中綁在柱子上三天不吃不喝,能保住性命已經算是上蒼眷顧,可王后腹中的胎兒已經很平穩...老夫我行醫多年王后確實是個奇女子啊!”
丹師收拾了一下便退了出去,一伙人坐在房中卻不知說些什么,冬妃穩坐在秋芷身邊,眼睛中面色憔悴的女子,口中還喃喃地說道:“大王...不要丟下我...大王...”
“想當年大哥不顧父王反對,迎娶了當時名鎮一方的花魁,卻從來都不曾主動和大嫂說過話,大嫂這么多年...究竟有多難熬。”
碧空韻坐在位子上,自己曾觀察過一段時間的秋芷,秋芷和普通的青樓女子不同,在她身上不是放蕩嬌縱,而是和尋常女子一樣的端莊。
“想當年我也曾勸過音兒,青樓女子不能進我王室大門,可音兒卻...”
冬妃似乎十分的后悔,若是自己當時再強硬一些,或許就沒有這一對了。
“大哥也是挺慘的,在新婚之夜新娘子卻病死在床榻之上,流言蜚語說大哥有克妻之命,云空郡國乃至周圍郡國都沒有女子想要嫁給大哥...也只有大嫂不嫌棄大哥,和他過了幾年的日子。”
“他們一直挺好的,我真想不通為什么大嫂要陷害將夏寒,這么做不是自絕后路嗎,無論將夏寒死不死,大嫂她都必須死啊。”
雷銘微微一笑,自己摸了摸賭氣的碧空韻的腦袋,對方抬起頭來對著雷銘苦笑幾下,接著把頭放了下去。
“你們是否聽過功高蓋主,將夏寒經過沙場之后在軍中聲望極高,又因他是紫軒弟子名門典范,若是將夏寒起了反叛的心思,恐怕我們之中真的沒人能攔他上王位。”
冬妃輕輕地把手放到秋芷的枕邊,雷銘和碧空韻恍然大悟,想不到秋芷竟然想的這么長遠,只不過對方還真的未了解將夏寒。
“依我看,將夏寒就算給他這個王位,他也不會坐,紫軒也不會讓他坐,大嫂這樣做莫非還有另一層意思。”
雷銘往另一方向想去,冬妃點了點頭說道:“霜傲都城乃是申蘭郡國的最重要城池,霜傲都城一旦被破,炎煌郡國必定先殺申蘭郡國,反而沒有余力對付云空郡國,可憐的孩子居然為了夫君,付出這么多,然而卻將一切都不向別人提起。”
“其他事情我們暫且不談,最重要的事情是當下要用什么方法救秋芷,難道還要將夏寒親自求大王?”
冬妃實在是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好像冥冥之中所有的中心莫名奇妙就集中在了將夏寒身上。
……
“紫軒爺爺,我不喜歡那個女人,可以不可以把我帶在你身邊啊,蒼魂最起碼也是個仙武,你得了它肯定可以解決一些問題。”
將夏寒身后不知從哪冒出來個少年,少年背著手,身上的衣服何等尊貴,就算是整個東部都是少有的料子,而且少年長相可愛如果不認真看,就可把他看成個沒成家的女子。
將夏寒板著臉,從時空戒指中拿出一柄遍體通紅的長琴,長琴經過和碧空魅接觸后又呈現了新的樣子,琴尾出現了兩只血紅通透的鳳凰,兩只鳳凰相對飛翔,而正中央的琴弦則是重新變成了金色的琴弦,若非不是血脈相乘的仙武斷然不會造成這種反應,那碧空魅到底是如何和蒼魂妖琴血脈相連的呢。
“你也清楚,至少十年以上你和碧空魅早已血脈相連,離了誰都會死,倒不如現在回到她的身邊,對你鎮壓這琴上的邪氣也是有好處。”
看著將夏寒板著臉,愚詩林才明白事情的嚴重,自己除了琴棋書畫其他一概不懂,曾經自己的爹教過自己,可自己根本當做耳旁風,現在看來真是后悔。
“知道啦,那紫軒爺爺你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再在這里呆著了,那我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了。”
愚詩林語氣有些抽噎,畢竟自己還只是個小孩子,不像是將夏寒這般心智成熟,沒了將夏寒這個靠山,自己真的害怕這個陌生的一千年之后的天下。
將夏寒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對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夏寒看著不遠處的碧空魅的寢宮,望著士兵還未離去,說明碧空魅還沒有蘇醒。
“男兒志在四方,怎么只能在這種地方留下來,況且我留下未必是個好事,這個郡國也經不起什么風浪了,倒不如我走,留他們再次替我看著你。”
愚詩林點了點頭,自己朝著不遠處的寢宮跑去,蒼魂妖琴自然也被自己收入身后的虛空當中。
站在寢宮門口的兩名將士見到將夏寒立即抱拳低頭說道:“拜見八駙馬!”
“不必拘束,你們兩個和我曾在霜傲都城鎮守過,我還記得你們。”
兩名士兵極為激動地說道:“將軍,還記得我兩人!”
“當然,所有人我都記在心里,更何況是你們兩個呢,開門吧我要進去,”
“是!”
將夏寒入了門,便看見了諾冰任一人獨坐在石桌上,對方一見是將夏寒,渾身酸軟的身子直接從石凳上摔了下去。
“喝多了?”將夏寒平常無奇地問道。
“嘿...少,少在這惺惺作態,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本少爺看得還少嗎,長得不怎么樣除了有個紫軒弟子的頭銜之外,你還有什么,憑什么阿魅看上你呢。”
將夏寒裝作思考地樣子想到:看起來,真的喝醉了,不然哪有膽子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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