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如海趕至
黃立記得自己好像失去意識了,昏迷前好像是被五行門的這幾位金丹期修士抓著。現在眼前的情形讓他有些疑惑,此時他凌空站在那個幾位五行門金丹期修士眼前,他清楚的感覺到他自己沒有依靠靈力或是金翅鶯的翅膀,卻實實在在的正飛在空中。
對了他記得昏迷前看到了辟邪珠了,對了辟邪珠去哪里了?黃立連忙尋找辟邪珠。
可是他好像沒有任何力氣一般,仍舊看著眼前,身子一動也不動。
可是眼前的五位金丹期修士從開始的欣喜轉變為驚愕,再到恐懼!
為首的金掌門在守護陣法的加持下,隱約的看到一個黑色的物體從黃立身上飛出,那個黑色的物體僅僅停留了一瞬。
在那短暫的一瞬,他看清了,那是一顆珠子。
下一刻,那顆珠子穿過飛在黃立附近的修士的身體,其中就有他的四位兄妹,還有在附近護法的十幾名五行門弟子。
黑珠子速度奇快,在被穿過的修士身體之間留下一根長長的黑線殘影。
接著黑色珠子忽地一個急轉,拖著后面長長的黑線殘影,向這邊金掌門的眉心襲來,金掌門手中的陣鑰當即被全力驅動。
咔嚓!
金掌門手中的陣鑰立即布滿了碎紋,上面的靈力僅僅是在辟邪珠的一個撞擊下消耗殆盡。
事實是,金掌門根本沒有在辟邪珠攻擊他之前驅動陣鑰,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太多太多。不過,作為陣鑰的持有者,他身上的守護陣法的力量可是最強的,陣鑰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主動保護他的身體。
金掌門意識到自己動作晚了一步的時候,他的右手才下意識的向自己眉心摸去。那顆黑色的珠子已經穿過了他的眉心,只在眉心處留下一個珠子大小的洞,小洞可以清晰的看到對面的光景。
可是他的手還未伸到眉心,右手就僵住,包括他整個人的身體也僵在了空中。
映入金掌門眼中的最后一個景象是一條長的有些夸張的黑線,穿針引線般的穿過他面前所有的五行門弟子的身體。錯綜復雜的黑線牽連著所有的五行門弟子,似乎也包括他的身體,以及他的四位兄妹。
長長的黑線殘影在空中僅僅出現了幾息,接著就完全消失,仿佛從未在空中出現過一般。
咔嚓!
金掌門手中的陣鑰,這一刻全部碎裂,陣鑰徹底失去了力量。
除了五位有守護陣法加持的金丹期修士察覺到了辟邪珠,而其他本來在上空飛弟子根本未察覺到什么。在黑線消失的那一刻,在五行關內上空飛行的修士,除了黃立之外,所有的修士的身體開始向下墜落。
下落時的風輕輕吹過那些修士墜落的身體,仿佛風吹過沙土一般,那些修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散在空中。
頃刻之間,剛才還在空中飛著的五行門近千名修士的身體全部消散,五行關內的上空只剩下正在飄落的衣物。
“不是,都不是……”黃立滿是遺憾的說道。
什么不是?
黃立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前漫天不斷飄落的衣服,而原本穿著衣服的修士全部消失了,這已經不是恐懼可以形容的了。
“都不是!”黃立大聲叫著,聲音響徹整個五行關。
什么都不是?
等等,這熟悉的聲音,這是自己在說話!
黃立突然意識是自己在說話,而且這話很是莫名其妙。
難道……
一個念頭不可遏止的念頭冒了出來,黃立不斷試著張口說話,試著控制自己的身體。發現他的身體仍舊飛在五行關上空,嘴里仍舊不斷的嘟囔著“不是,都不是”的話。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仿佛比死亡更甚的恐懼感襲上心頭,自己被自己的身體和整個世界拋棄了一般。自己被打入暗無天地的深淵一般,無論自己如何哭喊掙扎,都沒有人發現自己的處境,仿佛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一般,而自己的存在隨時都可能都要被抹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臨死前煎熬的過程!
黃立感覺自己的意識不斷的陷入一片黑暗,無論自己說什么,一丁點的聲音都發不出來,自己的身體也沒任何反應,仿佛自己的一切被剝奪了一般。除了僅有的恐懼感……
辟邪珠此時飛到了他的身前,他伸出左手,辟邪珠很乖巧的落入黃立的手中。而黃立內心深處看著著自己身體的動作,如果黃立此時還可以思考,就會發現辟邪珠居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傷害他的身體。
眼前的景色突然轉向四周,黃立的感覺他的身體好像轉過身觀察著四周,俯視著腳下的五行關,黃立也借著自己的眼睛也可以看到這一切,可是現在他心中有的只是恐懼。
那里有人!
黃立在自己身體觀察四周時發現一個地方,他看到地面上的暗牢內的人影,再次燃起些許求生希望。試圖控制自己的身體,提醒那些人注意到自己的處境,可是黃立無論怎么努力,連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黃立手上的辟邪珠似乎也看到了黃立看到的東西,再次飛了起來,朝著黃立所看到的暗牢飛去。
五行關的暗牢內。
暗牢內的看到頭上的修士,都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剛才上空還是滿滿的人影,現在只剩下了正在飄落的衣物。本來他們都是打著看熱鬧的心態觀看著上空的情形,可是眼前的情況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五行門的人好像全死了,至少他們看到的人死光了。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感到欣喜和快樂,感受到的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恐懼和自己無比的弱小。
“這是……發生什么了?”
“這怎么可能!”
“那條出現的黑線是什么東西?”
“這是什么樣的力量?這世上居然可以達到這種層次的力量嗎?”
“上面就剩下一個人了,其余哪些人難道都……”
“是那個人干的嗎?不對,這個人實力太弱,像是那個黑線的力量。”
“我也覺得不像是那個人的力量,否則之前也不用被五行門逼得這么慘。”
“……”
暗牢內的修士一時都愣住了,抬著頭傻愣愣的看著上空飄落的衣服。
“上面的人呢?怎么這么多的衣服?五行門的人去哪里了?”這時,有位修士剛才有點走神,沒有看到上面的情況,抬頭看到滿天飄落的衣服時,好奇的說了一句。
可是沒人回答他,而且他身邊很多的同伴臉上滿是恐懼的表情,而且包括哪些金丹期修士,也是同樣一副恐懼的表情。
“你們到底怎么了?”那個修士也感受到了氛圍的變化,再次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這時,一顆珠子拖著長長的黑線殘影劃過暗牢上空,黑線圍著暗牢轉了幾圈。
暗牢下的修士都看到在上空不斷變長延伸的黑線,黑線在暗牢上空留下幾圈黑線殘影。仔細用神識觀察的話,可以看到最初出現的黑線部分正在消失,但是肉眼看的話,仿佛同時消失一般。
這是在上空把五行門的人全部殺掉的東西,在場看到上面情況的修士都意識到這個東西的危險!
暗牢內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同時默契的噤聲保持靜止,同時用眼神告訴那些仍不知情的修士。幸好,這些修士都是聰明人,在看到滿天飄落的衣物之后,再見到上面那個黑線出現后。感受到暗牢內突變的氛圍,立即明白到上面那個東西的危險,當即和其他人同樣保持靜默。
黑線在暗牢上空轉了幾圈突的停在暗牢上空,暗牢上黑線同時消失,暗牢上空只留下一顆黑不溜秋的珠子。
珠子?
居然是顆珠子!
暗牢內的修士看到這黑線的本體居然是一顆珠子,但是心中警惕更盛。這顆這么危險的珠子停在他們頭上是想要干什么?
接著那些修士看到那顆珠子在上面旋轉起來,而暗牢內的綠色毒霧開始向著那顆珠子聚集而去。
“我有種感覺,這毒霧此時不能被這個顆珠子吸走!”終于有個金丹期的修士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說完之后,發現發生糟糕的事情,上面那顆色黑色珠子并未幫他們殺光,現在仍然在吸收這里的毒霧。
“我也這么覺得,這顆珠子剛才完全可以把我們和五行門的人一起干掉,卻偏偏把我們留下了。我覺得很可能是我們被這毒霧覆蓋有關,很有可能是這毒霧讓我們避過了一劫,這珠子再有靈性肯定會有所弱點。現在,這顆珠子又飛到我們這里來吸收這毒霧,肯定是要干什么?若是沒了這毒霧,我們估計下場和五行門的人一樣。反正,我是不會認為這顆珠子是好心來幫我們把這毒霧驅散的!”另一位金丹期修士見到開口說話并不會觸怒上面的那顆珠子,當即也開口說道。
“我也不認為這顆珠子是恰好來這里吸收這些毒霧,就算是這樣,毒霧吸收完我不覺得這珠子然后會好心的幫我們接觸開鎖鏈,到時候,我們連跑都跑不了。總之這珠子太過怪異邪門。”
“沒用的,我們都被鎖鏈綁著,什么也做不了。體內僅恢復的靈力還被這些毒霧消耗者,能不被毒死就算是萬幸得了,哪來的力氣去管外面的那顆珠子,都一塊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這是要死了嗎?啊,又要死了……”
“……”
眾人分析完覺得這顆珠子把毒霧吸收完,然后珠子大開殺戒把他們殺光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們又被綁著,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無奈的看著頭上的毒霧不斷的被吸收,毒霧的綠色明顯在變淡。
毒霧變得越來越淡,暗牢內的眾人視野更加清楚,也可以更加清晰的看到上空飛著的黃立。
“你們看,頭上那個人還在上面飛。他好像在看著我們這邊……”
“你們之前不是說他修為僅僅是筑基期初期嗎?筑基期可以這樣飛在空中?這飛的比金丹期修士還要溜。”
“這個人是不是和頭上這顆珠子有關?”
“肯定是有關系,這不明顯的嗎,就剩下他一個人活著,我覺得很有可能他現在正在控制著這顆珠子,證據就是他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看……”
“對呦,之前他沒向這邊看的時候,這顆珠子也沒過來,直接把五行門的人殺光也沒來我們這里。現在他盯著我們看,這顆珠子正好來到我們頭上,說和這個人沒關系,打死我也不信。”
眾人聽到這么一分析,當即覺得是黃立這個人在控制這顆珠子要殺他們。
生活在流放之地的人本就經歷過太多陰暗的事情,習慣把所有的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
“你們都這樣想,難道沒人認為這個人在控制這顆珠子吸收完毒霧,好放我們出去?”這時突然有人弱弱的出聲道。
“……”眾人一時沉默,其實有人這樣希冀過。
但是連這樣的的幻想也被五行門所有的弟子被瞬間殺掉的現實給擊碎,在他們眼中看到的現實是黃立用這顆珠子殺了五行門的人,他們根本不會相信一個能殺近千人的人會好心來救他們。
而事實是,是黃立體內的辟邪珠殺人,而黃立從頭到尾只是一個旁觀者,甚至還是一個受害者。
就在毒霧越來越淡,暗牢內流放之地的眾人,對死亡的恐懼已經累積到一個爆發點的時候。
篤!篤!篤——
不知何時,一陣很有規律的木魚聲在眾人耳畔響起,同時也在黃立的腦海中響起。黃立聽到這木魚聲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清晰了一些,身體仿佛再度回到自己的掌握在。
黃立試著動了一下身體,身體略微僵硬的動了一下,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動作,黃立差點哭了出來。
耳畔傳來的呼嘯聲突然驚醒黃立,黃立才發現他的身子正在往下墜。
回身看去,看到下方的地面上坐著一個僧袍臟舊的老和尚,老和尚正在敲著木魚。
雖然是僅僅瞥了一眼,黃立卻認出了這個和尚,是魔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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