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的懸賞
妖月之森。
魔如海緊抓著血鷹門殺手的手不放,單手合十,口中不斷低聲快速念誦著什么,任憑血鷹門殺手如何掙扎慘叫,魔如海都不為所動,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血鷹門殺手很快就口吐白沫,兩眼泛白,掙扎的力度和慘叫的聲音慢慢變小了起來。
這魔如海明顯在從這個中年人身上吸收什么東西,估計和他之前吸收妖丹的力量一般,正在從這修士身上吸收靈力!
雖然之前聽魔如海說過,但是黃立沒想到魔如海居然真的可以直接從修士身上吸收靈力,這種力量簡直是恐怖。
要知道修士體內的靈力不同于空氣中的靈力,修士體內的靈力都是受修士本人控制的,這個控制可以說是絕對的。
尤其是戰斗的時候,即使對手有力量把修士殺死,也沒有辦法控制修士體內的靈力!
魔如海相對于這個中年修士體內的靈力是絕對的外人,但是魔如海居然可以強行抽取他人體內的靈力,理論上是不可能辦到的,但是他就是辦到了。
所以,魔如海這種手段簡直是詭異和恐怖!
魔如海這種手段和他本人的修為顯然沒有太大的關系,是這手段太過神奇。
想想也是,要不然修為弱的人不用和修為強的人戰斗了,修為強的人直接控制修為弱的人體內的靈力就決定了戰斗結果,這世上也不會有人去做無意義的戰斗了。
黃立在一邊看著,不自覺吞了一口唾沫,這魔如海現在的樣子讓他都有些畏懼。
不僅是現在施展手段詭異,而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樣子讓他感覺更加可怕,如果是魔如海表現出一些狠辣兇殘的樣子,黃立或許會覺得正常,但是魔如海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表現,這讓他感覺更加可怕。
仿佛眼前和中年修士的性命真的和螻蟻一般,這魔如海平時一副慵懶頹廢的模樣,殺人時居然如此冷漠無情。
非要形容一下魔如海現在的感覺,那就是魔性大發!
很快,血鷹門殺手停止了掙扎,連微弱的呻吟聲也徹底消失了。
魔如海收回手,血鷹門殺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魔如海雙手合十,高聲念出一聲佛號,轉身走回原來巨樹下喝酒的地方,盤膝坐下,似乎是要徹底吸收剛才吸取的力量。
“和尚,他死了嗎?”黃立看著躺在地上不動的血鷹門殺手,向魔如海問道。
魔如海沒有回答黃立,依舊坐在巨樹下閉眼打坐恢復。
“怎么不回答我?”黃立不解的說道。
這血鷹門殺手躺在地上許久也沒動靜,魔如海坐在巨樹下也沒什么反應,一時有些安靜。良久,黃立拿出黑蛇劍,大著膽子走向躺在地上的血鷹門殺手。
“這是死了?”黃立那黑蛇劍輕輕捅了這血鷹門殺手幾下,卻是沒有絲毫反應。
沒有絲毫的呼吸聲,神識也沒察覺到這人有什么問題,黑蛇劍也沒試出什么。
黃立這才確認這人是真的死了。
不是他膽小,而是這個人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不能冒險,金丹期修士臨死反撲的力量絕對是恐怖的。
從這中年修士身上摸索了幾下,最后拿出一把血紅色的短刀,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口袋,還有一個儲物戒指。
這中年修士已死,儲物戒指上的烙印的神識自然散去,黃立輕易的打開了儲物戒指。
儲物戒指內有兩把靈器,一把長劍、一個是看起來很精致的弓弩。除此外還有一些符箓,剩下的東西就比較雜,繩子、弓弩、火油、以及許多明顯是毒藥的瓶子。
仔細看了一下長劍和弓弩,和黃立手中那的短刀都一個共同的特點,上面都刻畫著一個血色的鷹首圖案。
這圖案難道是某個組織的?
想到此,黃立心情有些沉重。
除了這些,黃立還在儲物戒指內發現一堆畫像,至少有幾百張,但是這畫像明顯是分為兩堆來放置的,一摞比較薄,看起來只有四五十張左右,剩下的一摞則是比較厚。
拿起薄的那一摞,黃立隨意的看了起來。
每張畫像上都刻畫著不同的人物,畫像上還有一些文字,介紹了畫像上面畫的人是誰,大概什么實力,有什么背景,以及……懸賞的價值!
這是懸賞令!
黃立的臉立即陰沉了起來,剛才這個中年人也拿出一份他的畫像,和這些懸賞令一樣,也就是說他也在懸賞之中。
看了一眼地上這個中年人,這個人居然是為了懸賞來殺他的!
只是,黃立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懸賞了,是誰和自己有仇到這種地步!
快速翻了一下,在儲物戒指的一個角落找到了他的畫像,看了一眼,果然是他的懸賞令!
黃立看了一眼上面的介紹,上面寫著是他的名字,背景是金陽宗的外門弟子,修為僅僅是凝氣期,懸賞的金額是五千塊下品靈石。至于是誰懸賞的沒寫出來,看來對方隱藏了信息。
凝氣期時他的活動范圍大概是在東域,東域的敵人嗎?
黃立想出幾個可能的人,但是又不太確定。
五千塊下品靈石,在東域殺一個凝氣期的修士,算是很安穩的買賣了。
他現在是在妖月之森,這中年人應該是正巧碰到而已,又正好有自己懸賞令。自己的擔心遠在東域的敵人有點太過杞人憂天了。
接著他又在畫像中隨意翻閱起來,沒想到的是,他又找出另一張他的懸賞。
懸賞上面畫的仍舊是他的畫像,不過看畫像上的樣子像是在南海的船上,那時候的樣子比在金陽宗時成熟了一些。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懸賞的修為變成了筑基期,黃立再往下看,下面寫著懸賞的出處,這懸賞不是某個人發出的,而是來自一個大勢力——千流宗!
黃立心中一陣波濤洶涌,東域三仙宗之一的千流宗居然在通緝自己,這要是在東域,基本代表這個修士死定了,除非他是三仙宗另外兩個宗門中的重要弟子,否則基本別想在東域混了。
只是這懸賞的的價格是不是太高了?
凡是提供任何信息者,依準確性而估價;擊殺黃立者,可得中品靈石三萬塊;活捉送至千流宗者,可立即進入千流宗獲得內門弟子資格,上品寶器一把,中品真訣一份。
這千流宗拿出來懸賞的東西讓黃立都有些吃驚了,這些東西絕對可以吸引一堆金丹期的修士,元嬰期修士或許都會動心,要不是他有自己的機遇,這些東西他也絕對會心動的。
而且懸賞的理由更是讓黃立覺得驚訝,居然是黃立偷學千流宗的《騰龍游海決》和暗殺千流宗親傳弟子。
后者他確實干了,只是黃立很奇怪千流宗為什么要加上偷學《騰龍游海決》這一條。
《騰龍游海決》這一條勉強也算是符合,他確實修煉了這個靈訣,但是黃立覺得這個理由沒必要說出來,單獨暗殺千流宗親傳弟子這一條通緝懸賞他就夠了。
千流宗把他修煉《騰龍游海決》這一條說出來,就不怕外人知道自己身上有這個靈訣嗎?很多散修想學一門好的靈訣都沒有門路,要是有人因為這個靈訣盯上他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千流宗這么做無疑會讓《騰龍游海決》可能流失到外面,這么愚蠢的做法透露著些許怪異!
只是千流宗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自己當時可是很小心的。
黃立很快想明白了千流宗為什么會通緝自己,自己在千流宗上暗殺李云博,就算李云博當時沒認出自己,事后稍微有點腦子的,就能從前后相通,畢竟只要思索一下前后因果就能猜出個大概。
但是這也只能是猜測出來,千流宗沒有絲毫的證據,但是千流宗明顯不需要證據,只是覺得黃立可能是兇手,直接發出了懸賞令。
好霸道的千流宗!
黃立冷哼一聲,這就是東域三仙宗的強大,即使不講道理,自己也無計可施。
不過,幸好自己有嗜血面具,回去改個名字和樣貌,誰又能認的出來。
收起這兩張畫像,黃立繼續翻閱了起來。本以為自己的懸賞到此為止了,可是他又看到了第三張懸賞。
這張畫像上畫的是一個臉帶面具的人,看到這個熟悉的面具黃立心中默然一震,往畫像上注入靈力。
畫像上立即顯示出一個畫面,畫面中一個帶白色骷髏面具的人站在一個白色漩渦前,人影一閃,那個帶白色骷髏面具的人鉆進了漩渦之中。那個白色漩渦那是神之遺地神殿中內殿的入口,而帶白色骷髏面具的人正是黃立!
瞬間一陣寒意從腳底涌向全身,黃立沒想到自己居然還因為可以進入神之遺地內殿的事情被通緝懸賞,可以出入神之遺地內殿是絕對不能外泄出去的。
看了一下懸賞令的出處,上面居然顯示著東域、中域和南域許多宗門都有懸賞,也就是說只要有人抓到黃立送到三域的任何一個宗門,幾乎都能得到獎賞!
這懸賞的范圍豈止是大,萬羅大陸總共五個域,現在三個域的在懸賞他,西域時妖族的地方也不能去,那他唯一可以去得只有極其寒冷的北域了。
黃立不由暗道慶幸,幸虧當時他帶著嗜血面具,沒人認出自己的真實樣貌。
要不然,五域中有三域的宗門在懸賞自己,即使自己有嗜血面具可以改變樣貌,這也讓他害怕!
只是……這懸賞的名字讓黃立覺得很奇怪,懸賞的人確實是他,嗜血面具也可以證明是自己,只是這懸賞的名字為什么叫做云魔!
云魔?
黃立念叨了幾遍,顯然不明白自己什么時候有這個名字了?
那些宗門為什么叫自己云魔,看了一眼畫像上的嗜血面具,唯一讓黃立值得注意的就是這個嗜血面具了,難道是這個嗜血面具那些宗門才稱自己為云魔?
當時,自己身上只有這個嗜血面具比較特殊,其他的東西沒有能代表他身份的,最多是代表凌水宗而已,但是那些宗門都知道,自己只是假冒凌水宗的弟子而已!
算了,云魔就云魔吧,反正沒人能認出自己,自己也不承認這個名字,誰想叫就叫去吧!
只要這些人不認出自己就是他們口中的云魔就行,不,最好也沒人能認出自己是黃立,幸好見識過自己本來樣貌的人幾乎沒有,更別提云魔的樣貌。
不過,這也不是絕對,黃立突然想起百獸宗的那個元嬰期修士,不知道哪個修士會不會懷疑自己就是云魔。那個修士看到過自己的樣貌,又看著自己進入內殿,這是一個很大的隱患啊!
現在不僅僅是云魔這個身份,連現在這個黃立身份也不能隨便暴露,看來自己必須用嗜血面具再換一個身份在外行走。
不過,現在自己和魔如海在一塊,顯然這時候絕對不可以改變樣貌的,只能等離開流放之地了!
“這是懸賞令,這個人應該是血鷹門殺手,他武器上的血鷹圖案便是證明,小子,你好像被人盯上了,以后要小心了!”魔如海這時也從打坐中醒了過來,不僅是精神好了許多,連酒意不知道何時已經褪去。
“血鷹門?和尚,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血鷹門盯上了我?”黃立驚訝道,對于剛才魔如海殺人的事情被他揭了過去,眼下顯然不適合和魔如海談這件事情。
“或許吧,這血鷹門無利不起早,要不是有人懸賞你,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你的!”魔如海很隨意的說道。
聽到此,黃立對這血鷹門有著一種莫名的憤怒,這種拿人錢財就要來殺自己的組織真是讓人痛恨。
“和尚,這血鷹門是什么背景來歷?”黃立再次問道。
“這血鷹門是遍布整個萬羅大陸的一個殺手組織,其中高手無數,只要被懸賞的人幾乎都是必死無疑,當然要價自然也很高。之所以說是必死無疑,并不是說這個血鷹門每次刺殺都會成功。而是血鷹門有個規矩,凡是被懸賞的人,一旦最初接任務的人完不成,這個任務就會變為宗門任務,血鷹門內的所有殺手都可以領取這個任務。你想想,你能躲過一個殺手刺殺,你能躲得過第二次?”
被整個血鷹門的殺手追殺?
黃立的臉立即陰沉到了極點,他現在一個金丹期的殺手都應付不了,別說一個遍布整個萬羅大陸的宗門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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