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勝利已經越來越近了。音樂的本質是非常高昂,燃情的,但同樣也再現了第二關背景音樂那樣的空靈。
因為宇宙巡航機的戰士已經看到了更為廣闊的宇宙。這次戰爭的勝利將會成為過去,背景音樂給人的感覺正是在決戰之后展望未來。
但關底的決戰曲目“蛇之毒”卻在大Boss滅亡后依然沒有消失。因為巡航員在取得最終勝利后,還有比消滅大Boss更加困難的逃離關卡設定。
好在王秋陽的水平不是吹的,背板更是熟練,最終完全通關。
通關曲目則是平靜,安詳的最終背景音樂“永恒結晶”。而且這個游戲還有一個彩蛋,那就是日版的通關畫面會出現駕駛巡航機的戰士。
“他”摘下頭盔后赫然是一個美女!而且這個美女,正是以東野美紀為模特描繪出來的。
原始FC的沙羅曼蛇就算有MMC芯片的支持,但同顯色彩只有十四色,對這個畫面描述遠遠不夠。如今的機能達到了二十四色,因此這個美女的形象,被王秋陽特地繪制得生動了許多。
王秋陽戲稱這是一個美女毀滅了一個星球的故事。
不過玩笑歸玩笑,哪怕已經聽過無數遍沙羅曼蛇BGM的王秋陽,對東野美紀的才華依然無法稱贊。沙羅曼蛇研發期間,也是MMC5,VRC6/7,FCG-3,Namcot163/175/340,SS88006,FME-7等附加芯片問世之時。
卡帶上附帶的16bit音源效果,加上雙聲道出輸,讓沙羅曼蛇的音樂簡直變成了天籟之音。王秋陽在游戲完成的時候就毫不掩飾自己的贊美:“冬野小姐太讓人嫉妒了,人這么漂亮,做的音樂也這么美。”
東野美紀卻依然是那樣羞澀的樣子,說:“游戲本身質量好,我才能夠做出這樣的音樂呢?!?/p>
當然這款沙羅曼蛇,還沒有根本性的開發出新主機的全部價值,畢竟游戲劇本并沒有大的變動。體積達到16x16的Sprite,也沒有在沙羅曼蛇這款游戲中被使用到極致。
游戲并不是性能展覽,劇本是第一要素,并非游戲有多大的性能,就一定要堆進去。但是新生的FC主機,性能還有開發的空間,這是不容質疑的。這也讓王秋陽,美紀他們心中又有了許多模糊的想法開始孕育。
當然這個時候,沒有什么人注意他們,因為所有人都被游戲震撼了,陶醉了,哪怕沙羅曼蛇早在前年就已經出現在了街機上,但也沒有讓他們有這樣沉迷的感覺。
原因很簡單,因為FC上的沙羅曼蛇就是比街機做得好!哪怕沒有王秋陽穿越到這個時代也是一樣。
街機版發行時,冬野美紀還在上中學。那些自命清高的開發商打心底看不起這個才十幾歲的小女孩,沒有用心選用她的作品,這是最大的失敗。
而在王秋陽看來,FC版沙羅曼蛇之所以大獲成功,除了游戲本身的劇本和質量不容否定,冬野美紀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人類對音樂的追求,是出于本能,在任何行業都是一樣。
不過除去藝術,卡帶的制作最終還是為了銷售。
這本卡帶的成本,和原先沒有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說有其他成本,那就是販賣智慧的因素。原劇本中,日版沙羅曼蛇的同屏發色量既定在十六色,chr文件是128KB,程序文件也是128KB,使用的是256KB規格的卡帶。
而升級后的沙羅曼蛇,同屏發色數二十四色,因此chr文件幾乎增加了一半,達到了240KB。而且因為音源程序的增加,prg文件也增加到了180KB。
不過王秋陽采用了壓縮格式,最終成形的ROM-chr大小是120KB,ROM-prg的大小只有95KB,同樣使用的是256KB的卡帶。
因此原計劃定價六千八百円的日版沙羅曼蛇,實際的制作成本基本上沒有變化。最終定價,則依然擬定在了六千八百円,通行版則是四千八百円。
當然這其中有一個前提,享受日版就得購買一套數據線。這也是山內浦不同意將這款外設作為通行版的原因,它有可能影響到任天堂的市場定位。
對此王秋陽也非常理解。
至于通行版的沙羅曼蛇,音效方面有點可惜,畫面還是說得過去的。二十四色同顯,同樣能夠使用四僚機,比原始版要強太多。只要不和日版對比,就不會有傷害。
最后,還是橫井俊平最先回過了心神。他只說了一句簡單的話就結束了這次觀摩會:“準備明天投放問世!”
……
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星期五。
又是一個周末,這是每個星期最快樂的放學了。因為接下來可以連休兩天,好好的揮霍一下青春。而王秋陽更是多了一重快樂,他在科樂美兼職的薪水發下來了。
科樂美兼職的工資是按日計算的,每天五千円。每周發一次薪,王秋陽領到了三萬五千円。這個待遇和冬野美紀是一樣的,在八十年代的日夲也屬于高收入群體了。
因此今天放學,王秋陽也真正大方了一回,請上冬野美紀,胖子還有夏雨詩,一起到學校旁邊的餐廳里吃香煎牛扒。王秋陽發現,Hack游戲能賺錢也是挺好的。
“啥,你兼職一天就能賺五千円?這都頂上我爸媽在樂團一個月工資了!我還學個屁的琴,干脆一起打游戲得了。”胖子邊大口的吃著肉,邊不無嫉妒的直哼哼。
夏雨詩倒是清醒許多:“人家秋陽可不是打游戲,是在做游戲!你會么?!?/p>
胖子聽了,不由得一陣惆悵。這時候,餐廳也在播放著悠揚的樂曲,正是今年中國內陸非常流行,鄧麗君的。只是在日夲,播放的自然是日文版。
這個年代,中日關系好得蜜里調油,文化傳播的速度自然也很快。當時有一句俗話,叫做“白天聽老鄧,晚上聽小鄧”。小鄧指的就是鄧麗君。
“到了日夲我才知道,咱們聽的很多歌,居然都是日版的!虧老子以前還以為是中國人自己作的曲,立志當一個藝術家。這人啊,上哪兒說理去?”
胖子終于吃完了牛扒和意大利面,邊喝著可樂,邊不住的長吁短嘆。來到日夲三個星期了,新的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比語言更快的沖擊著他的大腦。
就連夏雨詩這位主提琴手,也感到迷茫。
做游戲一天掙的錢比藝術家一個月都掙得多,換了誰都得迷茫。
這時,一個聲音在餐桌邊響起:“女士們,先生們,需要點一首曲子嗎?”
眾人回過神,抬頭望了一眼,王秋陽不由得說道:“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