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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源知道事情不是順利,他看了一眼一臉正色的楊彥宇,笑著說道:“楊大人莫急,我剛才說了只是有些東西要按照這樣的規矩來!這一次的拍賣品不同尋常,有許多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神兵保甲,這些東西那些江湖中人可是中意的很!”他話音一轉,看向在場的眾人,接著說道:“就算是那些大富商憑借著強大的財力,也難免阻止那些江湖中人心生歹意,說嚴重點只怕到時候人財兩失!”
“三世子說的是啊,那幾樣寶物雖說是好東西,但是如果利用不好難免會釀成駭人的慘案,所以用新的規矩最好不過,既能不讓貨主損失財物,也能讓這樣難得的寶貝有一個好去處,說白了就是告訴那些大商人,想要拍的寶物,得首先展示出能把寶物保護好的勢力才行!”凌宇淡淡一笑,對著眾人說道。Www.Pinwenba.Com 吧
楊彥宇看了一眼李瑾,發現她神色平常,甚至都沒有看自己一眼,他心中思量了一會兒說道:“還是三世子與凌城主考慮的周到,可是這件事還是要好好的思量才是,最起碼也要爭取一下買客的意見,距離大賣場還有些日子,也不必急于一時!”
岳桓卿淡淡的喝茶,甚至還親自拿起茶壺給李瑾倒了一杯,這件事是沒有商量余地的,就算是所有人都不同意,到時候依然會按照這個規矩來辦,他老爺子決定的事,又有誰能改變的了。反正他做的糊涂事多的數不過來,再加上這一件也沒什么。
凌宇在城主府中將三個單獨的院落鑿通,連為一體,作為李瑾的寢宮。白帝城原本就高達氣派,再加上特意的修飾,顯得更加不凡,即便是以李瑾的見多識廣,也跳不出太多的毛病。
院落中有兩棵生長了上千年的銀杏樹,鋪散開的枝葉遮蔽了小半個院子,樹下栓了一個精巧的秋千,繩子是一條從樹上垂下來的藤蔓,上滿還生長著不知名的小花,樣子十分迷人,讓人看后就喜愛不已。
李瑾坐在秋千上輕輕的擺動著,眼神寂寥,她還在想著幾日城樓上陳可凡那幸福的表情。他怎么就會有那樣的表情呢?以前在公主府的時候,即便是他的臉上總是帶著微笑,但還是能夠看得到一絲深入骨內的凄楚,讓人心痛。
可是現在他笑的那么開心,滿身都洋溢著幸福的光芒,甚至能刺疼她的雙眼。李瑾長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望家丫頭真有那么好嗎?”
在她身前躬身站立的李步安和楊彥宇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但是沒有聽清說的什么,狐疑的看著李瑾,楊彥宇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公主,這件事如果按照岳源的規矩來,那我們的計劃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瑾木然的點點頭,然后輕聲說道:“早就知道事情不會這么容易,巴蜀的問題如果能這么簡單讓我們解決了,那也太看不起以往的先賢了!”
“以老王爺的性子,他決定的事只怕是改變不了的!”李步安沒敢抬頭,眼睛盯著李瑾的繡鞋,聲音低沉的說道。
楊彥宇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李步安,心中惱怒,不懂的公主為何青睞這么一個廢物,剛來巴蜀的時候還躊躇滿志,結果和岳桓卿吃過一次飯后,就變成了這般模樣,岳桓卿即便是再厲害也不會殺了你,至于出這個樣子嗎?
李瑾點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那就不再這上面多糾纏了,彥宇你私下里和岳源談談,劍南道布政使這個位置也該換人了,你看看能不能換上咱們的人!”
楊彥宇聽后眼前一亮,暗道了一聲妙,想要換劍南道布政使這個職位是不可能了,但是換一個地方上的實權職位是沒有問題的,他笑著說道:“殿下放心,下官知道該怎么做!”
李瑾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楊彥宇又看了身邊的李步安一眼,眼角中帶有一絲不屑,給長公主禮畢后,抬頭挺胸的走了出去。
“你這些日子就好好的招待一下各州府長官,就算是岳王一系的也要宴請,以我的名義,知道嗎?”李瑾看著李步安冷笑著說道。
李步安連連稱是,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子這么做的含義,但是他明白一點,有些事不需要問的太明白,盡力做好就行了。
天色漸漸變暗,溫度也滴落下來,李瑾已經在這個秋千上做了整整一個時辰,明月拿著一件狐皮斗篷來到銀杏樹下,跪在李瑾腳下,輕聲說道:“公主?”
“嗯?”李瑾看著明月,說道:“你覺得怎么樣?”
明月低著頭,將懷中的斗篷抱得更緊了一點,而后才說道:“就算是岳源用這個法子也沒關系,我們的目的只是那幾件寶物能夠流落到江湖上,岳王府也不會每一樣東西都出手,最多也只是把暗地里的紛爭擺在了明面上而已。”
“這我知道,就像那棄草劍,莫雨昆一定會出手的,找機會殺了莫雨昆那就再好不過了!”李瑾說完,掩嘴笑了起來,接著說道:“其實這樣也好,在擂臺上他想退都不行!”
“那份名單也已經送過來了,共有三十四位大儒,在天旭名氣都不小,其中有一半人都做過懷古詩!”明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了李瑾。
上面的蠅頭小楷寫的十分俊俏,就像是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手中拿著一朵野外采來的不知名小花,天真中還帶有一份羞澀,李瑾看后笑著說道:“晴了的字是越寫越好了,我看著喜歡!”
“李有明,孫隼,朱楊柳,果然都是大家啊!”李瑾眼睛閃亮,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接著說道:“這些人如果都死了,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一半了!”
“時間就定在大賣場那一天吧!”李瑾留下一句話,從秋千上站起來,結果明月手中的斗篷,轉身向著寢宮走去。明月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后,彎腰行走,樣子無比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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