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留茗荊之傷
“等……等等!去當(dāng)明星跟揍我有什么關(guān)系!”萏鳶那個腹黑無口的問題讓程志一哆嗦,微笑的表情頃刻間就垮了下來,夸張的做出閃躲狀,但手臂上的管子限制住了他的行動。 X23US.最快程志認(rèn)為以萏鳶的xing格是不會出手的,只是嚇唬嚇唬自己而已……
但他這樣想是不是太自信了?
“因為是你想出了那個餿主意,所以你該打。”萏鳶面無表情的說,就像一個會動的激ng致人偶,她左右張望,隨即就抄起身邊的小轉(zhuǎn)椅,端在手里掂量了兩下子。繼續(xù)面無表情的說:“你說我用這個東西揍你可以吧?”
鐵制的小轉(zhuǎn)椅,看上去至少有十斤重,拿來砸人效果絕對很顯著。
“所以,作為回應(yīng),這張凳子就送給你了!”隨后,萏鳶就把凳子舉起來,作玉砸下狀。其實萏鳶并沒有打算真砸下去,她只不過是想要禮尚往來而已。嚇唬嚇唬程志,會讓她心理平衡。
——誰叫你這種變態(tài)總是想出那么奇怪的辦法!
萏鳶憤憤的想著。
但就在這個時候,醫(yī)務(wù)室門外似乎發(fā)生了一點sāo亂,三個熟悉的聲音闖入耳中,不過還沒戴萏鳶仔細分析,一個人影就闖了近年來。那個人發(fā)現(xiàn)萏鳶舉起凳子好像在威脅程志,立刻彈身而起,如同火箭般向萏鳶飛來!
“你這臭女人給我從程志身邊滾開!”蠻橫的聲音帶著幾乎實質(zhì)化的殺氣,萏鳶知道那個人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早就捕捉到了那個人的殺氣,萏鳶在她發(fā)起進攻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yīng)——把手中的椅子,向那個人砸去!
——是誰?偷襲真卑鄙!
“咣當(dāng)!”椅子正正的砸在那個人面前,被她用手直接撥開!看似兇猛,不過還是讓她的攻勢一陣凝滯,萏鳶有時間向后撤了一步,干凈利索的摸向腰間的挎包,她要拿出槍來自保!
“你果然是間諜!企圖接近程志就是要殺了他吧?”——一個聲音似乎在腦海深處響起,并未進入耳朵!萏鳶體會過了的,這是激ng神的交流!她感應(yīng)到,這是nip戰(zhàn)士之間的激ng神對話,就是那種nip戰(zhàn)士雙方的激ng神互相暴露在對方激ng神面前的神奇現(xiàn)象。
這個聲音是來自那個人的!他是nip戰(zhàn)士!
萏鳶愈發(fā)激ng惕,此時對手飛快的來到萏鳶身邊,風(fēng)模糊了他的面龐。萏鳶只知道他會一拳擊向她的面龐,便扭頭閃開過去。隨著身體的慣xing,萏鳶靈巧的跳到了旁邊,槍被取出來了,她毫不猶豫的舉起槍,大喝道:“不準(zhǔn)動!”
萏鳶只打算威懾,沒打算開槍,但對方好像知道她的想法,毫不猶豫的借著身體的慣xing,以右腳為支點,順著剛才出拳失敗的旋轉(zhuǎn)慣xing,狠狠的對萏鳶甩出一記漂亮的回旋踢!
那個人的動作被萏鳶預(yù)知,但因為shè擊動作的緣故,萏鳶玉要回避卻也來不及了!她本能的想要扣下扳機,殺死那個人,這樣自己的危機就會解除!但萏鳶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她隱約明白對方已經(jīng)有閃避自己shè擊的準(zhǔn)備,而且,她也不可能為一個誤會去殺人!
——大不了就挨一下吧……唉。
萏鳶苦笑著做好了被擊中的準(zhǔn)備,并盡力向后撤去。回旋的左腿,正好劃過萏鳶的面龐,有力的擊中她手里的槍。銀白的電磁手槍在空中旋轉(zhuǎn)著,最后伴隨著重重的呻吟落到地上,滑落到墻角。
手背被踢中的疼痛,讓萏鳶不由得捂住雙手。
——好厲害……
似乎因為萏鳶失去了武器,那個人沒有再攻擊了。她站著擋在萏鳶面前,一身充滿濃重科幻味道的緊身衣將她包裹,關(guān)節(jié)處固定著機械傳動裝置,背著機械背包,手臂粗細的軟管因為剛才的回旋踢而從她身后繞到身前,另一端延長到醫(yī)務(wù)室外面,看不到盡頭。她是一位少女,長發(fā)過肩,清秀的面龐猙獰,墨綠sè的眸子充滿殺氣。
——這個是……
……久留茗荊!
萏鳶一下就想起了她的名字,這是萏鳶剛來到基地就和她起沖突的少女,記得那時候她給萏鳶留下了不少難聽的話。
“哼,狐貍激ng就是狐貍激ng,也就這點本事。”茗荊冷笑,那樣子就像是勝利者般,蔑視著萏鳶的存在。
“……”萏鳶皺起了眉頭。
——抱歉,我對男人毫無興趣!
“茗荊,冷靜,她沒有惡意!”這時候,程志站起來皺著大喝道,這聲激ng告和激ng察一樣總是來得慢半拍。不過因為他的手上插著管子,所以沒法走遠。久留茗荊的出現(xiàn),看樣子讓他很頭疼。
“你還護著她!她剛才可是要殺死你!”久留茗荊大愕,她驚訝的回過頭,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程志的表現(xiàn)似乎讓她的心受了傷,蒼白的臉突然有了楚楚可憐的感覺。
“那是開玩笑!”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樣的借口嗎?程志你瘋了!”
“真的是開玩笑。”程志眉頭皺得愈緊。這時候,門外快速跑進了幾個人,最前面的是橘子,她緊張的擺出準(zhǔn)備戰(zhàn)斗的姿勢。第二個是帶著眼鏡理著過耳長發(fā)的男人,叫矢神寺鐘,是程志身邊懷有心計的“助手”。最后是一個白頭發(fā)女人,她身材勁爆,但平凡面容上的溫和的笑容有一股親和力。
“喲喲,這是怎么了。”寺鐘看到房間內(nèi)的情景,帶頭調(diào)侃道。
“沒什么,人帶來了?”程志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那個白頭發(fā)女人,兩者互相點頭致意。但茗荊好像一點都不懂禮貌的樣子,尖聲道:“這種老套的借口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她掌握你什么把柄就說出來吧,程志……我會幫你的!”
說完,就把手指向萏鳶。
——還是得我自己來解釋一下吧?刁蠻的女人……真討厭!
“只是我不滿她給我安排的任務(wù)而開玩笑威脅他而已,打程志那個家伙還會臟了我的手。”萏鳶輕輕拍開茗荊的手,淡淡的說。卻沒想到茗荊毫不理會萏鳶的解釋,氣勢洶洶的揚起手,準(zhǔn)備就要對萏鳶扇下來!
“!”萏鳶驚愕的玉要閃躲。
——哪有這樣不可理喻的人!居然連解釋都不聽!
看著那被緊身鎧甲包裹的手,萏鳶知道自己也許不能幸免于難了。
不過……
一只白皙的手幫萏鳶擋住了茗荊的無理,是橘子!女仆小姐不知何時從后面沖了上來,徑直架住了茗荊的手,然后在萏鳶驚愕的眼神中,把她的手臂直接卸掉!
沒錯!就是卸掉!像拆卸機械一樣,把茗荊的手卸掉——既是從茗荊的身體上拆下來,與軀干分離!這是一個悚然聽聞的場面,并且對于萏鳶來說也是如此。但此番嚇人的場面,卻沒有鮮血飄出。茗荊肩膀與手臂鏈接的位置,是一個傳動軸……
——這……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機械假肢?
萏鳶驚訝的張開了嘴巴。這還沒有結(jié)束,發(fā)現(xiàn)有偷襲者卸掉了自己的右手,茗荊立刻驚訝的向橘子揮出自己的左拳,橘子很輕巧的閃開了,把那只機械右手扔到一邊,抓住茗荊的左手,又卸了下來!
和把右手卸下來一樣!
——左手也是這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顛覆了萏鳶的常識。
而讓她驚愕的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茗荊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雙手之后,驚聲尖叫出來,也許是出于自保的本能,她反身一招回旋踢向橘子襲過去。結(jié)果……卻如同茗荊的雙臂一樣命運——橘子架住她的腿,靈巧的一扭,茗荊的的腿就從大腿部處卸了下來,就像被孩子破壞了的芭比娃娃……
忽然有一種殘缺凋零的染上濃濃悲哀的美感。
茗荊徹底失去了戰(zhàn)斗力,橘子干脆的把她最后一只腿去掉,只留下她的軀干,和似乎與軀干練在一起的背包和那根長長的電纜。茗荊被橘子抱著,已經(jīng)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可能xing,被緊身衣包裹著的如同壞掉洋娃娃一樣沒有四肢的軀干展現(xiàn)在萏鳶身前。
“混蛋!橘子你干什么!”被快速的卸下了四肢,茗荊萬念俱灰,充滿恐懼的清秀面龐在這時候格外惹人憐愛。“她是間諜,她剛才想要殺掉程志!快點給我義肢,快點!”她乞求著喊著,用僅能運動的腰肢來抗議橘子的暴行,似乎這是一種殘忍的美感。
萏鳶已經(jīng)被這樣超乎常理的事情弄懵了。
——茗荊……是個機器人?只有機器人才會這樣子吧?大概吧……機器人都能有和人類一樣的情感……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技術(shù)嗎?
萏鳶忘了剛才與茗荊的沖突,呆呆的看著被橘子抱在懷中的“軀干”。
“是我叫橘子干的,茗荊,你冷靜一下吧。”程志這時候面無表情的接上了話,宣告茗荊要離開這個房間的命運。
“為什么……這樣對我。”短暫的靜謐,茗荊便帶著哭腔的喊了出來。這不似一個機械能擁有的情感反應(yīng),萏鳶能清晰的讀懂茗荊的內(nèi)心——孤獨,不甘,還有恐懼的憂傷。
——難道機械也能有感情嗎?
萏鳶確定茗荊是個活生生的人,但好好的少女為什么會這樣……擁有可以隨意卸掉的假肢。難不成她本身就已經(jīng)失去四肢了嗎?還是和科幻小說里一樣為了戰(zhàn)斗方便而進行的人體改造?
萏鳶都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凌亂了。
“……”面對茗荊的問題,程志沒答話。那邊的矢神寺鐘看戲般盯著房間里。
“給我一個理由啊!程志!”茗荊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程志不為所動,她對橘子揮了揮手,女仆就帶著茗荊向外走去,就像運送一個包裹。茗荊眼中的淚水終于溢出眼眶,迅速打濕她的面龐。她沒有手去擦拭,淚水和蒼白的皮膚一道讓她的面頰在燈光下如鉆石般閃耀。
萏鳶這時候突然有一股心疼,兩次遇見茗荊的芥蒂煙消云散。她隱約明白了,她的出現(xiàn),打破了茗荊和程志的關(guān)系。
——我就是一個破壞感情的人?
萏鳶干澀的苦笑了起來。
程志似乎思考了很久,終于給了茗荊一個解釋:“因為你那樣會干擾開會。”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之后。我就……”
“開完會我會去找你的……”
“我……”茗荊還有很多沒有說完的話,就被橘子帶出了門外。隨著門的合上,房間內(nèi)安靜了。萏鳶還在對茗荊的驚訝中不可自拔。程志笑了笑,說:“她只是因為nip能力使用過度而產(chǎn)生的晶體化而失去四肢而已(注一)。沒什么驚訝的,不要在意她了吧,來,我們開會,討論一下萏鳶滲入cpe內(nèi)部的細節(jié)……”
程志此刻,就像白sè惡魔,用魅惑又虛偽的笑,對萏鳶說。
少女突然驚醒,潔白的醫(yī)務(wù)室似乎在經(jīng)歷這件事之后,鍍上了yin霾。萏鳶沒有心情去問任何一個問題,在沉悶的會議之中,博班罪惡的藍sè鳶尾花,露出了顫動的花骨朵,慢慢成長,靜待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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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完。
第四卷試煉!在尋找的路途烙下腳印,滲入cpe的計劃展開,如同那承載罪惡的勿忘我,緩緩開放。這是荊棘與罪惡并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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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因為身體晶體化而截斷肢體,這是nip戰(zhàn)士因為能力使用過度而產(chǎn)生的身體結(jié)晶化最后的治療方法。軀體一旦產(chǎn)生結(jié)晶化,面積就會不斷擴大,若是不能控制,就會蔓延全身。而nip戰(zhàn)士的結(jié)晶化往往是從四肢開始,所以常常會有高位截肢的悲劇。因為nip戰(zhàn)士的身體結(jié)晶化屬于激ng神類疾病,所以即便是用干細胞使失去的軀體長出來,那部分軀體也會再次結(jié)晶。
所以,那類nip戰(zhàn)士僅能使用假肢。
不過,被這樣悲劇籠罩的nip戰(zhàn)士并不多,甚至是少見。久留茗荊算是十分嚴(yán)重的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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