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個啊。”江鳴放松下來,連忙找個地方坐下。他年紀大了,老是這么一驚一乍,心臟受不了。
剛坐下,他忽得又覺不對:“多少?一個億?他給你這么多錢干什么?”
即便以江鳴現在的身家,一個億也不是說給就給,那不是小錢,是很多人一輩子都掙不來的數字。
“那晚綁架我的人就是奈溫,這是他給我的驚嚇費。”江欣堯輕描淡寫說道。
“果然是他。”江鳴臉色嚴肅,思考半晌,道:“看來,是該找那小子好好談談了。”
林燁拒絕了和牧文東見面商談的請求。
該立的威已經立完,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如果選擇友好合作,那林燁不介意讓他們喝點湯——畢竟這么多原石,切出的翡翠數目可觀,分給他們部分做人情還是可以。
但要是仍然賊心不死,還想著用別的手段,林燁也不怕。這個世界,說到底,憑的還是實力。
如果林燁沒有足夠保護自己的實力,對方也沒必要做選擇,直接就動手了。
不提牧文東被林燁拒絕后的事情,現在林燁正站在鼎城會所門口,打量整棟建筑。
鼎城會所僅三層,最上面是娛樂場所,中間那層是會客室,最下面一層是花園兼用餐處。
外觀飛檐斗角,富麗堂皇,頗為大氣。而細節處則小橋流水,曲徑通幽。
林燁暗暗點頭,這布局顯然有高人指點,依照風水學說而建。
自從他在別墅那看到風水陣法后,就對風水學說起了興趣,只是這幾天一直忙碌,沒有時間研究,只能粗略看一下大概。
他站在門外打量,門口保安不耐煩了,喝道:“喂,那個,干嘛呢?好狗不擋道知不知道?”
林燁眉頭一挑,懶得跟一個保安計較,道:“讓許威出來見我。”
“許威?許三公子?你是什么東西,讓我們老板來見你?滾,不然打斷你的腿。”保安大聲罵到,引得周圍進出的人頻頻側目,想要看到底什么人敢到鼎城會所鬧事。
林燁淡淡道:“告訴許威,討債的來了,我只等他三分鐘。過時不到,后果自負。現在開始計時。”
“討債?”
不光保安,周圍其他客人也都一愣,紛紛上下打量林燁,良久忽得有人認出來,大聲道:“這不是那個讓許三公子跳舞的人嗎,還敢來這里,膽子不小。”
許威脫衣跳甩蔥舞的事根本瞞不住,基本上寧州市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連帶著手下人也知道不少,這個保安也曾有所耳聞,聽到是那位來了,連忙拿起呼叫器,向里通報情況。
不一會兒,許威急匆匆趕來,一頭汗水,還未臨近,便大笑著道:“林少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里面請,里面請。”
林燁淡淡道:“不敢,貴所門寬檻高,不便進去。”
“方便,方便。”許威賠笑道,隨即向保安厲聲訓斥:“林少你也敢攔,不想混了是不是?滾,我們會所不要你這樣的人。”
保安一臉委屈,不敢多言,灰溜溜離開。
許威才伸手虛邀:“里面請。”
林燁跟隨許威進去,一路細心打量。上次跟隨江欣堯來,沒注意這些細節,現在專門去看,果然看出里面的門道。
這里的建筑格局,簡單來說是聚攏四方財氣,使其事業興旺,大富大貴,細致劃分,有聚攏財氣、催生財富、提升富貴等作用。
看林燁左右觀望,許威心中一動,問道:“林少對風水也有研究?”
林燁略一點頭:“略懂一二。”
許威表面不動聲色,心中深深震撼,賭術,賭石,武道,醫術,這幾項任何一人精通一個,便可揚名立萬,成一方大佬,林燁身兼數技之長,本就讓人嫉妒的發狂,現在竟然還懂得風水之道,這已經讓人無法嫉妒起來。
面對同檔次略優于自己的人,人們往往會嫉妒羨慕恨,而對于自己高不可攀的人,心中只有仰望,再無半點嫉妒,因為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許威羨慕道:“不知林少的師傅是何等高人,竟然能教出你這么厲害的弟子。”
面對許威的試探,林燁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許威適可而止,改口問道:“林少覺得我這風水如何?”
林燁隨口道:“風水催財運,升富貴,確實不錯,只是目光應放長遠,不能只顧眼前。”
鼎城會所的格局雖好,卻是拔苗助長,過了前期的迅猛發展,后期會陷入疲態,甚至因此遭殃。
許威心中一凜,會所建好之后,也曾有高人這樣說過,只是建筑已成,格局無法改變,只能從細節上整改,現在林燁一眼便看出來,顯示出他并不是胡編亂造,而是確實深得風水之道。
這么一個窮小子,從哪學來的這么多本事?
許威心中嫉妒的發狂,卻也不敢表露出來,邊走邊問道:“不知林少此次找我,有何貴干?”
林燁微微一笑,露出森森白牙:“許少做的事,這一個月還沒到,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我等了這么多天才來找你,已經夠晚了。你想好怎么死沒有?”
“怎么死?”
許威聞言笑笑:“林少說笑了,我還年輕,前途大好,怎么想著死。”
林燁冷笑一聲,不做言語。
許威正色道:“林少,過去咱們是有些恩怨,不過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今天我給你設宴賠罪,把這件事揭過去如何?”
見林燁沒有反應,許威接著說道:“以前林少真人不露相,是我失禮了。不過俗話說好漢還需三個幫,你有能力,我有資源,咱們合作,闖蕩出一番事業,不比打生打死好得多,林少以為呢?”
林燁嘆了口氣:“說的很有道理。可惜,若不是那兩槍,我還真被說動了。”
許威臉色一變,當初他找人截殺林燁,事后來人回報,說是動了槍,后來他看到林燁活蹦亂跳身體無異,以為只是對方殺錯了人,心中還有些僥幸,現在林燁一口道出,想裝傻都不可能。
他苦笑道:“是我失算了。不過林少這么上門,想必也不是殺人來的。一句話,你想怎么解決?”
林燁淡淡道:“你錯了,我就是殺人來的。”他看著面色陡變的許威,“我不像你們這么下作,搞半夜暗殺這一套。想殺你,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來殺你了。所以,你想好沒有?”許威臉色鐵青難看,遠處突地有人哼了一聲:“好大的口氣。”
兩人并未走向大廳,而是沿著小道來到一座涼亭前。涼亭內一桌,兩椅,兩杯茶,坐著兩個中年人。一個身著西服,看面貌跟許威有三分相似,另一個則黑衣布鞋,坐在那兒,四平八穩,手里捧著一杯茶,正不屑的看著林燁,剛才就是他出口說話。
許威介紹道:“爸,李叔,林少來了。林少,這是家父,這位是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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