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汶?好名字。”林燁沒有誠意的夸了一句,繼續問道:“剛才嚇到了吧,那其實都是幻覺。”
“都是幻覺?”陳家汶愣了一下。
“對。你也是大家出身,難道沒聽家人說過武道嗎?”林燁不解道。
陳家汶低頭道:“我一直以為武道的神奇是騙人的,只在警察學院學了現代格斗?!?/p>
車上其他人都驚訝的看著陳家汶,他背景深厚,向來眼高于頂,桀驁不馴,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而且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不是還挑釁對方嗎?
林燁笑瞇瞇道:“那,你愿意跟我學武嗎?”
“我可以?不是說學武要從小開始嗎?”陳家汶疑惑問道。
“在別人那當然不行,在我這兒沒問題。”林燁云淡風輕的道。
“那我學?!标惣毅胫刂攸c頭,忽然又懷疑的看著林燁?!澳銥槭裁磳ξ疫@么好?”
“緣分?!绷譄罟首魃衩氐恼f了一句。
陳家汶不信。
林燁干咳一聲,道:“那個,打聽個事,你姐可琪現在可好?”
陳家汶勃然大怒:“滾,流氓,無賴,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居然打我姐的主意?!?/p>
林燁狼狽的從車上下來,身后還傳來陳家汶不絕的罵聲。
“敢打我姐的主意,等我回去告訴大伯,讓他打斷你的腿?!?/p>
“什么東西,虧小爺愿意教你功夫,好心當成驢肝肺?!绷譄钫驹诼愤叄敛辉谝膺^往的車內警察奇異的眼光,罵罵咧咧。“小爺的本事多牛?愿意教給你,多大的福分,換你一個姐又怎么了?又不是親姐?!?/p>
他在這邊罵完,才發現人家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荒郊野外的黑暗中。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你們就沒一個好東西,虧得小爺豁出命來幫你們抓人?!绷譄钐_大罵,奈何人家早就走的遠遠的,怎么罵都聽不到。
趙良的車內,趙良正向領導匯報,他身邊一個警察回頭看著已然看不到人影的林燁,擔心說道:“隊長,把林先生一個人扔在那兒,不會出什么事吧?”
趙良滿不在乎的說道:“他能出什么事?像你這樣的百八十個都打不過他。咱們走咱們的,不摻和他們的破事,免得引火燒身?!?/p>
林燁罵了半天,無奈之下,只好用兩條腿跑回去。
可憐見的,出來時他們就開了三四個小時,足足兩三百公里,現在憑兩條腿跑回去,也虧得林燁體格好,有涅槃金身撐著,不怕累。
等回到別墅,天都要亮了,林燁坐在客廳里,給自己泡了壺茶,喝了一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忽然想到,跑到有車的地方叫輛車就是了,干嘛非要自個兒跑回來呢?這不是找虐嗎?
“都怪那小子,好好的把姐給我不就行了?!绷譄畎堰@點仇全記陳家汶身上了。
那次賭石節主辦方強搶林燁的翡翠,林燁托孫美琪讓法院簽發了財產解凍書,后來他感謝孫美琪時,得知她要去出個任務,自此再也聯絡不上。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孫美琪也可能在任務中不方便接聽電話,林燁還是有些擔心。
孫美琪的工作屬于特殊職位,自然存在危險性。
“再等幾天,再沒有消息,就親自去京城跑一趟?!绷譄钕露Q心。
現在他的事情也很多,要把父母接過來,要學習各種知識,還要跟江欣堯談情說愛,分身乏術啊。
哦,院子里頭還有價值五個億的原石還要切呢。
原石的事情現在不去管,林燁現在手頭上還有近五個億的現金,足夠用一段時間了。
先前被抓捕毒販的事情耽擱,現在沒什么事情,他決定回老家一趟,把父母接過來居住。
兩位老人操勞了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
臨走之前,林燁給江欣堯打了個電話,詢問她是否愿意跟他去鄉下踏青。
“不去?!?/p>
出乎林燁的預料,江欣堯一口回絕,并直接掛了電話。
手里拿著電話,林燁有些發懵,搞不清情況。他邀請江欣堯一塊去,不過是看她最近操作寧州集團和盛宇集團合作的事情非常勞累,想讓她趁此機會散散心而已。
“這么熱的天踏什么青,理由都不想好的,沒誠意。”
看著鏡子里自己羞紅的臉,江欣堯銀牙輕咬,心中砰砰直跳。雖說丑媳婦總要見公婆,只是發展這么快,自己心里也有些接受不了,更何況父親還沒同意呢。要是知道自己跟林燁去他家,不得把他氣瘋了。
天可憐見,林燁真沒想這么多,哪知道自己隨口一說,江欣堯就想那么遠。
林燁的老家在距離市區兩百多公里的縣城鄉下,當初為了改變命運,他是拼了命考到市里的高中,只是沒想到還是因為家貧難以繼續上學。
從市區到林燁的老家,只有一趟大巴,坐在車上,感受著熟悉的顛簸,他心中忽得有些感嘆。
第一次坐大巴離開家鄉,來到繁華的城市里,還是在十年前,那時他才15歲。當時的路比現在更差,根本沒有柏油路,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土路,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滿是泥濘,還沒等到目的地,他就忍不住吐了出來,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引的全車人一個接一個的吐,最后車內彌漫著一股酸臭味,就像腐爛變質的豬肉在下水道里又悶了半個月,連司機都忍不住狂嘔,還沒到站,所有乘客就強烈要求下車。
那次林燁是下車最快的一個,一下車他撒腿就跑,只聽到后面傳來讓他不要跑、快抓住他的聲音。
想起那次的狼狽,林燁不由露出微笑。過往的一切終究都會過去,現在不是過去,而他,也不是當初的他。
車停了。
終于到家了。
林燁的老家在鄉下,到了縣城汽車站,又轉了趟車,才終于到家。
老家所在的村子叫南山村,據說村名來源于村子北邊的一座山。村里人不算少,最近好像政府圍繞那座山在搞旅游業,做了各方面的建設,并給了本地人很多的優惠,很多在外面打工的人都回到家來,試圖在家門口做點生意,一方面比外面給人打工要好,另一方面也能顧上照顧家人。
不過即便是有政策優惠,也要自己有本錢才能跟上。林燁家本來就窮,弟弟剛大學畢業,妹妹還在上學,別說做生意的本錢,就是吃飯的錢也勉強。
村子中的街道幾年前由坑坑洼洼的碎石路改成了寬敞平坦的水泥路,四面八方延伸,甚至連地頭前的路都鋪成了水泥路,可見這些年村子發展的不錯。
除了臨街的商品房,許多原本的民居已經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風格不同的小區,統一的二層小樓,一排排大小形狀規模統一的房子整齊站著,看起來賞心悅目。
可惜林燁的家不在這里,繼續往前走,越過這些新式小區,四周開始出現瓦房。這些瓦房似乎是過去的最后堅持,墻體斑駁,紅磚青苔,瓦檐破舊,有的院墻還缺了一段,帶著風霜的痕跡。
這就是林燁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也承載了他人生前十五年的記憶,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周圍的都是自父祖輩便生活在一起的鄰居,一路過來,林燁頻頻打招呼,不時問候。以前他讀書讀傻了,認為關系親近便不需要這些面子功夫,自從到社會上打磨,才知道再好的關系也需要維護,嘴巴才變得勤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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