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下去,馬上布控,把那個女人和那個酒店服務員找出來。重點是那個酒店服務員。”趙良吼道。
“是。”警員一個立正,就要去執行命令。
“等等。”趙良叫住他。“那個李名軒什么來頭?”
“盛宇集團派駐寧州市的代表,跟寧州集團商談合作事宜,好像還是盛宇集團董事長的侄子……”警員快速說道。
“跟寧州集團商談合作事宜……”趙良揮手讓警員去執行命令,自己來回踱步,暗暗思忖。
“難道……”他心頭一動,又連忙搖頭:“不會。他不是這樣不知輕重的人,而且有狙擊手配合,是專業殺手。應該是李名軒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了殺手來報復。”
雖然這么想,但他心頭的疑慮怎么都消除不了。寧州集團咖啡館內的持槍襲擊,盛宇集團和寧州集團的商談,酒店內專業殺手的暗殺,仿佛有一個神秘的線索將它們串聯起來,趙良能感覺得到它的存在,但怎么都抓不到。
想到這里,趙良借口去抽煙,拿出手機給林燁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兒?”
林燁凄慘的躺在地上,聽著手機嗡嗡震動,艱難的接通,聽到趙良的問話,苦笑道:“在鬼門關。有事?”
“鬼門關?什么意思?”聽到對面林燁的聲音似乎不對,趙良連忙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聲高速飛行物體發出的呼嘯,聽慣了這種聲音的趙良馬上反應過來:
狙擊彈!
“林燁?林燁?”
趙良對著手機大吼,對面沒有任何聲音。
“媽的!”趙良直接一腳將墻壁差點踢裂,驚的旁邊正吐的酒店服務員連忙忍住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集合!”他幾乎是吼著下令。
嘩啦啦,所有警員全部放下手中的工作,來到趙良面前。
“走。”
趙良一聲令下,眾人跟著他來到警車里。
“去哪?”司機邊發動車子邊問道。
趙良想了一下,道:“去海邊。”
林燁的海邊別墅根本不是秘密,早就被警方記錄在案,畢竟他也是不安穩分子。
躲過年輕殺手的一發子彈,林燁高聲道:“警方馬上就來,你還不走?”
年輕殺手好整以暇的聲音從四周傳來:“他們來到這里至少要一個小時,足夠我殺了你之后再殺你全家。”
“其實,我是為你好。”
林燁說完這話,突然身子一翻,匍匐在地面,不顧左手和腹部的傷勢,手腳并用,身子一伸一縮便沖出去十幾米遠。
蛇架風!
蛇類爬行,速度超越極限時,上半身高高昂起,只憑尾部游動,從遠處看去,只看到上半部分,便如架風飛行一般,便有了這個好聽的名字。
嗖嗖嗖……
年輕殺手只聽到耳畔傳來聲音,一股腥風便撲鼻而至,林燁已經出現在面前,僅剩的右手一招黑虎掏心便抓了過來。
“好快!”
“他怎么發現我的?”
年輕殺手來不及開槍,將槍身一橫擋在身前,咔嚓一聲,被林燁一把抓斷,他也趁機一個后翻,拉開兩人的距離,躲避林燁接下來可能的攻擊。
硬生生將手里的槍管捏成廢鐵,隨意丟在一邊,林燁站在原地,冷冷看著年輕殺手。他不像剛才的面具人一樣戴著面具遮掩真實相貌,但也戴了面具,只是不易看出。
年輕殺手看著地上的斷槍,臉上面具活靈活現現出心疼之色,皺起眉頭:“現在去醫院還來得及……你真不怕死?”
“廢話少說,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說殺我全家。”
林燁話語殺氣盈天,不由分說,兩腳一踏,地動山搖,一拳轟出,風聲雷動。
炮拳!
出拳如打炮!
年輕殺手面色一變,想不到林燁重創之下竟然還能打出如此威勢的一拳,他連忙提起雙手,一上一下,如封似閉,竟是用出太極功夫。
眼看兩人四手就要相交,年輕殺手輕輕一笑,腳下突地發力,刷刷刷,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原地跳起,幾個起落,已經遠離林燁十幾米遠。
奮起余力的一拳打空,林燁只覺胸口一悶,忍不住噗的一下噴出血來,終于控制不住傷勢,左手腕的傷口激射出兩米多遠的血泉,同時腹部傷口崩開,一團滑膩的腸子從中流出。
“嗬嗬……”林燁頹然坐在地上,右手撐地,發出破風箱拉動的聲音,只有慘笑:“想不到,我林燁會死在這里。一報還一報,我殺了那么多人,也是時候償還了……”
話音越來越低,他口鼻流血,氣息逐漸黯淡下來,低著頭一動不動。
“該死。”
年輕殺手露出怒色,他們的任務是挾持林家人,以要挾林燁交出鑒定原石的辦法,并在事后斬草除根,現在若是林燁死掉,哪怕把林家人全部殺了,也不算完成任務,組織的信譽將受影響。
年輕殺手猶豫再三,撿起一顆石子,屈指一彈,嗤的一聲,石子猶如子彈一般,貫穿林燁右臂,將其從肘彎處打斷。林燁身體一晃,仆在地上,沒有聲息。
“真的死了?”年輕殺手又撿起兩顆石子,分別打在林燁左右膝蓋,將其徹底擊碎,發現林燁沒有任何反應,才終于確定他確實死了。
“該死,該死。”
年輕殺手不再是沉著冷靜,面具上呈現出惟妙惟肖的憤恨。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林燁的衣領將其拎起,想要搜搜他身上是否攜帶跟鑒定原石的方法有關的東西。
突然,他愣在原地,一只手從他后背伸出,手掌向上,掌心中托著一顆散發熱氣仍在跳動的心臟。
“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已經“死掉”的林燁。
林燁眼中金光一閃:“你們是什么組織?總共有多少人?來了多少人?總部在哪里?”
青年殺手沒有回答,他也沒有力氣回答,但在他聽到問題下意識的回想時,林燁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看彈幕”技能有距離限制,而且必須對方精神渙散時才有效,必須要在關鍵時候使用。
將手從年輕殺手身上拔出,悶哼一聲,林燁坐在地上。他現在甚為凄慘,為了誘殺對方,左手沒了,雙腿膝蓋也廢掉,腹部一個大洞,腸子還在外面耷拉著,更為重要的是,金身能量嚴重不足,已經無法修復他這么多傷勢。
當趙良帶人趕到時,全被現場的慘狀驚呆。
現場只死了兩個人,但其慘烈程度比酒店更高。
“又是兩個。”所有警察吐了口氣,相互看看,他們已經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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