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山轉身攔在林燁身前,緊張的看著眾人,大聲喝道:“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說,干什么的?”
林燁差點從輪椅上栽下來,這些人也都一個趔趄,全部無語,大家來干什么你心里沒數嗎,怎么一進門就叛變了,這是哪家派出來的白癡?
人群中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人臉色陰晴不定,他也搞不懂專門為自己吸引注意力打掩護的周鐵山什么意思。
“小子,這事跟你無關,最好別找死。”一個戴著花臉面具的人陰測測說道。
周鐵山大聲道:“我要帶他見我們老板,有什么事等見到我們老板后再說。”
鬼臉面具差點暈倒,其他人一陣騷動,跟周鐵山這個單純的家伙不同,林燁的兇名他們可是了解的很,能接連打死好幾個高手,甚至在兩個殺手聯手下都能反殺,而且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這樣的人,不是聽說他身受重傷,他們都不敢過來,他居然要把他帶去見他們老板,這是嫌他們老板死得不夠快?什么仇什么怨?
要不要先讓他把人帶走,咱們再去撿便宜?還能順便干掉一個競爭者,多好。
林燁微笑看著,心中卻在思考陣法的事情。顛倒陣只是奇門遁甲的簡單應用,靠物品的布置來影響入陣者的感官,威力并不大,也是他們這么快就能出來的原因。若是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材料,別說困住他們,甚至可以直接滅殺。
奇門遁甲,作為傳說中的東西,就是這么神奇。
這還只是半本,若是全學會了,還有,有,有,有……不用動手,僅憑這些便能殺人于無形之中……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當然,在這之前要先把這群人打發了……
這應該是最后一次,打發了他們,短期內應該沒人再來……
林燁干咳一聲,道:“諸位,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也知道你們不是一起的。那么,這個方法,給誰呢?”
聞言這群人一陣騷動,彼此間突然拉開更大距離,有更深的戒備,但他們也沒有放開客廳,仍然將大半注意力放在林燁身上。
林燁含笑看著眾人的反應,抬高聲音道:“諸位,要不你們先談談?”
一個戴著蝴蝶面具的人哼了一聲,聽聲音竟然是女人,尖著嗓音道:“可笑,這么小兒科的當你以為我們會上……”
話音未落,林燁長笑出聲:“當然不。”
他一抬手,別墅內外所有燈光同時熄滅,霎時間黑暗一片,似乎連天上的月光都無法透射進來。
別墅內一片安靜,來此的眾人都是高手,深知誰先動誰就會遭到眾人的合力打擊。
安靜的氣氛并未持續多久,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所有人眼前一閃,似乎都看到有人在向自己出手。
“殺!”
有人低喝,有人悶不做聲,有人直接揮動兵器,向最近的“敵人”殺去。
林燁退出客廳,來到一座假山上,周鐵山站在他身后,看著下方拼命廝殺的人群,露出驚懼之色。
他是單純,不是真傻,深深明白林燁揮手之間就讓他們自相殘殺,是何等的可怕。
“你……是人是鬼?”他終于忍不住問道。
“世上哪有……你猜?”林燁剛要說世上哪有鬼,突然想到比鬼更神奇的涅槃金身都有,真有鬼也說不定,隨即改口說道。
周鐵山大著膽子摸了摸林燁的胳膊:“有溫度,是人。你怎么做到的?”
“陣法而已。”林燁輕描淡寫的說道。時間倉促,他共布置了兩個陣法,一個是入門的顛倒陣,另一個是借助別墅原本存在的風水陣法布置的幻神陣。
說是“幻神”,說白了,就是用陣法力量影響精神,使其產生幻覺,跟故事傳說中的迷魂陣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原本的風水陣法畢竟簡單,提供的力量只是一瞬。
這一瞬,也足夠了。
連上周鐵山,共有十七位武道高手,死在顛倒陣中兩人,敵對方還有十四人。若是這十四人一擁而上,除非林燁不惜損耗金身能量,全力施展天眼神通,否則也是被活活打死的下場。而有了陣法布置,哪怕只是一瞬,也扭轉了戰局。
本來他們相互提防,有同伙也不過是一兩個,十四人分成八九個勢力,現在被幻神陣引導產生幻覺,立刻六親不認,為了自保主動攻擊,哪怕陣法停止運轉也無法立刻停手。
誰停,誰就得死!
砰砰砰……突然,一陣劇烈的槍聲響起,隨即打斗聲消失,場中平靜下來。
居高臨下,周鐵山看到短短幾分鐘時間,便有八九人死掉,只剩下五六人躲在各處,不由心驚膽顫,悄悄后退站到假山最邊緣處,試圖離林燁遠一些。
“居然有槍,幸好提前算出危險,布置了陣法……可惜,幻神陣只是低級陣法,對五品以上或者意志堅定、精神強大的武者無法造成影響。”不理會周鐵山的小動作,林燁一邊思索幻神陣的優劣點,一邊淡然問道:
“剩下的各位,想怎么死?”
寧州市省公安廳監控室內,氣氛變得緊張。
自從十七個不速之客潛入林燁的別墅后,監控屏幕上就非常安靜,仿佛定格在那里,沒有任何變化。
“問問前面,是不是監控出了問題。”杜處長沉著下令道。
很快就有人匯報:“監控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那為什么沒動靜?”杜處長看著一成不變的監控屏幕,有些疑惑。
“可惜,怕林燁發現,沒敢在他別墅里安裝監控,不然現在就能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郝廳長惋惜道。
趙良霍然站起,不顧王局長的拉扯,來到杜處長面前,焦急道:“處長,下令吧,林燁現在重傷,根本對付不了十七個人。”
杜處長還沒說話,郝廳長陰陽怪氣道:“趙良,你慌什么,難道還不相信處長的安排?或者你心里有鬼,怕引蛇出洞引出什么不該出來的人?”
“郝廳長!”趙良兩眼一瞪,身為武者的精神意志和長期在第一線破案養成的煞氣交織在一起,竟然逼得郝廳長不由自主后退兩步,他怒道:“我趙良身正不怕影子斜,能有什么鬼?倒是你,屢次三番想要給林燁安插罪名,才是有鬼。”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尤其還有領導看著,被一個位置不如自己的人逼退,郝廳長臉上青白交加,大聲道:“我給他安插罪名?從皇家酒吧特大殺人案開始,每一個案件都和他林燁有關系,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倒是你,身為辦案人員,卻去給嫌疑人作證,我有理由懷疑,這些案子是你們兩人同謀。處長,我申請對趙良同志進行批捕,好好審問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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