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去干什么?”聞言林燁抬起頭,略有詫異。“家里房子都拆了,回去你們住哪?”
“拆了再建就是了。”林母接話道。“你這里怎么都不習慣,還是老家好,親戚朋友也多,在這兒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林燁沉默了下,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多少農村父母勞累了一輩子,供養孩子成才,在城市站穩腳跟,想要把他們接過去享福,但真正能享福的卻寥寥無幾。究其根本,是在老家一輩子,驀然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難免會有心理問題。
再加上林燁這別墅好是好,出門就是大海,但不熱鬧,沒有人氣,兩老其實并不愿意在這兒生活。他們過慣了出門就是街坊鄰居,走幾步就遇到熟人聊天的生活,一點都不習慣這里。
而且萬一以后江欣堯搬過來,兩老面對她實在是壓力太大,還不如回老家去,圖個自在。
其實還有一點他們沒說,被警方保護的這幾天,他們多次討論,終于得出一個事實:林燁在干大事,他們不能在他身邊拖累他。
林燁想了想,道:“你們等會兒。”
他離開餐廳,來到書房,慎重的用奇門遁甲里面記載的各種術法一個個推算家人的運勢,發現他們并無危險,才下定決心,讓他們回去。
如江欣堯一般,跟在他身邊才危險,遠離他反而安全一些。再說了,只要有錢,父母在哪里不能過好日子。
“先玩幾天,到時候跟小飛一塊走。”
林飛和張佳寧是請假回來,早就要回去,因為被警方保護,拖延了幾天,結果就被公司開除。兩人也不惱火,干脆在這邊散散心,回去跟張佳寧父母攤牌,把婚事處理好,再去想工作的問題。
有了林燁的錢財支持,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創業,根本不需要再看人臉色,故而現在輕松的很,不復剛回來時心事重重的樣子。
吃過飯,一家人乘車到市里,安排周鐵山跟著他們以防萬一,林燁獨自離開,來到天盛珠寶公司門外。
暗殺的事還沒完,自然要找這老熟人處理。
牧文東站在自家公司門前,不時用手遮擋上午刺眼陽光,耐心等待。
得到林燁要來的消息,他就不顧公司里面員工的接頭接耳,執意提前在這里等著。
“爸,至于這樣嗎?”
牧麗清略有怨氣。也難怪,任誰被一個以前看不起的人打進家里,把自己打翻在地踩在自己身上,尤其還勒索了兩個億的人,都沒有好感。
牧文東微微一笑:“青兒,你還是太年輕。”
牧麗清有些不服氣:“不就是能打一點嗎,又不算什么,這年頭誰還靠拳腳過日子?別看他現在囂張,等過了這個風頭,他的命,最多一百萬。”
牧文東搖頭失笑。
牧麗清道:“我說的不對?”
“當然對。”牧文東道。“不過你想過沒有,我們為什么非要和他對著干呢?”
“當然是利益。”牧麗清毫不猶豫說道。“他有鑒定原石的方法,只要拿到這個方法,我們就能以小博大,一本萬利,拿到極品翡翠。”
“為了拿到這個方法,就一定要和他生死相向?”牧文東接著問道。
牧麗清張了張嘴,不知說什么好。
牧文東微微一笑:“都說同行是冤家,可是沒必要非得做冤家。”
“難道你想跟他合作?”牧麗清明白過來自己父親的意思,“咱們找人暗殺過他,他會同意?”
“為什么不呢?”牧文東微笑道,“過往的恩怨,早在那兩個億面前消解了。我們現在,可是朋友。”
朋友?牧麗清有些茫然。
一輛出租車停在兩人面前,牧文東堆出笑臉,迎了上去。牧麗清雖然不愿,卻也沒說什么,只是跟在后面。
“讓老哥久等了。”林燁一開口牧文東的眉頭就跳了一下,牧麗清的嘴角也狠狠抽了一下,不過兩人都沒做聲,靜等林燁下文。
林燁掃了一眼旁邊的牧麗清:“哦對,還有大侄子,讓你等了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牧麗清臉色發黑,牙齒咬得崩崩響,不過自家父親跟對方稱兄道弟確是實事,再不愿意他也只能強行忍著。
牧文東反而很滿意于自己兒子的忍耐性,哈哈一笑,道:“老弟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出來。有話里面說,請。”
看著被笑的菊花似的董事長父子兩人簇擁在中間的年輕人,天盛珠寶公司的員工有些不解,不知道這位是何方神圣,年紀輕輕居然能讓董事長親自出面迎接。
林燁跟隨牧文東父子兩人來到他們的待客室,剛剛坐定,拒絕了牧文東喝茶的提議,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打擾老哥工作,實在抱歉,不過我想聽聽那幾位對雇兇殺人怎么解釋。”
牧文東沉吟一下,才道:“實不相瞞,那夜老弟你走了之后我就聯系了他們,可是至今沒有回話。”
“哦?”林燁玩味的看著他。
牧文東嘆氣道:“他們家大業大,不像我們小門小戶,而且他們大部分不在寧州,早就離開,也篤定你沒有證據,所以不在乎老弟你的威脅。”
林燁皺起眉頭:“這么說,我還得再殺幾個人證明一下?”
牧家父子心中一突,這廝怎么這么暴力,動不動就殺人,難道不能好好的談嗎?他怎么還沒被警方給斃了?
林燁哈哈一笑:“開個玩笑,兩位不要當真,我這么遵紀守法的好青年怎么會干殺人的事情。”
呸!父子兩人齊齊在心中豎起中指。
牧文東苦著臉道:“老弟不要開這樣的玩笑,老哥年紀大了,經不得嚇。”
牧麗清在一旁越來越憋屈,父親每喊一聲老弟,他就覺得自己被扇了一耳光。
林燁輕輕敲著桌子,臉色恢復淡然:“不管怎么說,他們是不愿意和平解決雇傭殺手的事了?”
雇傭黑瞳殺手暗殺林燁的公司,除了牧文東所在的天盛珠寶公司外,還有七家,本來他盤算著一家收兩個億的和解費,又是十多個億進賬,都快比得上自己現在全部身家,結果對方一毛不給,這就讓人不好高興了。
“其實他們有話說,只是老哥沒敢說給你聽而已。”牧文東小心翼翼在一旁說道。
“什么話?”林燁冷笑道。
“他們說想要錢,可以,讓你自己上門拿。老弟,聽老哥一句勸,反正你也沒吃虧,就這樣算了,真去了他們的地盤,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吃虧。”牧文東說道。
林燁盯著牧文東,似笑非笑。
牧文東坦然面對,沒有一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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