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市很大,大到那邊靠著山,這邊靠著海。
寧州市又很小,小到有什么風水草動,根本不需要多長時間便能傳遍。
高滿到達寧州市的消息,早在他動身之前就已經被該知道的人知道。
要是以往,這等京城公子哥過來游玩辦事,大家無動于衷,關系好的準備接待,想攀附的費盡心思巴結,不愿搭理的就裝作看不到。
但這次不行。
這是來搶地盤的。
雖然高滿用的理由是得知寧州市第一美女才貌無雙,心癢難耐,這也符合他浪蕩公子哥的行為,但沒人是傻子,他這個蹩腳的借口也只是借口而已。
所以,當高滿踏入寧州市的那一刻,整個寧州市各個勢力就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他的一舉一動也早就落在很多人的視線中。
只是看到這條過江猛龍到達寧州市的第一天,就跟那個最近蹦跶的最歡快的小子對上,這些人也都無語。
這小子肯定是犯了太歲,不然不會這么倒霉,兇殺案的事情剛剛了結,一口氣還沒喘勻,又被高家盯上。
誰對誰錯,并不重要,這些勢力也不會為林燁出頭,主持什么公道,重要的是,這小子死定了,沒有第二條路。高滿在京城的名聲并不好,表面上溫文爾雅,暗地里陰狠毒辣,比那小子更加的睚眥必報。如果剛開始那小子就低頭服軟,主動上門道歉,高滿不僅會既往不咎,說不定還會給他點好處。
但現在,即便他上門磕頭求饒也晚了,高家的威嚴,不容挑釁。
那個蠢貨,居然給你半夜去威脅高潤澤,真當高家是牧家那樣的小家族,還是怕自己死的太慢?
對了,聽說高滿尤其喜歡玩弄女人,被他玩弄后拋棄的女人數不勝數,有幾個甚至身份不低。
可惜了那個江欣堯,還沒人摘得她的頭籌,就要被糟蹋了。別看江鳴號稱寧州市首富,在高家眼中,也就比那小子強一點而已。
這是寧州市所有勢力的共識。他們或者屬于高家那一脈,或者屬于敵對,更多的是中立。
他們就靜靜看著,正好借此觀察高家的行為手段,以確定接下來的應對。
林燁找牧文東要資料的事幾乎眨眼的功夫就傳到這些人耳中。
一些人搖頭失笑:“病急亂投醫,虧得想看看熱鬧,看看這個小子能不能創造奇跡,給高滿一個好看,是我們高看他了,居然跑到仇人家求幫助?!?/p>
“畢竟一個窮小子而已,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拿命拼出來的,不能奢望太多。”
“高家想立威直接拿那些反對派開刀,欺負個沒背景沒人脈的窮小子,徒然讓人笑話?!?/p>
“窮途末路嘍,本來還挺看好這小子,敢打敢拼,收下來做條瘋狗不錯,現在只能做死狗了……”
江欣堯急匆匆向外走,被進來的江鳴堵個正著。
“去哪?”江鳴黑著臉。
“要你管?”江欣堯臉一板,硬邦邦頂上去,江鳴的臉更黑,像烏云罩頂。
跟在江欣堯身后的李西晴不敢抬頭,小心翼翼站在一邊,唯恐惹火燒身。
但是江鳴不舍得教訓自己女兒,教訓別人家女兒卻是不客氣:“真是廢物。讓你看著小姐,你就是這么看的?”
李西晴不敢吭聲,江欣堯把頭一昂,道:“有脾氣朝姓高的發去,欺負別人算什么本事?!?/p>
江鳴瞪著眼睛,手指頭指著江欣堯,“你……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狠話來。
劉巖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你先退下?!?/p>
李西晴連忙離開,三人回到客廳,江欣堯坐在沙發上氣哼哼不愿搭理江鳴。
江鳴揉著額頭,嘆著氣道:“要是咱們市里的人,得罪就得罪了,我誰都不怕。可是他高滿,是京城高家的人,你沒接觸過這些,不知道這些人的厲害。真要惹火了他們,咱們小小的江家,比人家鞋底下的螞蟻強不了多少,一踩就死?!?/p>
“所以就等死?”江欣堯冷笑?!巴饷娴膫餮阅阋猜牭搅?,人家可沒把你閨女當人看?!?/p>
江鳴冷笑:“我是忌憚,是怕他們高家,可不代表就任他們欺負。高家是強,但也不夠資格欺負到你頭上。多的不說,你只管知道,姓高的欺負不了你就行?!?/p>
“那林燁……”
江鳴打斷江欣堯的話:“林燁的死活,由他自己承擔,跟咱們無關。那個人愿意護著你,是因為別的原因,可不代表就愿護著林燁。尤其對他來說,讓林燁消失才是最好的結局。”
回別墅的路上,得知牧家不愿提供資料,周鐵山更加憂心忡忡。對方竟然有一位六品高手當保鏢,太讓人絕望。
要是給他兩三年,得了混元樁樁法精髓的他有信心沖到六品,跟對方一較高下,可是現在,能不能打贏那兩個七品都另說,對上六品,實在沒轍。
“愁眉苦臉的做什么?這可不像你?!绷譄畹故禽p松自在,一點沒為此事發愁。
“能不愁嗎,六品啊,說出來不怕老板你笑話,我爺爺和老爹最大的愿望,就是破開九品,晉升內氣境,可是他們一個練到死,一個變成癆病鬼,都沒滿足。”周鐵山神色間滿是感慨。“他們要是知道我成功達到內氣境,肯定會高興的在棺材里打滾,可要知道我要跟一個六品高手拼命,我爺爺估計會從棺材里爬出來把我掐死?!?/p>
被周鐵山的話逗樂了,林燁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好了,你看你老板我像找死的人嗎?”
周鐵山仔細看了看林燁,道:“像?!?/p>
“你這個月的工資沒了?!绷譄钜环籽郏D身就走。
“我居然還有工資?”周鐵山驚喜道。走了幾步,他又說道:“老板,咱該買輛車了,老這樣用腿跑來跑去,累。”
林燁沒說話,只是埋頭向前走,周鐵山緊跟幾步,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老實人也不老實啊……”
……
天色還沒亮,從市區返回的林燁小憩一會兒,剛剛醒來準備練武,外面響起門鈴聲。
這時候有人上門?
林燁一愣,也沒叫醒那些保姆開門,自己到監控前一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邊按門鈴,一邊還在左右觀望,仿佛準備偷雞的黃鼠狼,唯恐被雞主人給逮著。
居然是他?
林燁心思電轉,露出玩味笑容。沒想到這時候還有人上門,居然還是他。對方似乎有些急迫,不住的按門鈴,東張西望的頻率也更大。
林燁想了想,按下開門鍵,并且親自出門迎接。
“三哥大駕光臨,小弟沒有出門迎接,實在抱歉,請三哥海涵?!?/p>
遠遠的,林燁大聲說道,對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聲快速說道:“我叫你哥行不行,求你小點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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